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他踩了Reborn一脚为标准格式……
……
让人感觉十分微妙。
“过节?”Dan舔了舔叉子上的沙拉酱,“我们三观不合罢了。他跟彭格列九代的信条类似,恰好我站彭格列九代的对立面。跟他正面杠上的机会还没有,每次谈话进行到一半就会被其他人打断。”
风想了想散布着火药味的谈话环境,会被打断很正常,如果真杠上了会出事的。
不过Dan小姐的三观,肯定不仅仅跟Reborn不合,就连他都无法承认,……但是只有他俩会吵起来。嗯还吵得特别火。
他在收拾东西的时候深入问了问,后者没多想,给出的答案自然也非常敷衍:“看他那两根毛不爽。”
“……”
他还想问些其他的,后者拎上一个小包就站到门口去了。还抬眼看了他一眼,把他的话堵了回去:“风先生,如果你还想把最后一颗草莓吞下去,我想贫人区的那位公主也会被那群如狼似虎的社会残渣吞下肚的。——虽然我不提倡浪费。”
时间还早得很,她这么说只不过是不想他多问罢了。风只得把其他的问题咽下肚子,慢吞吞地捡起盘子里Dan买回来的最后一颗草莓扔进口中,解下系着袖子的绳子,悠悠走向门口。
“走吧。”
X
Dan选的房子没有离开西西里。
“晴守说离开了他不放心,而且以安贝儿热衷于穷追猛打的性格,回本土的确容易产生麻烦。”
这是她给出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
没有离开西西里,但与彭格列总部之间也有十足的距离。如此一来倒是与西西里岛上的贫人区挺接近了,乘车仅有三四个小时的路程。
“Dan小姐以前住在这里?”
“养母是这里的人,六岁前都在这儿。之后回来住过一段时间。”
Dan的回答一板一眼。坐在车子里望着旁边逐渐破败的房屋,仅仅是普通的打量,而没有其他感情的流露。
风琢磨了一会儿:“跟养母感情好吗?”
“还行吧,长什么样子已经不记得了。”她收回目光,视线垂在膝盖上的手指之间,“她是个哑巴,唯一能发出的音用来当我的名字。在我六岁的时候生病去世,只记得这些。如果这些能算感情好的话,应该就是了。”
“……”
看她心情在自己的问题下变得沉重了起来,风感到了一些无力感。想要改变一个成年人的观念何其困难,况且是Dan小姐这种毫不怀疑极度自信的例子。最好的办法是让她认识到除了人的能力以外的东西——但提起这些,他又变得不忍心。
提起亡者会让人的心情多么沉重,他不可能不清楚。
“Reborn说已经发出信号给其他伙伴了,之后应该会逐渐到齐,”风扯开了话题,瞥了眼坐在驾驶位上、据说是友情服务的彭格列成员,“现在那位公主下落不明,被卖到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也很难找到。……但是他说你有办法?”
“再怎么贫穷的地方,也有人管着。”她回答,敲了敲驾驶座的靠背,示意驾驶员在这里停车,“有可能是政府,有可能是黑手党,有可能是贵族后裔,也有可能是地头蛇。很不巧,这里都有。不过彭格列九代上任后,黑手党的爪牙就从这里出去了很多,现在大部分是其余三者。”
“……”
汽车在一间商店门口停下,Dan率先走下了车。她敲开驾驶员的窗户,跟他说了几句,朝从另一边下来的风点点头后便朝前走去。
汽车马上就调头离开了。风往它开走的方向看了眼,正准备回过身跟上Dan,就听后者突然冒出一句:
“贫人区里没有这种商店了,风先生有什么想买的东西最好在这里就准备好。”
“……”
连商店都没有的地方?他讶异地扬眉,望着那片低矮的黄灰色砖房打量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跟上Dan的脚步。
“Dan小姐觉得那位公主会落到他们手上?”
“不是落到。风先生说过她是被卖到这里的吧——在这里做人口买卖还不长眼的地头蛇就那一家独大,”Dan的话顿了顿,露出嫌弃的目光,“碰巧我以前每天都能听到薄薄的砖墙对面传来他跟不同女人不知羞耻的声音。”
“……”
X
她跟那家伙是邻居。
的的确确就住在隔壁,隔着一面压根就不隔音的墙,因此声音总能影响到她看书。每次她去警告对方时,因为当时年纪还不大,经常被他不当一回事,甚至还调戏了回来。
最后是她拿着晴守偷偷塞给她的白面包贿赂了街上的小混混胖揍了他一顿,她踩了下当时倒地呻吟的男人的下面还顺便踹了他一脚——这样他才把自己的警告听了进去。之后听说他干那档子事都跑女方家里了,倒是经常跑过来献殷勤。
风听Dan说起这段往事的时候总觉得哪里不对。她的行为举止一向中规中矩,从来没见过“踩一下”“踹了脚”这么泼辣的做法。而且Dan说话的时候语气中的烦躁完全没有掩饰,让风听得都有点虚。
就算这样,他还是抓住了奇怪的重点:“献殷勤?”
“经常送点我不爱吃的食物我没兴趣的鲜花珠宝,全都扔给楼下那条狗了。——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精准的每次都踩到我的雷点。风先生如果在这附近听到流言说‘这里的狗都能傍上富婆’不要相信,那条狗傍上的不是什么富婆,是没脑子的地头蛇。”
“……”
风姑且是应了两声。思路还停留在那个献殷勤上。根据惯例,要找到公主,势必是要先问过那个贩卖人口的地头蛇吧?……找那个对她献过殷勤的人?
他有点纠结。
“风先生,”她转过身,“我要回去拿点东西,那家伙常去……”
她张口就报出了两个地点。还沉浸在刚刚那段往事中的风一下反应过来对方这是让他先去找人——他一扫窄小的街道旁趴在门框上的几名神色颓废的人,他们偶尔飘落在Dan身上的目光都快冒光了。再看看毫无自觉的本人,赶紧开口阻止: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一趟吧,Dan小姐。”
“……”
她明显想质疑什么,估计是碍于最近对风都比较恭敬的态度而收了回去。风见状又接上一句,同时站到她身边,警告地又扫了一遍这条街上的人。
“……况且,那位先生也有可能在家不是吗?”
Dan觉得风先生的微笑不太自然。不过这似乎也不是第一次了,况且他说的倒也不是没有道理,但那家伙在家的可能性不大。
她思考了一会儿,点头答应了他的建议。
作者有话要说: Dan讨厌Reborn,因为他是抖s。Reborn讨厌Dan,因为她也是抖s。
可怜的风【点蜡】
再来求一发评论!你们想要作者用什么姿势卖萌!站着坐着躺着趴着跪着都可以!反正我就是不够萌QAQ
☆、章八
破旧的三层屋。
最上面一层已经塌了一半的墙壁了,而且塌的时间还不短,墙壁上还爬着几株颜色鲜明的绿色植物。几根木头架在坚。挺地立着的柱子上,摇摇欲坠。
Dan从后面绕了圈,才在隐蔽处找到了楼梯。风踏上去前扭头望了眼周围,也许是因为他俩穿的衣服成色过新,一路上受到了不少人的瞩目。
他觉得这可不是好事情——特别是对Dan而言。
“风先生?”见风停下脚步,Dan回头。
“……啊。”
风应了声,收回目光跟着她往上走去。这幢屋子算是这条街上的一只巨人了,以前应该是有一定地位的人的家宅。只不过随着时间衰败了下来,如今被不同人所占据。
Dan的脚步径直朝最里面走去,丝毫没有停下的打算。偶有面黄肌瘦的小孩子躲在门边,看见她走过来后又迅速把门关了起来——虽说那门关了跟没关似的。走廊上左右开了五六个门,门与门之间的间隔极低——能够想象到内部面积之小。Dan以前跟养母两个人就住在这种条件下,现在这么瘦小也能够理解了。
况且她有说过,遗传了母亲的病秧子体质。以前肯定不太好过吧。
风心不在焉地想着,偶有心疼浮上脑海。一时间没有注意面前的人,突然撞了下停下脚步的Dan。还好走的速度不算快,轻轻碰了下就停下了。他低头看了眼仍旧目视前方的她,叫了声:“Dan小姐?”
“……”
她没有回答。
她面上逐渐出现了烦躁的神色,这幅神态跟刚刚谈及那个邻居时极其相似,甚至还夹杂着一些咬牙切齿。风偏头往旁边的门扉看了眼,耳边似乎传来了Dan说过的不知廉耻的声音,虽然有所收敛,……嗯,说实话挺尴尬的。
看来那位先生的确在家。风俊脸微红,想说些什么转移注意力:
“那……”
他刚发出一个音,Dan就继续迈开脚步,踏在地上的声音听上去有点恐怖。她大步走到尽头的窗户旁——说是窗户,也不过是被开了个洞的墙壁——在口袋里掏了掏,掏出几个硬币。
然后风就听到她对下面大声叫道:
“狗杂种们,上来把倒数第二间房的两个揍一顿,然后来找我拿五千里拉。”
她手一挥,几枚硬币就被撒向空中,随着重力作用下落。下方似乎有人被砸到了,几声咒骂传了上来。风看着她毫不在意地推开最靠近那个洞的门扉走了进去,苦笑一声,回头见那个面上沾满灰尘的小孩还在偷偷看这边,朝他安抚似的微微一笑,跟了进去。
Dan却很奇怪他会跟进来:“那家伙叫汤姆,就在隔壁,你不去找他?”
“……”风含糊的应了声,望了望墙壁,“他现在不方便吧。”
“也对。”
她回了一句话后就扭头不理他了。从床上掀起破旧的毯子一把扔到角落上,把木头制成的床板一把掀起,下方积淀多年的灰尘随着她大幅度的动作扬起,让人不得不捂住口鼻。
她却没什么感觉似的从下方拿起一个布满灰尘的小盒子,稍一用力,木板重重地再次砸了下去,又带起一阵灰尘。
她心情不怎么好。
“你今天情绪有点差呢,”风把她从漫天灰尘中拉到后面,拍了拍她的发顶,“怎么了吗?”
“……可能情绪是有点不稳定。不过不碍事。”
她抬手拦住风的动作,后退了一步。把手上的小盒子放在一旁已经发霉的木桌上时,被桌上摆放着的另一个小盒子吸引去了注意力。
墙的对面突然传来几个人的吼声,风估摸着是Dan刚刚喊的那些人跑上来了,正在殴打那位汤姆先生——Dan小姐做事一向有自己的理由,自己也不太好插手,就那样放着吧。
嗯,就那样放着吧。
风在心里重复了一遍,就算被对方甩开了手,也丝毫不见尴尬地收了回来。他走到Dan身边看着那两个小盒子,一个破破烂烂的是她刚刚从床底下拿出来的、她手指一抹就变得漆黑了。另一个看起来十分昂贵的正方体盒子跟它有着天壤之别,表面镶着几颗小小的钻石,黑白设计极具简约感,却又不让人觉得单调。
“里面装着什么?”
和着背景女人的尖叫声与拳脚相接的音效——风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一般,垂首看着Dan的侧脸,问道。
“……”她打开破旧的那个盒子,里面是一个戒指。
“……”
风的微笑一僵。难道是订婚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