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侥幸心理。
重重生弦缠绕成了锤子的模样,以大量重弦加固的锤子也同时增加了它的重量,仇无衣挥起手中的锤,向着横放在地上的石柱狠狠一击。
深山之中,突如其来的巨响掀起一阵小小的雪崩,仇无衣揉着发麻的手臂,一脸苦笑。
就算是使上全身的力气,连锤子都用上,结果还是对这坚固的石柱毫无办法,至少以现在的力量是不可能破坏的。
那么还是将它深埋吧。
仇无衣想不出别的办法,稍稍歇息了片刻,准备继续挖坑。制造出大量的生弦与重弦之后,仇无衣发现自己的体力消耗很大,虽然静坐一会儿就能恢复,但这是一个警钟,以后在战斗中还是要尽量节约。
身体休息的时候,仇无衣的大脑没有休息,多出的记忆需要整理,这是一个特别庞大的工程,很快就让他陷入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迷茫之中,手指忽然无意中碰到胸口挂着的东西。
“咦?”
仇无衣的双眼忽地张开,爬起来手忙脚乱地解开了脖颈上挂着的吊坠,这是一个能够保存物品的空间盒子,现在空荡荡的,除了一些奇妙卡片以外一无所有,从里面容纳物品的空间来看,似乎勉强放得下这个石柱。
说做就做,仇无衣集中精神,将吊坠贴在石柱之上,慢慢地输入能量。
嗖。
硕大的石柱真的被收入了吊坠,真正可喜的是空气中诡秘的气氛随着石柱的消失而瞬间消散了,心中危险的感觉也同样变得无影无踪。
这个意外收获令仇无衣的脸上终于浮现出释然的笑容,看来石柱的力量并不能隔着异空间挥发,当然,就这样把它带走也不是个聪明办法,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好些。
心情轻松,仇无衣迎向太阳悬挂的方向,如同刚刚睡醒一般伸了个懒腰,伸手拎起变异夜叉族的尸体。
冬天日落的时间很早,现在的太阳距离完全落山只剩下几寸的距离。
山下。
用木头搭成简单的围栏,三个等待仇无衣归来的人围着比夕阳还明亮的篝火,沉默不语,每个人脸上都是紧绷绷的,一点表情都没有。
“刚才听到的声音,显然是那东西的叫声。”
慕纱给篝火加了几把木柴,面色凝重得像一块铁,她深知变异夜叉族的强大之处,也熟知它的嚎叫。
“说好天黑之前回来的……”
老虎的鼻子不住一抽一抽,天气又干又冷,篝火能够温暖身体,却不能温暖无法静下来的心。
“所以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温和的声音胜过几百个火堆,顿时将老虎冻得瑟瑟发抖的心脏暖了过来。
谁都没有发现仇无衣已经悄悄接近,这里面多少带着一点恶作剧的想法。
“你……这……这是……”
陈智力还没等仔细端详仇无衣,首先看到的却是他身上扛着的庞大尸体,已经死去好久的变异夜叉族依旧狰狞可怖,吓得陈智力猛地一蹦,差点踩灭了篝火。
“幸不辱命。”
仇无衣将变异夜叉族的尸体放在地上,与老虎啪地一击掌,自信的笑容足以压倒正午的阳光。
“果然是它……哈哈……哈哈哈……”
慕纱好像非常害怕一般,木然地呆立许久,突然爆发出一阵干涩沙哑的狂笑,没有半点喜悦,只有一种浸透了痛苦的解脱感。
陈智力悄悄拉着仇无衣与老虎退到了一边,任凭慕纱一个人发泄,五十年,她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一切,没想到那些记忆仍然历历在目。
只不过今天之后,过去的种种伤痕不再是噩梦。
“那东西,很厉害吧?”
陈智力突然向仇无衣问道。
“还好,抛弃了人类智慧的生物,注定胜不过智慧的力量。”
仇无衣没有主动回答陈智力的疑问,关于“人类”的定义,现在仇无衣也不敢轻言。
过了半响,慕纱的狂笑才渐渐止住,脸上终于找回了以往的平静。
“谢谢你了,我代表五十年前与先祖同往的族人们感谢你,接下来关于这座山的异变,我们该怎么办?”
慕纱坚持着夜叉族的古老信仰,认为逝去的族人会与先祖同在。
“对了,异变的事,我想问问,这附近还有上次看到的那种石柱么?”
仇无衣问道。
“应该还有不少,镇子边上我记得还丢弃过一些。”
陈智力不毫不在意地回答道。
“啊?”
仇无衣顿时如五雷轰顶一般,怔在三人面前。
第376章 佳人之心
“这就是……那些废弃的石柱?”
仇无衣极不自然地牵动脸上的神经笑了笑,生硬得像一具木偶。
“大哥,会不会看错了?”
老虎尴尬地挠着头问道。
仇无衣的回答是深深的沉默。
当三人听过仇无衣解释之后,这支小小的队伍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到镇子周边堆放石柱的地方,甚至仇无衣自告奋勇地负责了搬运变异夜叉族尸体的工作,借以让三人能够更快一些赶路。
日夜兼程,当一行人到达目标之后,所看到的却是一成不变的寻常景象,什么异状都没有发生。
同样的石柱像大型垃圾一样堆积在无人的深谷之中,有些埋在土中半截,周围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脚印,显然有不少野兽从它附近经过。
其实在接触到石柱之前仇无衣就感觉到不太对劲,之所以不对劲,不是因为发生了什么,而是因为什么都没有发生。
借助重弦的力量,仇无衣和老虎落入了谷底,开始检查这些石柱的情况。
“呼……没事就最好。”
仇无衣心中的石头落了地,有些夸张地吐出一口闷气,什么都比不上平平安安,这是最好的结局,至于自己说的话会不会《无〈错《小说 m。QulEdU。coM遭到怀疑,那实在是不重要。
“对,没事就好,哈哈!”
老虎没有怀疑仇无衣说过的话,他从一路上仇无衣急切的行动中看到了真诚。
两个人回到了山谷上方,将这件事对等待中的慕纱和陈智力说了一遍。
仇无衣能确定山谷下的石柱与带走的石柱完全相同,至少外形完全相同。
“或许是因为它们在建镇子的时候就被从地上拔出来的缘故,一放就是几十年,可能失效了,毕竟是好几百年前的东西。”
慕纱身为一行人中的最年长者,回忆起石柱被搬走的年代,掐指一算,着实已经沧海桑田。
“难道它们的年代那么久远?”
仇无衣忽然注意到一个自己差点漏掉的细节,他一直以为石柱的历史不会太久,甚至可能是被人刚刚埋在土中的东西。
“至少我小时候就有,听我奶奶讲,她小的时候也见过,反正也对人无害,也就没有人研究它们,可能都不止几百年。”
慕纱的回答令仇无衣陷进了一个难以解开的怪圈。
关于震国与天衣圣门的对立,仇无衣多少回想起一些,若是说石柱是天衣圣门悄悄植入,或者说数年前植入,似乎还算有理有据。
但若是说几百年前,或者上千年前就有石柱插在荒山之中,这未免让人太难想象,圣尊步无极这个人,仇无衣想不起太多,此人绝对不可能有几百岁,天衣圣门也没有如此悠久的历史,所以说石柱看起来与天衣圣门无关。
那么这些令人疯狂的石柱又意味着什么?诸多线索打成了解不开的死结。
“总之以后再去其它有石柱的地方调查一下就好,我觉得下面这些可能不需要太担心。”
陈智力见仇无衣眉头紧锁,于是好言劝慰道,他也相信仇无衣的话,因为被杀意所支配内心的恐惧然依然存留在他的心中,而将其打破的正是仇无衣。
“反正,先回去呗。”
老虎也比谁都看得开,脸上的笑容出奇的灿烂,这一趟进山对他的教育良多,甚至可以当做吹嘘的资本。
仇无衣自然没有反对,况且现在大家都需要休息,兼程赶路所带来的疲惫很快就要接近极限,幸好从这里到镇子仅仅剩下不到百里的路程。
周围的景色渐渐不再是高耸的群山,当视线中出现飘荡着袅袅炊烟的小镇之时,仇无衣忽然意识到有归宿原来是一件如此幸福的事。
自己的归宿,又在何方?
仇无衣用微笑掩盖了情绪中的迷茫,他看到被暮色染红的小道之上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柳莓莓正在快乐地挥着手,迎接众人的归还。
柳莓莓没有未卜先知的力量,自从仇无衣离开之后,每到傍晚做完一切工作之后,她就会在这里一直恋恋不舍地等到天黑。
安静的小镇迎来了一个不得了的大新闻,短短几分钟之间,全镇的人都围聚在医馆门口,就算叶盛老人的脸板得再严肃,也无法抵挡镇民们的惊讶与好奇。
“哼,有什么好看的。”
叶盛老人一袋接着一袋不停地吸烟,表面上似乎因为吵嚷的镇民而感到生气,可是满脸红光却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关于这只变异夜叉族,是他们夫妻二人几十年来的一个心结,而且身为镇长,叶盛老人有保护镇子的义务,而今凶犯伏诛,他必然是最高兴的那个人。
袭击之下幸存的青年也俨然成了间接的目击者,其实这事儿和他真的没什么关系,在他添油加醋的形容之下,变异夜叉族被形容成前所有未有的恐怖怪物,而将其斩杀的仇无衣已经成了镇子的英雄。
仇无衣的感觉并不太好,尽管他知道镇民们是出于热情与感激,但真的有一种被关在动物园里被人围观的奇怪感觉。
面对各式各样的热切谢意,仇无衣也只好机械地摆出一副万能笑脸应对,深山之中与变异夜叉族交战的勇姿早已丢到了八百里外。
人一起哄是很可怕的,本来只是一场围观,最后却发展成了镇子的狂欢,镇民们拿出珍藏的酒和食物,将医馆变成了举行狂欢的会场。
院子里烧起一座座直冲天际的篝火,仇无衣不禁担忧会不会引起火灾。
由于过于疲惫,陈智力,老虎和慕纱勉强撑到前半夜而已,仇无衣本来体力充沛,但正好这里有一个机会,所以就借故遁离了现场。
当身体接触到不算特别柔软却异常温暖的被褥,仇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