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拧紧的弦固定住之后,仇无衣双手十指才紧紧握住冰凉的斧柄,章修虽然在旋转,动作却依然灵活,见仇无衣飞起,他也随之飞向了上空。
“线?”
在仇无衣飞空之前的一瞬,章修没有看清他具体做了什么,当冲向高空之后才发现仇无衣没有下坠,用数条弦捆住了支撑着房顶的几根巨柱。
“看好了!”
仇无衣身体悬浮在半空纹丝不动,垂直举起战斧,拧成麻花状的重弦突然松开,身体也突然高速旋转了起来,威势竟丝毫不在章修之下。
砰!
战斧激烈旋舞而形成的银盘与五颜六色的章修撞在了一处,单纯的颜色,复杂的颜色,完全是两个极端的鲜明对比,柔中带刚的劲力顺着仇无衣的双手一直侵入了五脏六腑,一波高过一波,震得他猛然放开手指,巨大的战斧脱手而出,咔嚓一声插进了一根顶梁大柱之中。
“柔剑裂筋!”
章修的模样比仇无衣好不了多少,一只触手软软地搭在肩头,貌似受了重伤,嘴里也吐出一大口鲜血,但与仇无衣不同的是,再向反方向飞出的瞬间,章修伸出了完好的触手。
触手表面时时刻刻覆盖着一层粘液,在他攻击仇无衣的瞬间,令人心中不舒服的粘液却突然渗进了触手内部,使得本已足够花哨的触手闪耀着一层蔚蓝光芒,幽幽冷光自仇无衣面前疾速掠过。
仇无衣只觉得一种微微带甜的清香扑面而来,章修触手上的光芒仿佛刺入了大脑,双眼忽然失去了对焦,眼中所看到的东西也变得模模糊糊。
心知不妙,仇无衣一口咬破了舌尖,口中弥漫的剧痛即刻驱散了眼前的朦胧。
“呼……真是不懂风情的家伙,而且还这么多。”
章修没有继续追击,颇为不忿地收回了触手,目光之中貌似冒出了些许闪亮的星星。
仇无衣听到了楼下传来的匆匆脚步声,上面都打成了这个样子,下面不可能听不到。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该不会说要把我也列入诛杀的名单之内吧。”
仇无衣靠在楼梯旁边,抹去了嘴角渗出的血迹,章修的触手上显然带有毒素,甚至对非人类的体质都产生了效果,着实是不容小觑。
“别闹,连你这样的都要杀,那整个大陆都没几个活人了,嘻嘻嘻,人家只是喜欢你的穿衣品味而已,别想多了啊,亲,对了,说好的告诉你一件好事,别以为这里现在就太平了,三天,人家给你们拖延三天,之后就看你的了。”
说罢,章修突然向仇无衣抛出了个飞吻,转身跃下了窗户,脚尖刚刚离开窗框,身体的保护色就令他变成了透明人,消失在下面喊杀的人海之中。
“真是……意外中枪啊。”
仇无衣哭笑不得地举起衣袖,在冲出贵宾接待室之前的确是特意换上了平日的装束,但谁又能想到居然有一个更执着于颜色的家伙藏在这里。
“兄弟!那是什么人!”
冲上来的不仅是水朝阳,还有其他的武者,只是没有柳莓莓,她一直遵循着仇无衣的吩咐,留在一楼。
“天诛门的……使者?”
脑子稍稍短路了一下,仇无衣勉勉强强地把“变态”两个字换成了使者。
“天诛门?他们来干什么?啊!我明白了,一定是来杀候光的,结果没有撞到!”
水朝阳一拍脑袋,还真就猜出了大部分真相。
“水大哥,有件事要赶快办,这一带几个领地的地图在什么地方?咱们这些人里有几个轻身功夫好的?或者说比较可靠点的猎人?”
仇无衣想到刚才章修所说的话,一个猜想迅速在脑中浮现。
“地图倒是好办,轻身功夫好的可能不太多,兄弟,怎么一回事?天诛门的使者吩咐什么了?”
水朝阳奇怪地问道,现在占领了白海子爵候光的领地,要做的事太多了,很难搞到足够的人手。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很可能还有人盯上了咱们这块领地。”
仇无衣踱到窗前,望向远方洁白的雪原,仿佛从中看到了硝烟的痕迹。
第407章 趁火打劫
短短一日之间,白海子爵领地变天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只不过没有谁把它当回事儿,所以也没传到太远的地方。世道就是这般模样,天高皇帝远,没人管,老大们的脑袋都快打破了,谁闲的没事去管这穷乡僻壤的几个镇子。
不大点地方,加算一下倒是有七八个领主,基本上也都是些没什么雄心壮志之辈,或者说空有雄心壮志却仅限于做梦的悲惨家伙,基本不会有对白海这片领土的所属权质疑的家伙。
当然这里面肯定有例外。
收拾完变成一堆碎渣的候光之后,白海镇,以及领土内几个村镇易主的事儿还不算完,麻烦的活儿才刚刚开始,若是像山贼一样,打下一个地方分一个地方,方便倒是方便,可这就是作死。
也亏白海领地只有那么大点,起义军基本上没经过什么谋划,几乎在一日之内掌管了大权,问题就在掌管大权之后。
当初起义,也就仇无衣和柳莓莓算是动了脑子,其他人基本上凭着的就是一腔热血,根本没人是贪图领主那点儿权势而来的,脑子里除了打就是杀,打也打完了,杀完了,就开始大眼瞪小眼,陷入了一种奇妙的迷茫状态。
于是多少动了点脑子的仇无衣只得把所有的事儿包了下来,再求{无}错{小}说 M。QULedu。义军的几个武者领袖去做,本来候光的负府邸就没有几个靠谱的官员,镇子大**以后,候光的人早就死得差不多了。
“兄弟,已经天亮了,你还没睡呢?”
名义上的现任白海领主水朝阳从门口探出了头,水朝阳当领主的事儿往外一说,还真就没人反对,一来他人望确实不错,要不然也不能高呼一声就冒出好多人跟着他,二来他的身份是褚宏图老药师的孙子,这一重身份也很了不得,其凝聚力甚至超过了他本人的威望。
“哟,领主大人,可惜没办法找条门路伪造个爵位。”
仇无衣半开玩笑地笑道,事实上他的确考虑过这种做法,反正这么几块地换谁当领主都差不多,至少不会比候光更坏了,交给水朝阳,说不定真的是最好的选择。
“兄弟别闹了,我真的没有这个本事。”
水朝阳苦笑着坐在仇无衣身边,伸出头去看桌上散乱着的各种文件。
“不,水大哥有这个资格。”
将税收相关的文件翻看完毕,仇无衣忽然正色说道。
“兄弟?”
“不仅是水大哥你,还有一起打进领主府的那些兄弟,至少你和他们都是真心想守护这片土地,你看,我一说可能遭遇其他领地的威胁,不是谁都没有休息,立刻抢着去各个地方侦查了吗?只要有一颗守护土地,守护民众的心,那就是最合适的领主。”
仇无衣自信的笑容不知不觉间影响到了水朝阳,在这之前,他始终心中觉得很不踏实,担心的也正是领地的未来。
而今,仇无衣这番话说出之后,水朝阳的身上忽然充满了向前奋进的力量。
“兄弟,谢谢你……对了,你说的威胁……”
“大概在这一带。”
仇无衣指着地图上的一点,渐渐陷入了沉思。
与此同时。
白海领地之外,一路绵延伸展长达数千里的群山之外,出现了两支看起来极不合衬的军队。
两支军队显然属于一家,虽然指挥官不太一样,但总帅的旗帜只有一面——属于咸海子爵马诚家族的旗帜。
马诚本人甚至就在军中,而且担任了主帅。
不久之前,候光七拼八凑搞来的军队也从这座山中的小路翻到了另一边,本来他的军力要比咸海子爵马诚强一点,奈何有兵无将,一群草包以为自己优势很大,带着浩浩荡荡的大军瞎进攻,自然只能败战而归。
马诚这时却起了吞并候光领地的心思,一场大战之后,他的士兵也折损了好多,按理说至少要到秋天才能发起像样的战争。
可这时却出现了两个天大的好消息。
“总帅!海盗那边的人……又闹起来了……”
一个身着铠甲的将领单膝跪在马诚面前,马诚的脸像刚刚挨了一记重拳一般难看。
“这回又是为了什么!”
马诚掀开帐篷,两眼冒火地瞪着那些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的海盗士兵,恨不得现在就抽出武器把他们杀个干净。
可是这样不行,若非这群声称不再依靠抢劫过活的海盗成为了雇佣兵,现在根本不可能出兵攻打白海的领土,如此一来,大好的机会就会白白放过。
领民起义,候光被杀,现在正是混乱的时候,此时不出兵,哪还有这么好的机会?
“是!海盗的雇佣兵们……想要抄近路绕道前面的镇子里……抢劫……”
“荒唐!以后这儿就是我的领地,凭什么让他们抢?想得倒美,一会儿你让他们团长来,我必须和他好好说明白!”
马诚的脑袋已经疼的快裂开了,这群海盗根本就没有什么组织纪律,虽然允许他们可以抢劫领主府所在的白海镇,但这也马诚的计算之中,他以为义军会将白海镇先行洗劫一空,留给海盗们的可能只有废墟而已。
“是!”
来者应了一声,立刻退下,马诚憋着一肚子怨气,不住地揉着太阳穴,他已经开始盘算要怎样才能把这群海盗也一起干掉。
“总帅!总帅!海……海……”
不出片刻,前去传话的人跌跌撞撞地扑进帐篷,脸上除了灰,就是白,一点血色都不见,上下嘴唇哆哆嗦嗦磕来磕去,好久都吐不出个完整的词。
“哼!直接说吧,海盗又怎么了?贪得无厌的畜生,早晚被雷劈死……”
马诚已经气得想要把帐篷掀个底朝天,瞪着一双眼没好气地喝问道。
“死……死了……海盗那边的三个首领,全都……全都死了!”
“你说什么!”
马诚仿佛听到帐篷外面炸起一道霹雳,揪起跪在地上的人,冲着他的耳朵大声怒吼。
虽然这是他现在无时无刻都在想的事,但无论如何总要等到拿下白海领地再动手,如果这是真的,海盗的雇佣兵队说不定会立即溃散,一切都要泡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