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怎么爱干事儿。
「我昨天听Reborn说了一点,关于Dan小姐你的事情。」
翻译出来的文字比较正式,跟他弱气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Dan姑且是给他贴了张“很有礼貌”的标签,淡定地看着Reborn是怎么抹黑她的。
那家伙会为她说好话,全世界都信了她都不会相信。不过他说了什么导致十代特地找上她、这点倒是令人有点儿好奇。
「虽然现在的你可能不知道,但是我还是想对你说一声对不起。」
棕发少年输入了半天,旋即憨憨地笑了笑,清澈的目光之中夹带着丝丝愧疚,让Dan很不舒服。
她记得自己跟对方是第二次见面。第一次是昨天晚上,没有任何对话。所以压根就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需要对方说对不起的事情。
「就算是十年……」
话不过几句,机器就坏掉了。
一道身影突然从空中悠悠落下,然后重重地砸在了沢田纲吉手上的机器中,直接将它踩成了两半。他愣愣地看着那个罪魁祸首的小婴儿——在印象中一向温和有礼的风——朝他笑了笑,道歉的声音却没有丝毫愧疚:
“抱歉,沢田纲吉,没想到这么巧,踩坏了你的东西。”
“………………”
什么巧合啊你这肯定是故意的吧!!
沢田纲吉盯着手上裂开的机器,回想起Reborn把这个借给他时警告的“造价不菲”,感觉自己今后可能要卖身给彭格列还债了——
“不过,”风顿了顿,从损坏的机器上走了下来,踩在桌面上。他朝沢田纲吉鞠了一躬,面上温和的笑容,不比Reborn的阴笑安全到哪里去,“以后我不希望,你再靠近她了。”
沢田纲吉背脊一凉。
“不对,不光是你。包括彭格列的所有人,都请离她远一些。”他继续说道,黑色的眸中带着轻微却不容忽视的警示,“她禁不起你们那样折腾……”
话音未落,衣领就被他后面的人领了起来。
还晃了晃。
这熟悉的动作虽然让他不怎么舒服,却有点儿怀念。
他看着拎着他的Dan从身后递出了一张纸给沢田纲吉,然后阴沉地瞪了他一眼,拎起手边放着根白萝卜的手提包,就回头蹬蹬地离开。
动作之流畅,令沢田纲吉目瞪口呆。他这边还没心疼完这价值不菲的翻译机,那边的人就拎着罪魁祸首消失在了街头——哦,还留下了一杯没有付钱的咖啡。
他咽了口口水,盯着那张纸上面的一行行龙飞凤舞几乎都溶在一块儿的意大利文字发愣,移开那张纸后,面前是Reborn口中“你卖身给彭格列一辈子都还不了”的翻译机……
他感觉前途一片黑暗。
不过这张纸上究竟都写了些什么??
X
“那个,Dan……”
“我不是让你乖乖待在酒店里?”
“……因为这附近很危险,有很多彭格列四处游荡。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哦,这么说,你是想跟我仔细探讨一下,关于那个孩子的事情咯?”
一个女人拎着一个小婴儿的衣领,在马路上快速行走着。——这幅疑似虐待小孩的画面惹来了不少路人的围观,甚至有的人开始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风眼见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姑且是跟她商量了一下把自己放了下来。谁知道脚步还没站稳,一根白萝卜就被塞到了他手上。
“…………”
他盯着这根比他还粗壮的白萝卜,“这是?”
“商店街老板给我的。”
“为什么给你?”风不记得这里的老板有那么好心。
“谁知道,他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然后就了我这玩意儿。”
“……”
风联想到了在日本这个国家播的那些剧情乱七八糟的连续剧,冷着脸跳上垃圾桶,把手上的白萝卜扔掉了。
反正Dan也不吃这些东西,留下来也没用。
对风私底下的动作,她没有想太多。反而对先前那个问题要更执着一些,她皱着眉又重复了一遍:“白萝卜不是问题,我们来讨论一下,你的那个孩子。”
“……”风张口。
Dan趁他还没来得及出声,就直接打断了他:“如果你执意要养那个家伙,我想我们得分开一阵子了。”
“……”
连这么严重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她究竟是有多相信这个误会了啊?!!
风觉得自己得赶快解释清楚,否则好不容易解除诅咒可以长大了——姑娘又跑了。
“我跟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Dan,你不相信我吗?”
风发动技能:婴儿的眼神攻势。
“我昨天相信过你,结果你自己告诉我了真相,”Dan闪开了他的视线,低头打开手机,翻找出了昨天那通电话的录音,拨出的同时冷漠地看着他,殷红的双唇开开合合,“你说过的,酒后吐真言。”
风:“……”
作者有话要说: 【她中文说得不怎么样,俗语倒是从风这里学到了不少。
风在思考,当年为什么要用这句话来诱骗她。】
☆、番外·所谓日本(4)
风用了两个小时,从云雀恭弥的样貌年龄生活方式,为Dan深入地剖析了一番,为的就是让对方相信他跟那个样貌相似的少年没有任何关系。
谁知道后者冒出一句:“你看着这张照片,说你跟他没有关系,自己信吗?”
“……”
风盯着那张跟自己异常相似的面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谁让作者偷懒不肯思考新人设呢。
“但是……从年龄上看,他出生那会儿我已经变成婴儿——还好几年了。”
“你这是在证明自己婚内出轨?”
“……”
风觉得Dan的思路与众不同,一般人的想法不应该是——
“我想……婴儿应该是没有那种功能的。”
“呵。”Dan冷漠。那架势明显是什么都不打算听进去了。
“而且,”风打算从另一个角度深入地剖析,“如果是我的,我会养在中国或者意大利……至少不会放在日本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地方。”
“你不就是放在中国偷偷养大的吗?”Dan轻哼一声,咄咄逼人,“最近几年才带到这里来的不是吗?录音里说的很清楚了。”
“……对了,录音,”风突然想起刚刚的录音,昨天晚上的记忆十分模糊,断章取义难免会引起奇怪的麻烦,所以他姑且放弃了自己的记忆,从录音下手,“我想,我在录音里说的,应该是我之前跟你提到过的一平……”
“一平?”
她的眉毛拧得更厉害了,就算隔着一片墨镜镜片,风也能看见她那道视线中满满的疑虑。
“原来还有一个?”
“……”
风反思。
因为知道她不喜欢小孩子,所以之前跟她提起一平的次数确实不多。最后一次提起也是前几年了,就算她的记性一向都很不错,不过……
“哦,我想起来了,是你之前说过领养的那个小孩吧。”
Dan的记性比风预估的要好一点儿,多年前见过的一张照片隐约浮现在脑海当中。照片上那个小女孩长得让人印象深刻,一旦牵出了那么点儿记忆,随着不断还原过去,相关事情也回想得差不多了。
不过她还是没法接受跟风长得那么相似的一个人——会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她垂下视线,透过墨镜的镜片盯着站在地上的那个矮小的婴儿。后者正手指纠缠、从那若有所思的黑色眼瞳中倒是看不出什么——他究竟是在思考该怎么继续蒙混过关、还是在思考该怎么继续解释,Dan一概不知。
她呼出一口气。
“算了,姑且,……话说回来,Reborn先生说过,这家伙好像是彭格列十代的守护者。”她刚准备相信对方的话,突然记起了昨天听说的一个情报,决定先换一种方式,“既然你这样说了,我们干脆去问一问彭格列——”
“不行。”
风的声音突然抬高了几分,打破了平日里那幅柔柔的调子,听起来有几分严肃,“不能去找彭格列。”
“……?”Dan莫名其妙地抬了抬眉毛,“你是说,就……”
“以后你都不要跟彭格列接触了。”风的话异常强硬,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无论如何都。”
X
沢田纲吉带着那张纸跟损坏的翻译机回家了。
为了避免被他发现自己跟踪,Reborn从院子里直接爬上了二楼的房间中。所以沢田纲吉走进家门的时候还没有碰见那个会让他心跳加快【?】的小婴儿,反而在餐厅里看见了一头酒红色头发、正在做蛋糕的碧洋琪。
一阵暗紫色的烟夹杂着危险的气味窜入鼻腔,沢田纲吉原本萎靡不振的思路被这气味一刺激,赶紧偷偷爬上了二楼、自己的房间中。
那个西装小婴儿正坐在自己的吊床上看书,一副闲闲无事的模样。
沢田纲吉深吸一口气:“……那个,Reborn……”
他刚开口,同时准备把藏在身后已经摔成两半的机器拿出来认错。看书的小婴儿突然啪地一声合起了书,黑洞洞的视线里满满的都是算计。
看得沢田纲吉浑身一僵。
“我猜,”Reborn嘴角一弯,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机器坏了。”
“……你怎么知道的??”沢田纲吉懵逼。
“我知道的可多了,”Reborn继续笑道,“把那张纸拿给我看。”
不知怎的,沢田纲吉突然就捏紧了那个女人交给他的那张写满意大利文字的白纸。仿佛一旦交给了Reborn,后者就会在浏览一遍后把它撕碎吞进肚子中——
不不,怎么可能呢?
沢田纲吉回想起Reborn昨天晚上跟他讲事情时那严肃的语气、虽然听不出半分的同情,却能隐约看出他也有那么点后悔。Reborn没有说过两人之间的关系,但既然那位小姐是一平的师娘的话,……应该只是认识吧?
沢田纲吉心有疑虑,却仍然交出了那张纸。
Reborn黑色的眼中倒映着一行行印在白纸上的文字,他一目十行地扫过、读的也很快。没过几秒就放下了手上的纸,眼中变成了沢田纲吉好奇的表情——他笑了笑:
“那么,我们来讨论一下,关于坏掉的机器的赔偿吧。”
“……”
话题转变得太过迅速、迅速到沢田纲吉都感觉到了不妥:“……等等,Reborn,那上面写了些什么??”
“某个人的无聊理论罢了,你不需要成为被她认同的首领,所以这些理论你没必要知道。”
Reborn说着,另一只手放下了书,就凑到这张纸面前将它撕碎——同沢田纲吉方才所想的发展一模一样,只是没有吃下去。
“你知道了未来,所以对她道了歉,这样就够了……”
“我想知道,她说了什么。”沢田纲吉打断了Reborn的话,将手上的极其放在地上,“未来的事情,虽然我无法得知原因,但我必须为未来的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
Reborn昨天告诉他那些事情时,他都有些无法相信。
未来的白兰所在的杰索家族,在一开始只不过是个年轻气盛的企业家族。在白兰就任后,才开始涉足黑手党、并且联合起了九代残留下来的反彭格列同盟残党,屡屡与彭格列作对。
反彭格列同盟一直是九代的心病——联合了杰索家族,他们更是不好对付。加之这是未来的沢田纲吉就任十代后经历的第一次变革性的冲突,在当时就显出败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