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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画一向信奉道法自然,所以在画骨峰上,不管是原来还是现在、家务他都是亲历亲为、从不假手于仙术,也舍不得让花千骨做。以前是因为花千骨身体不好,他舍不得让她做,现在蜜月之中,他还是不肯让妻子做,但是也不愿意让花千骨看见,所以一些细碎琐事、修修补补、敲敲打打的工作他都趁千骨熟睡着了再弄,花千骨一开始毫无觉察,但是有一次她夜里醒了没摸到师父,她就起来查看,发现师父在院子里弄秋千架,这时她才恍然回想起来,这两天屋子里会突然这里多几个新造的小桌子、小椅子、那里多一个款式新奇的供画画的架子,她看见了居然也没多问,原来都是师父趁她睡觉的时候为她做的。
花千骨不禁眼睛发酸、屏住呼吸,默默地站在那里看了师父很久,她联想到上一世,师父明明倾尽自己的所有为她做了那么多事情,可是从来都不告诉她,只是默默地守护她,最后还觉得亏欠了她。今世决不能像前世那样了,花千骨心里暗暗地想着。
白子画把秋千全部装完,一转身看见花千骨牢牢地盯着他,眼睛里还含着泪水。赶紧过去一摸她的手,只觉得花千骨的手心冰凉,赶紧把她抱起来放在了床上,一边把她捂在怀里一边责怪说:“半夜里那么凉、不批件外套跑出来也就算了,还不用仙气护体,不是等着生病吗?”花千骨把小脸贴在了白子画的胸口,轻轻地说:“师父,我要好好和你谈谈呢……”白子画失笑道:“好呀,小骨要和师父谈什么呢?”花千骨轻轻地说:“师父,你答应我一个要求好吗?”白子画把脸贴在了花千骨的额头上,一只手搂着花千骨,一只手轻轻地摸着她的头发,温和地问:“我的小骨有什么要求呢?”花千骨把头抬起来,看着白子画,一脸认真地说:“师父,小骨虽然一直是你的徒弟,但现在毕竟也是你的妻子了,我们俩要不约定一下:以后不管是师父、还是小骨有什么决定、或者要做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对方、征得对方的同意,不能一个人自己扛,师父你说好吗?”白子画听了后一愣,不由得看着她。花千骨又继续往下说:“比如说这两天,师父偷偷地在小骨睡懒觉的时候把家务都做了,小骨知道师父是疼我才这个样子的,但是小骨更愿意和师父一起做家务,所有的事情要和师父一起承担,那才是小骨觉得自己最有价值的时候……”白子画点点头,又把花千骨搂紧,眼睛望向远处,若有所思地说:“我的小骨长大了……”
隔了几日,花千骨和白子画商量着要去天一城看糖宝和落十一,白子画自是没有异议。花千骨想着:自己已经三年没看到糖宝了,肯定糖宝和落十一已经成亲了,自己算是糖宝的娘亲,一定要带些礼物送给糖宝。于是她翻出那颗大珍珠准备给糖宝,忽然想起了落十一是大夫,又把原来人家给她养身子的灵药和仙饰找了一些,准备送给落十一。
夫妻二人御剑到了济民堂,只看见落十一在给人诊病,而糖宝在旁边给人拿药。花千骨跑过去就拉住了糖宝的手,糖宝看见是她不禁又惊又喜,两人搂在一起一阵亲热。落十一赶紧过来给白子画行了礼。晚上在落十一的家里,糖宝和花千骨下厨给大家做了一顿丰盛的饭菜。在厨房里,糖宝一边切菜一边偷偷地问旁边择菜的花千骨:“骨头娘亲,是不是尊上又找到你收你做徒弟了?”原来仙界的事情人间并不知道……花千骨脸一红,声音像蚊子一样:“嗯,不仅这样,我……我和师父还成了亲,都已经三年了。”这个消息可让糖宝惊呆了,她放下刀,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花千骨:“真的,尊上都跟你成亲啦……”花千骨点点头,糖宝高兴地说到:“太好了娘亲,你的心愿终于得偿了……”随即又失落道:“东方爸爸是彻底没戏了,不过他投胎转世,现在也不过三岁,这一辈子他命极好,投到了蜀国的一个书香世家,父母极其钟爱,想必也是过得无忧的。”花千骨听说东方此生顺遂,心里也暗自高兴,接口道:“东方过得好我就开心了。”两个人一□□了点头。
做好了饭菜后,糖宝还去打了点天一城最好的杜康酒,四人许久未见,心中都无限感慨,就边吃边饮起来。白子画因为知道花千骨久未见糖宝,今日终能一见,自是心中无限喜悦,所以对她饮酒未加制止。花千骨一边饮酒一边看着糖宝,只觉得糖宝脸上还有点黄气,就问到:“糖宝你是不是身上有些不足之症?”糖宝犹豫着点了点头。
原来花千骨当年虽然把所有的灵力基本都给了糖宝,但她当时自身六魄损伤,糖宝得到的灵气不够,虽然勉强化成了人性,但一直有不足之症。幸亏落十一今生是个大夫,对糖宝精心呵护、百般调养,也就是今年刚刚身体被调好了些。花千骨听说了这个话,马上把墟鼎里的灵药和仙饰拿了出来给了糖宝,当晚就拉着糖宝给她渡气,就这样帮糖宝调养了四五天,糖宝的脸色果然红润起来。期间白子画问了落十一,愿不愿意回长留重新拜入世尊门下?但是今生落十一只愿意和糖宝做一对人世间的平凡夫妻,白子画自是也不勉强。
这一日,花千骨正在和糖宝说私房话时,只见白子画脸色凝重地走了过来……
☆、魔域出异像
原来白子画收到纸鹤传书,是摩严发来的,说是章莪山,以前是魔兽狰的领域,万年之前也是被神族封印的古魔域发现有异像,已经请了各派的掌门来商议这件事了,让白子画速速回长留主持大局。白子画和花千骨和糖宝、落十一匆匆告别后,火速回到了长留。
长留的正殿上,众掌门和仙界地位崇高之人都集聚一堂,逍遥派的门主归一正和在场的人讲述他们发现异像的情形。原来逍遥派所居的天湖雪岸正在章莪山旁侧。万年之前神族和魔族大战,章莪山也是战场之一,其后神族在章莪山上神鸟毕方的协助下打败了魔兽狰,并将整个章莪山封印了起来。其后神族和魔族又发生了多次大战,现在神族和魔族俱不知所踪,而章莪山作为古魔兽所居场所、古战场之一一直是个禁地。附近的天湖雪岸所居的逍遥派也从来不敢踏雷池半步,没有人敢试图突破神界封印进入章莪山。不想一个月之前,章莪山封印之处突然向外喷出了很多瑶、碧之类的美玉,由于喷出的美玉过多,一些玉石顺着章莪山的溪水流到了天湖的湖岸上,被逍遥派的门人捡到了,因为天湖雪岸从未有过此类宝物,因此门人立刻呈给了归一查看。归一阅览古书发现这些玉石全都是章莪山上盛产的玉石,于是带着门内的长老一起去章莪山查看,果然发现和天湖雪岸交界的章莪山封印处前面处处是玉石,等到他们想靠近了,突然封印处发出万道白光,同时伴随着巨大的敲击石头的响声,归一和长老全都白光被震落在地,除了归一以外,其余长老全都受了不小的伤,同时看见封印处有一形状像赤豹,长着五条尾巴和一只角的巨兽竟然试图冲破封印,虽然没有成功,但是封印有松散之异像,恐怕不能支撑很久。
这个事情让整个仙界都大为震惊,不亚于当年妖神出世。因为神魔二族是与天地同生的,太初之际就已经成型,神力能□□界而魔力能毁世界,自古魔族只有神族才能克制,其他如仙界、人界、妖界、冥界四届均力不能敌。即使白子画,作为数千年仙界唯一勘破十重天的仙人,其实力也只能与神族的四御尊神和魔族的破天魔兽相当,如果遇到神界的上神和极品魔是肯定不能敌的。万年之前,神族为了拯救这个世界集全族之力封印大开杀戒的魔族,虽然封印成功,但却耗尽了全族的神力,不知所踪。而现在神族没有动静,但魔兽却开始有复苏的异像,对于四届来说,简直是糟糕透顶的事情。
归一继续说道:后来他联合了附近的昆仑掌门武识子、蜀山掌门云隐等人前去探查,才发现只有修为超过八重天的仙人才能靠近封印,其他的仙人根本都靠近不了,更谈不上采取什么动作了,而他翻阅了逍遥派的古志,上面写明如果封印有异动,至少要有五名修为超过八重天的仙人共同集中仙力才能重新加固封印。
此话说出来后长留正殿一派死寂,仙界众所周知:修为超过八重天的,整个仙界只有四个人,分别为白子画、武识子、云隐、尹鸿渊。如此一来,加固封印的力量肯定是不够的……
☆、千骨说尊上
花千骨听闻此话,马上想要站起来告诉大家自己也破了八重天了,却见坐在上面的师父严厉地撇了她一眼,马上她就把前两天和师父争取的平等条约给忘光了,乖乖地坐在那里不敢动。云隐因为当初赠日灵珠给花千骨,其实有点怀疑花千骨已经到达八重天境界,又看见白子画和花千骨师徒二人眉眼间的交锋,心里大概有点数了,但是他想起前世花千骨之死,又念及今生花千骨也一向身体不好、多灾多难,他一直心疼花千骨如幼妹,所以即使知晓花千骨的修为可助此事一臂之力,却也不忍心说破,怕把花千骨牵连到此事来再遭受劫难。
白子画站起身来,在场所有人都立刻肃容端坐,以为尊上要发什么高见。谁知道白子画一蹙眉,对花千骨道:“小骨,我们这里议事时间很长,你就不要在这里呆着了,去找青萝把上次没做完的衣裳做好吧。”花千骨自白子画唤她以后就立即起身,听到白子画的吩咐后一点头,和在场的人道:“那弟子就先行退下了。”旋即离开正殿。在场人心里不免都有点腹诽,在这个火急火燎的时刻,尊上却不忘先让自己的妻子休息……不过谁都没把话说出来。
白子画目送花千骨离开后,又坐下沉思了一会,然后朗声道:“子画不才,倒有一个主意。”各个掌门都纷纷道:“尊上快请讲……”白子画缓缓道:“我曾修习一术,唤作换形□□术,可化身两个仙力均等的真身,保持半个时辰,到时候再联同其他三位掌门……”“不行!”花千骨突然从正殿的侧门冲了出来,只见她双眼含泪,不可置信地看着白子画:“师父,换形□□术以内力强将真身分成两个,虽能在半个时辰内保持两个真身,但自身无比痛苦,相当于把自己劈开一次再合上,而且至少要花费十年才能调整过来,师父,难道你宁可承受这么大的痛苦,也不愿意告诉大家,我已经冲破八重天了吗?”
白子画冷不防花千骨冲了出来说了这些话,想要置止她已经来不及了,于是板下脸来沉声道:“小骨,你的八重天是神药助你所得,并非自身修炼而成,到现在为止,你自身的仙力尚不能应用自如,万一到时候出了什么岔子该如何是好?”他坚定地盯着花千骨,却见花千骨的眼里蓄满了泪水,满满都是哀求之意。他不禁想到了前几天答应花千骨的话,眼神慢慢地软了下来化作无可奈何……云隐见此情状,也劝说白子画道:“尊上,换形□□术过于伤身和痛苦,您是仙界的定海神针,虽然有不伤不灭之身,但用了换形□□术恢复起来也过于缓慢了,既然小骨有这个愿望要和大家一起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