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不都快去那边找人!”宁邪看着周围一众穿着亵衣的门徒仍呆立在原地,顿时又一声爆吼,待一众人都拿着火把四下散去搜查找人的时候,她无力地瘫软在了地上,烦躁地抓了抓凌乱的头发,脸上的表情显得痛苦而又狰狞。
而在漆黑的夜里,被那个黑衣人夹在咯吱窝下的洛安则睁开了一双水眸,没有一丝睡意,甜甜地声音响起,“白姐姐,你能换个姿势抱我吗?你这样抱我,我感觉胃里的东西都要吐出来了。”
而黑衣人不是别人,正是白莲,听她这样说,忍俊不禁,“好,你想我怎样抱你就怎样抱。”说着便将洛安抱进了自己怀里,让她趴在自己肩膀上。
“快到了吧?”洛安舒服地将自己的头枕在了白莲肩上,思维却跳跃得厉害。
白莲知道她指的是什么,简短回道:“嗯,快到了。”抱紧了怀里的小人儿,她有些舍不得,“小主子,以后一定要保重。”质朴的话语,却满满真心。
“白姐姐,你也保重,以后…我们会见面的。”洛安在白莲的侧脸上亲了一下,千言万语都道不尽她现在的心情,她要离开墨宫了,短则几年,长则可能一辈子。这只是她漫漫长路上艰辛的一步,以后她要靠自己的能力了。她的美人爹爹并没有死,之前只是给他服了假死的药,做出他已经死亡的假象,后来他的身体被偷偷运走了,那躺在棺材里的是另一个已死之人,是姑姑找来的,身形与爹爹相似,并且给他易了容,与爹爹基本无异。之前姑姑、她、念师母和江离都只是在演戏,为了没有破绽,为了迷惑所有人包括敌人的眼睛,姑姑几乎将自己入了戏,也让她见识了什么是真正的演技,她真心佩服姑姑,也希望姑姑之后能够一切顺利。
“小主子,到了。”白莲抱着洛安抵达了东门,东门是墨宫的正门,也是刚刚白莲故意绕远路往西南方向飞的一个原因,就是为了将所有人都引去西南方搜查,东门就成了被众人忽视的地方,东门的守卫也早已被宁邪悄悄调走。
“你们可来了。”来接应的正是秋药,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便衣,面容俏丽,显得娇俏可人,只见她利落地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与白莲相互点头微笑示意,从白莲手上接过了洛安。
“秋姐姐长得越发标致了呢。”洛安纯真地看着秋药,由衷地赞美道。
“么!小主子的小嘴也越来越甜了!”秋药一脸欢喜地亲了亲洛安的小脸,“小主子,我们走吧。”
“嗯。”洛安呆在了秋药怀里乖顺地应了一声,又突然转头朝着身后的白莲挥了挥手,“白姐姐,后会有期。对了,一定要好好照顾姑姑。”
白莲无声点头,掩在面巾后的嘴角勾起了欣慰的弧度,看着马车渐渐隐入黑暗,她才转身回去。
秋药驾着马车,心里却有些郁闷。那天,她向凌雪和易霜发完消息,就出发去了沛城,在去沛城的路上,她又收到了宫主的紧急命令,命她马上回墨宫,于是她立马反转方向回去,到了墨宫,宫主就交给她一张纸,让她看完立马烧掉,纸上写着“宁玥下葬第七日戌时 用马车等于东门接走小主 地点沛城 至沛城与荷雪霜汇合 从此共主小主 务必保全”她记下后将纸烧毁,不明白,想问原因,宫主只说照做。她对宫主的命令虽是绝对服从的,可是她也很担心宫主,宫主应该是在策划着什么,这次如此小心谨慎,必是遇到了棘手的问题,真希望宫主能平安渡过这次的难关。
而墨宫,由于小主子被人劫走,显得人心惶惶,各个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因为现在的宁邪真的很恐怖,简直就像随时都会醒来的凶兽,尽管她脸上带着笑,可是她们心里反而觉得更不好受了。
第二天,念心竟然就去撞枪口了,主动向宫主请辞,还说要带走夜奴,令所有人意外的是,宫主不但没发火,反而一脸笑意地应允了,还让白护法送她们离开。
白莲把几人都送去东门的时候,一辆马车也已经等在了那里,马车上的车夫仍是上次送念心过来的那位车夫,只是除了夜奴大家心里都清楚,他不是,而是青荷易容而成,夜奴被白莲打横抱在怀里,白莲把他送进了车里后,还将他的轮椅也搬了上去,白莲跟那名车夫点头致意后就转身离开,念心和江离也不多话,上了马车,马车朝着沛城的方向驶去。
马车上,夜奴也不多话,他知道自己已成累赘,神医仍带着他、照顾他,让他心里对她产生感激之情,他已经无欲无求,对生死未卜的儿子,他只觉得愧疚和无力,现在的他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甚至连寻死都没有力气,就这样吧,能活到什么时候就活到什么时候,也许都是他的命。
马车行驶了半个月,才到达沛城,沛城是凤天国的三大县城之一,另外两大县城分别是凤都和洛城,而凤都相当于凤天国的首都。沛城之所以繁华,不是因为雨水充沛,而是因为沛城临海,临海就会有盐场和丰富的渔业资源,也成了当地居民的主要收入来源。马车驶入了沛城的街道,在城南的一家客栈停了下来,客栈有一个很文雅的名字,叫墨轩阁,青荷已经恢复了自己的模样,扮成了小厮的样子,推着夜奴的轮椅跟在了念心和江离身后,一进客栈,店里的小二就热情地迎了上来,“欢迎客官,几位是要打尖还是住店?”
念心没有开口,而是青荷回答道:“住店,先带我去掌柜那里结账吧。”
“好咧!请跟我来。”小二领着几人去了柜台处。
掌柜是一个中年的女人,微胖,普通的相貌,只是她的眼睛却冒着精光,仔细打量着这几人,当看到青荷的时候,她停留了一会儿,又若无其事地转开,笑眯眯地问道:“几位想要住什么样的客房?”
青荷也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不急不缓地说道:“老板娘,这边四季如春否?我们几个想长住的。”这是暗语。
那掌柜的眼睛一亮,连忙说道:“如春如春,你们可来对地方了,请跟我来。”
于是她就带领着念心几人往后面的院子走去,进了一个房间,才进房,将门关上,她立刻向青荷行了一礼跪在地上恭敬道:“青护法,原谅小的眼拙,刚刚差点没认出您来。”
青荷连忙将她扶起,“起来吧,宣掌柜,我只问你,小主有没有到了?”她现在的心情也有些复杂,不明白宫主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
“小主子三日前就已抵达。”宣掌柜如实答道。
“那就好,现在带我们去见小主子吧。”青荷也不多话,她现在只想快点跟跟小主复命,宫主曾命她到达沛城后,就要立刻和其他三个护法汇合,从此共主小主。她猜到另三位一定都在小主子的身边了,而她是最后一个到达沛城的。
“青护法,请稍等。”宣掌柜恭敬道,也不多问其他,护法在墨宫的地位一般仅次于宫主,而她只是个小喽啰,自然对青荷毕恭毕敬、唯命是从。
她们所在的房间是一个书房,摆设简单,就放着一个书柜,一张书桌,墙上还挂着一幅水墨画。宣掌柜小心地将墙上的一幅画拿开,从墙上抠出一块砖,从洞里拿出了一个钥匙,又来到了书桌边,将搁笔架轻轻扭开,出现了一个插孔,将那钥匙插了进去,顺时针方向转了一圈,又来到书柜旁找到第三行第四本书将它往里推去,终于有动静了,书柜竟然慢慢移开,后面出现了一面平整的石墙,她对着石墙敲了三下,石墙竟然从中间慢慢裂开一条缝,只够一人进去,“几位请进。”
待青荷和念心几人都进去后,她立刻将书桌上的钥匙拿出,将钥匙放回原位,书房里的一切也都恢复了原样,好似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而青荷和念心几人进了洞里就一直往前走,这是一条人造密道,里每隔十米都燃着灯,而且每走一段路都会有分叉口,青荷知道路线,领着念心几人走了将近一炷香时间,才抵达一个尽头,依旧是一个石门,青荷在石门上敲了三下,石门慢慢打开,待她们走出密道,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假山里,走出假山,是一个花园,此时花园里正守着一个小厮,见到青荷,连忙恭敬地向她行了一礼,“青护法,你可来了,请跟我走吧。”
青荷点头,和念心一行人在那个小厮的带领下又穿过曲折的长廊才来到了一个院子,小厮将她们领到那里后,就躬身退下了。
“青荷姐姐,念师母,夜爹爹,离儿,你们总算来了,等得我好苦呀!”只见一个小人儿迈着小腿从房里飞奔了出来,此娃不是洛安是谁,身后还追着一脸担忧的秋药,嘴里直念叨,“小祖宗,您慢点,可别摔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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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伤心!发现收藏多了,又少了,看来我还需努力啊,我的文文有点慢热,但是情节快起来也会很快,我既然写出来绝不会是累赘,希望大家能一直支持下去。继续歌唱:求收藏啊求收藏。
第四十章 不速之客
洛安扑进了青荷的怀里,甜嘴模式又启动了起来,“青荷姐姐,这段时日不见,变得越来越有魅力了呢!”后面的秋药听到她的话直翻白眼,这小主子简直就是个人精,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练得真真是炉火纯青。
青荷被她逗笑了,“你呀!”捏了捏她的小脸蛋,不知道这些话都是谁教她的。
“咳咳!”被晾在一旁的念心看不下去了,这小白眼狼这么快就不把她放眼里了。
“念师母,我想死你了!”洛安听到念心尴尬的咳嗽声,连忙扬起最灿烂的笑脸,真诚地说道,说完还不忘看向夜奴和江离,补了一句,“夜爹爹,离儿,我也想你们。”
夜奴坐在轮椅上闭了闭眼,将眼眶里打转的泪水逼了回去,嘴角却微微勾起了弧度,他怎么也没想到还能见到洛儿,他伤害了这孩子,可是她不但没有记恨他,反而一直都将他当作亲人看待,他如何不感触?她没事就好,那天听到她被人劫走,他吓得直哭,是神医悄悄告诉了他内情,他才放下心来,洛儿虽不是他的女儿,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心里早已经将她视如己出。
“洛儿,我也想你。”江离看着青荷怀里那粉雕玉琢的女娃娃,恨不得也去抱抱她,可是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只能在心里想想。
“这还差不多。”念心直接从青荷怀里接过了洛安,关切地询问道:“洛丫头,那汤药没忘记泡吧?”
“当然…没有,念师母,我怎么可能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洛安想到途中的艰辛,就一脸唏嘘,有一次在破庙里过夜,幸好马车上连她的小浴桶都带着,身边又有秋姐姐帮她照料,她便将就着在破庙里泡起了汤药,唉!这经历她将永生难忘,不过,人生丰富多彩的也没什么不好。
“小主子,我们先进屋吧。”秋药见她们几人仍干站在院子里,便提议道。
“好。”洛安点点头。
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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