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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了个饱嗝,芬芳的浅淡香味和酒味直冲鼻尖,穆云琛无奈的笑了笑,配合着她撑在他胸腔上的手,托住她一条胳膊,直到她在地面站稳脚跟。
然而,只是一秒,随后步子歪歪扭扭的向着墙角走去,蹲下身时,上身过多过快的前倾,娇嫩的脸颊被半人高的盆栽给戳了一下,硕大叶片抵着她太阳穴的位置,惊得穆云琛吓出一身冷汗,急忙蹲在她的旁边,垂视而去的角度察觉到她正在卖力的想要搬起盆栽,调皮的手指在盆底抠来抠去。
他顿时明白,捉了她的手在手心里轻轻捏了一下,然后挪开盆栽,果然从下面找出一把钥匙,举起手扬在她眼前,眼眸深深的睐着她,泛着柔笑的双眼内似装进了山水画般,宠爱辽阔而无边境。
“小捣蛋,怎么还习惯把钥匙放在这种地方。”
她嘻嘻的笑,傻乎乎的透出憨态,柔滑的微笑掩映与灯光交织的粼粼簇影下,格外的明艳动人。
“我只有放在这里,才记得呢。”
她用手指去碰钥匙,刚一触到,指腹冰冰凉的感觉刺激了全身,此时的她在酒精的作用下浑身发烫,一感觉到温度较低的东西,伸手就抢,紧紧的攥在手心里,脸上一瞬间显露出小孩子般天真纯爱的笑容。
她有一双会说话的水眸,痴痴贪婪的护着钥匙,生怕他会抢走,眼底萦绕起了点点防备的抵触,娇俏的抬起眼儿瞪了他一眼,蹲在地上的身子,全身重量靠着两条腿,她摇摇晃晃的逐渐仰跌在地上,打了个滚,滚到他的脚边才有阻力。
穆云琛不知是想哭还是想笑,他的宝贝儿,还是那么的纯真可爱。
他温暖掌心轻轻的垂至皮鞋旁边,轻轻托起她的后脑勺,食指与中指两根习惯用来夹烟的手稳稳的紧贴她的后脑勺,掌住,轻手往上托,带着缱倦的爱意,再次将她抱了起来,耐心呵护着从她手心里把钥匙拿出来。
对准锁扣,一扭,门开。
怀里的人儿,醉得已经睡着。
这次他不忍心叫醒,他的宝贝儿,一直很乖。
于是鞋也没托,远远的在玄关口看见一扇敞开的卧室门,遥遥望见门内的泰迪熊,唇线缓慢的牵起一抹了然的笑弧,经过客厅时,流线型顺畅的视线粗略的扫了一眼沙发上的狼藉,各种拆了包的薯片零食堆积如山,他淡雅一笑,如梦似幻的暖系表情处处透着温心的安稳。
原来,这么多年,他要的就是这样的生活。
轻轻的放吕依萌在床上,穆云琛从一而终的专注视线始终离不开她,眼眸流转如迷离的山峦,如雾的双目一点点的在泄露此时他心内涤荡开的涟漪,忍不住俯下身,修长手指停与她瓷娃娃般精致的脸畔,看她连睡梦中也依旧灵动的小脸,纤细的睫毛像风中扑簌的轻叶,颤颤浮浮。
他舍不得走了,贪恋的在床沿坐了许久,久到卧室里的空气都晕染开了她浑身的酒气,才恍然惊醒一般,找到厨房,打算煮姜汤。
活到30岁的穆云琛,只在当年为这个女人洗手作羹汤,如今时隔六年,他久荒废了的手艺,经由时间的推磨,已经遗忘得差不多,双手碰到锅碗瓢盆,浓浓的陌生与疏离感顷刻盘踞在心间,而后不久,便被从心脏处花开一样绽放至血液和四肢百骸的温暖给取代。
他百度姜汤的做法,平时对任何事情都冷静处之的男人,头一次在一件生活小事前被拦住了脚,他厌嫌百度上过于累赘的过程叙述,简单的切两片生姜丢进水里,想了想,又丢了一小块红糖进去调和味道。
等到水煮开,他舀起一勺尝尝味道,有点怪。。。。。。
幸好菜刀架旁放着一个装酸梅的玻璃瓶子,他拧开瓶盖倒出两粒,端着一碗已经吹到温冷的姜汤返回卧室。
“依宝,醒一醒,起来喝姜汤好不好。”他幽深浓黑的双眸含笑睨她,一手高举着汤碗,另一手绕过她后背,拥着她的肩试图抱起来。
吕依萌哼了哼,半睡半醒间水眉不自在的蹙起,一个转身,手臂搭到一个软绵绵温温热的东西,立即将手臂盘得更牢。
穆云琛垂着视线,琉璃双目内盈盈浅笑,床头矮柜幽蓝色的弱光将两人拥抱的姿势在墙上投了一道阴影,他颔首看着悬挂在腰身上的小身子,长指温柔的撩开她脸蛋上垂下的发丝,湿热的呼吸相溶与空气中。
他多么贪恋这一刻。。。。。。
————今晚这两人会发生什么呢,我不造呢,今晚我会发生什么呢,当然是睡觉了!晚安~————
66。这小东西打了他一巴掌后,竟睡着了
穆云琛垂着双目,琉璃双目内盈盈浅笑,他颔首看着悬挂在腰上的小身子,忽觉此生得到这样的生活,便足以。
吕依萌趴在他腰腹上,轻轻浅浅的呼吸从纽扣的间隙钻进来,他撩起长指,拨开她散在面上的发丝,内心偃旗息鼓的一味纵容她,甚至轻手将汤碗放在矮柜上询。
谁知碗底碰触檀木时发出了清脆的钝响,她不安的动了动,小脸儿在他腰腹蹭来蹭去,小猫一样的形态瞬间软化了他的心。
他抿紧双唇屏息了一下,旋即温柔的搂抱着她平躺下来。
还未起身,脖颈忽然被一双纤细莹白的手腕攀住,一股小巧的力道抠紧他的脖子往下拉拽霰。
穆云琛并未用力,导致高挺鼻梁直接撞在她凹陷的锁骨上,鼻息中顿时溢出一声长长的,类似叹气的轻悠呼吸,略略抬眸后温柔微笑的模样映入她已张的瞳孔内,精致容颜闪过刹那的诧异,与她双眸相视,修长的右手捏住她的脸颊揉了一下。
“是不是酒醒了?”
吕依萌只是歪着头看他,黑漆漆的大美目充满了惶惑和天真,褐色的猫眼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许久,然后砸吧砸吧嘴巴,毫无预兆的捧着他的脸咬下一口。
穆云琛疼得皱眉,却也没推开她,喉结滚动间压抑下到口的闷哼,骤然掌住吕依萌的屁股,翻转身将她完全的压在身下。
他雅达的清润双眸泛起了皎洁月色的长辉,疼极了一般在她腰上用力捏了一把,薄唇贴去她绯色的双唇轻轻一吻,很是缠绵缱倦,相贴的四唇间哼出一声声短促的吟哦。
“坏蛋!”
吕依萌无意识的扬起手,在空中随便一挥,啪的一声脆响,仿似一盆冷水当头罩下。
穆云琛无防备下偏去旁侧的俊脸顷刻回归原位,剑眉一瞬蹦到笔直,眼梢间显露长年累月惯性的冰冷神色,阴鸷双眸紧盯在她阖上了眼眸,安静宁和的小脸上,下颚浮动她若轻若浅的呼吸,才惊觉,这小东西打了他一巴掌之后,竟睡着了!
他深觉无奈,一颗心既气愤又无所发泄,直勾勾的盯着某人熟睡后餍足的小脸,真是恨不得就此得了神秘魔法,将她变成小人随身揣在口袋里带走。
穆云琛叹息之后垂下长睫毛一片秘籍的羽翼,俊眉轻悠蹙起,半秒又展开,静谧空间内,他眉梢间爬满了平日里的慵懒颓靡,眼底缀落的一小片疲惫,在眨眼之后隐约可见。
伺候他的宝贝儿,也许比带小孩还要难。
他白皙的容颜在幽兰色的浅光下,暗哑色彩衬出他眼梢眉间的性。感,化作流水的黑眸盛着疼爱,低头,在她微蹙的眉心落下一吻。
兀的,外面传来门锁转动的声响,高跟鞋甩在地面的咚咚闷响直逼而来,随后便是一阵悉悉索索的穿鞋声,官晓带着笑意的飞扬声音一霎间刺穿了夜色下的宁静:“依萌,你知道我去哪了吗,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她迈开的脚步虚渺又快速,行走时双唇一直维持了微张的弧度,似乎只要一看见人,立马就能从这张嘴里说出话来。
她直接去了吕依萌的卧室,伸出一只手去推半敞的门,撑在半空中的掌心还没碰到厚重的琉白门扉,门豁然从内打开。
“原来你在呀,我告诉你哦。。。。。。穆云琛?!”官晓笑眯眯的眼睛在抬头之后,冷不丁的吓了一跳。
穆云琛一身黑色的打扮,站立在门的正中央,宽厚肩膀挡住房间内幽若的灯光,也给他伟岸的欣长身躯覆了一层浅泛绒光的阴影。
官晓就站在他的影子里,顿时觉得自己矮他一等,想也没想的往后退了一步,视线对视一秒,她自然的错开,挠着后脑勺不尴不尬的问:“好久不见啊,那个。。。。。。依萌在吗?”
穆云琛薄唇轻抿,些微扯出了少许的不耐烦,清润的双眸敛尽所有情绪,前一刻被吕依萌撩得浑身亢奋的热度正逐渐的降温,到此时,不温不火且掺了些淡漠的看着官晓:“她喝醉了,在睡觉。”
“哦,是吗,那我进去看看她。”
官晓一只手去推他,也没敢用太大的力气,当年就十分惧怕这个整天穿着白衬衫但是情绪内敛的男人,如今他以一个成功男人的上位姿态站在面前,矜贵的气质总让人觉得有种高高在上的不可亵渎感。
穆云琛侧身让步,浅浅的呼吸交替间,有一缕阴霾。
他眼眸暗淡低沉,表情平静无澜,无声无息的站在门扉的旁侧,犹如立在阴影当中的鬼魅,即便不说话,也让人感觉到头皮发麻的存在感。
官晓隔着一步的距离,看吕依萌熟睡的脸,她闻到空气里的酒气,顿时后颈像是被人用棍棒击打了般,挪动脑袋一截一截的转向身后,手指绞着,低声说:“对不起啊,我没看住她。”
穆云琛安静的站立着,光线不强的环境下,始终辨不出他脸上的表情来,但幽若寂静的氛围内,官晓将他沉重的一声鼻息给听得真切。
吓得她立即举起一只手做发誓状:“抱歉抱歉,我以后肯定看好她,这三年我可从来没让她沾过酒,今天疏忽了。”
穆云琛深邃幽静的双眸轻轻一移,错过官晓的肩膀,落在吕依萌可爱的小脸上,隔着两米的距离,仍旧居高临下的专注凝眼,能看见她煽动的纤长羽翼,小巧的鼻头可爱的耸动着,半张脸儿被拉高的被子盖住。
他眸中渐渐晕染开浅笑,低沉暗哑的瓷实嗓音轻悠婉转:“官晓,谢谢你,把她照顾得很好。”
“啊?”这特么的是什么鬼,官晓掏掏耳朵,宁愿是自己脑瘫了,听错了,她可还记得刚回国的时候,这个男人把吕依萌给堵下来,开价码要包。养她,恨得那咬牙切齿的模样,还以为一辈子都记得这个仇。
怎么醉个酒,就跟天塌地陷一样,剧情完全不按脚本上的走啊。
她回头看了一眼,吕依萌睡梦中还蹙着眉头,翻过身抱着泰迪熊呼呼大睡,官晓对穆云琛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出去说话。
穆云琛淡如止水的展露一抹笑意,在官晓向他走来的时候,双手放进裤袋里潇洒转身,“你照顾她吧,我走了。”
“。。。。。。”这尼玛的又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