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对我有点信心好吗?我是九命怪猫哦。”慕少艾柔声哄到。
“一点都不好笑!”阿九别过脸去。
“哎呀!又生气了~”慕少艾故作苦恼地一手抱头,“连麦芽糖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嗯哼,那只有交给朱痕了~”
“少艾,我不懂,明明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就算你再努力,别人也不会感激你。”阿九仰着小脸开口道。
“有许多事情不是为了别人的感激而做,”慕少艾再摸一下阿九的脑袋,“阿九,以后你就会明白。”
慕少艾带阿九离开琉璃仙境的时候,只留给屈世途一句话——“我要带九少爷去度假,阿屈,琉璃仙境就拜托你了。”
屈世途双目圆睁,“什么?!才刚回来就又要离开,到底你是屋主还是我是屋主?这样做不会显得太不负责任吗?耶~我话还未说完,人呢?…也不好好听别人说话,也不好好…休息一下……”
“少艾,傲笑红尘是很厉害很厉害的大侠吗?”
“是啊。”
“真好!那我以后也能成为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大侠吗?”
“当然!看教你的人就知道了呀~有一天你的成就一定在我之上。”
“有一天是什么时候?我很厉害可以保护你吗?”
“哎呀呀~真是瞧不起我~”
晚风拂林,软化心中点滴,星辉柔美,羽化暗夜冥冥。山道之上,牵手相随的人影,是江湖中不可期的宁静。远离喧嚣红尘,是非烟云尽散,稚子明眸,是世人无法企及的纯真,也是慕少艾心心念念的执着。
“阿九!我是一个非常自私的人,我赌上一切只想看到你能够自由学武、快乐撸妫退阋嫣臁⒕退阋肴澜缥校阋亲。∧愕拿也环牌阋膊荒芊牌寐穑俊�
“打钩盖印章,不可骗人哦。”
“你这么聪明,我怎么敢骗你呢~走吧,没耐心的朱痕不会等人。”
其实朱痕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单看他足不出户,蜗居落日烟就可以窥测一二。只是,每一次慕少艾来的时候,朱痕的眼皮就会上下止不住地跳。
今夜,朱痕的眼皮又开始跳跃起来,于是,朱痕也不睡觉了,直接拎着柴刀去劈那好像永远也劈不尽的柴和。
慕少艾抱着阿九,推开落日烟的石门……
朱痕的手抖了抖~
慕少艾笑靥如花,语落圆润,“哎呀,朱痕,好友啊~”
朱痕手不抖了,伊直接将眼前的木柴当成慕少艾的笑脸劈得七零八落~
醒恶者是一名耿直的人——这是曾经。
醒恶者是一名不好与的对手——这是现在。
姑且不论实际情况如何,今天,导致醒恶者从“耿直”到“不好与”这种质的飞跃…咳嗯,是突变…的罪魁祸首正一脸慨然的站在茧之道的入口。
“是你!”醒恶者满脸黑暗阴翳地看着面前的身影,咬牙切齿,十二万分悲情…呃…是悲愤。
“乌云蔽日,阴风啸动,茧之道上,黑色的死亡缓步悠悠而来。只见醒恶者双眼警戒、全身蓄力,蓄势待发,滑落的冷汗、颤抖的四肢,无一不显示他内心的局促不安。紧张紧张紧张!危急危急危急!这肃杀的气氛,是何人如此强势出场呢?!……”
“住口!!”醒恶者额冒青筋,有秒了某人的冲动。
“哎呀呀~气质、风度、冷静,别一见面就这样咄咄逼人嘛~”慕少艾悠闲吸一口水烟,笑眯眯地说道。
“慕少艾,敢独自一人来此,你的胆识让人钦佩,不过……”
“不用钦佩,我自己也为自己大无畏的精神而感动。”慕少艾打断醒恶者的话语,谦虚地摆摆手。
“……好胆识也救不了你的性命,明年的今日……”
“我会去坟头拜祭你,当然,前提是你有墓碑的话。”慕少艾再次打断醒恶者的话语,很义气道。
“不要打断我的话语!!”醒恶者恼火之极,趋于抓狂。
“哎呀呀~我也不乐意,谁叫你一直在废话,不但废,而且还很疯,我实在不忍心听下去。”慕少艾一脸真诚的无奈。
“我……”醒恶者一手抚住心口。
……事实证明,与慕少艾动手,很不明智;与慕少艾动口,显然,更不明智……
慕少艾抱臂观看一番形势,觉得已经将人刺激够了,遂拿出咳羊茎,“咳羊茎可以换来和平的对谈吗?”
“开出你的条件。”醒恶者有些脱力道。
“爽快!交易很简单,你要让翳流教主复活,我要救回傲笑红尘,魔心与咳羊茎就是互利互惠的条件。”慕少艾明朗道。
“确实简单明了,你真不畏翳流日后清算吗?”醒恶者阴声问道。
“呼呼~教主复活,自有他的皇图霸业要打理,小小一个慕少艾又怎入得了他的眼。”慕少艾自我解嘲道。
“人说翳流南宫教主毒霸天下,却半分已比不上你的冷情!”醒恶者冷声道。
“对邪恶仁慈是对善良的残忍,既然劝不了他对霸业的迷恋,那也只好割袍断义,对不起他了。”慕少艾面色从容道。
“哈~你我好久不見,你还是与当年一样的狡猾善言,与当年一样的心机深沉。认萍生,你应该是在黑暗中遨翔的毒辣鸠鹜,不该是伪装在光明之下,虛有其表的凤凰。”醒恶者讥讽道。
“多谢你的赞美,接下来我是不是该说一声——合作愉快!”慕少艾丝毫不受影响,坦然应对。
“但看你的诚意。”醒恶者背手侧身,以眼角余光注视着慕少艾的一举一动。
“我做人一向大方,拿去!”慕少艾爽快地扔出咳羊茎。
醒恶者一把接住,然后,放在眼前细细观察,似是确定咳羊茎的真假,又似是怀疑慕少艾的动机何在,一时间,脑中千般念头,杂糅而至。
“哎呀呀~露出这样的表情…正直如我,到底是哪点让人不可信?”慕少艾一脸大受打击的模样。
“过往现在以及未来,认萍生,你就是让人怀疑的存在。”醒恶者想都不用想地说道。
“唉哟~这可真是大大的误会,大大的冤枉啊!”慕少艾一转手中烟管,悠然踏上几步,“想当年你防我防得甚为艰辛,见我总是一副疑神疑鬼的模样,药师心地善良,不忍心见你过早地患上被迫害妄想症,于是便让你求仁得仁了,唉~我也很无奈啊!”一边说着,还一边摇摇头,营造出一种好意被曲解的悲凉气氛。
醒恶者顿觉气血翻涌,呼吸不顺,内心的暴力因子一路飙升。
慕少艾侧身掩口暗笑,须臾转过脸来,“咳羊茎已经给你,等教主复活之后,魔心归我,这段时间,大家还是免动干戈为妙。”
“好、走、不、送!”
“呼呼~请!”慕少艾一扫前期阴霾,心情大好地转身离开茧之道。
番外——纯粹番外
与四分之三初战的结局便是损兵折将。
龙宿走在路上,觉得有些头晕目眩,头晕目眩的直接结果就是转身,想着不如回去与四分之三来场惨烈至极鬼丽至极不分生死决不罢休的决斗算了,即便铩羽,也不枉自己华丽无双一生一世。
然而在他转身之际,却有两人阻了他的道路。
其实那两人不是故意拦路的,只是这荒山野径谁也没有规定某时某刻它一定只属于谁。
苦境人口很多,游手好闲的人更多。在那江湖血雨满目纷飞的时代,总有一些人是优哉游哉不问世事的。
就这么一刹那的停顿,龙宿的脑中那颇为意气风发的想法便迅速抽离了,好像只是为了发泄一下心中的愤懑而已,颇有一番回味年少轻狂的臆想味道在里面。
龙宿站在那里,身不动,眼也不动,在这满目阴霾的天地之间,眼前的身影十分模糊,看不真切。
一条窄道,三个身影,彼此相顾无言,气氛着实有些怪异。
前面的路人摇摇手中的羽毛扇,终于开口了:“嗯哼,这位先生,能否行个方便,让个路?”
……被问的人无声无息,还是站在那里,风扬紫襟,气场十足。
路人甲后退一步,侧身问向自己的同伴,“看这情形……我们是不是遇到打劫的了?!”声音三分惊异五分惊讶十二万分惊喜。
“呼呼~”身后之人白目望天,“你一无财二无色,劫你不如去劫城边那乞丐。”
“耶~我学富五车、才高八斗、满腹经纶,怎样评估都很有被打劫的价值啊。”声音洋洋得意,语调得意洋洋,怎么看怎么一副欠扁的架势。
“皮厚是一门艺术,你已经将其锻炼到炉火纯青登峰造极的境界了,我真是甘拜下风。”身后之人顶礼膜拜道。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有今日之造化,都是源于亲近好友你啊!”
“哎呀呀~你嘛也真是谦虚,是男人就该凸显自己的风格,发扬自己的品性,面厚三尺也非一日之修炼,你又何必如此韬光养晦呢?”
“阿弥陀佛,出家人,修口修口。”羽毛扇举手投诚。
“哈~破戒如你,总有一天会被佛祖召唤哉~”
两人斗嘴斗得很欢乐,谈话谈得很趣味,丝毫未觉现场还有外人存在。
龙宿站着,看着,听着,然后就觉得奇了,稀奇、惊奇,这种相处方式,似乎有一些似曾相识…但也只是奇了一会儿就开始黑线了,是说这两人根本就忘了眼前还有一个大活人了吧?
不过还好,虽然眼前两人都有些脱线,但还算不那么离谱,嘴皮子也只是磨了半个时辰,目光又都转移了过来,只是,接下来的话语却让龙宿有“一荡山河满江红”的冲动。
“嗯哼,能支撑到现在,是一名高人。”羽毛扇重新对眼前人做出评估。
“呼呼~在挖坑与救人之间,你选哪一样?”另一人闲闲问道。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话语是说得诚恳的,扇子是摇得欢乐的,脚步是站得稳实的。
“佛祖啊,你带他走吧!”身后之人指着羽扇诚心祷告。
龙宿心中开始默默寻思,还是祭出紫龙剑吧……
龙宿醒来的时候,周遭的景象实在…很不华丽…好吧,其实他更想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荒山野岭、枯枝堆叠,自己就躺在那一片落叶之中,龙宿捂上心口,心中闷痛——是郁闷的。
眼珠转了一圈,旁边有一堆升起的篝火,摇摆不定的火苗,晕上层层朦胧的光圈,有丝丝暖意透了过来。龙宿捂着心口坐了起来,然后就看到了那火光之后侧卧的人影。
那人一身秋衣,暖得就像是为了配合那跳跃的火焰而存在一般。只见他一手托了脑袋,就这么慵懒地睡在火堆旁,神情姿势,无不安然,无不超然。
龙宿胸口又开始痛了,这次是伤势发作,嘴角牙龈发痒,隐隐有嗜血的冲动。流溢的鲜血总需要补回,龙宿微眯了那暗红的瞳眸,看着眼前睡得安稳的人影。
龙宿奉“邪”,不奉“恶”,邪与恶总有那么一些差别,比如说现在。
龙宿想:吸血,有负恩人,因为伊救了自己。
龙宿想:不吸血,还是有负恩人,因为伊救了自己而自己却为了要还伊之人情没有让伊救彻底。
龙宿想:唉!真是为难难为啊!
一边想着,一边已经向那注定要负的恩人靠了过去。
龙宿走出的脚步很重,一根一根地踩断许多树枝,实在是有意故意刻意提醒了,可是侧卧者依然雷打不动安枕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