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下的沈浪环住白飞飞的腰际,在她耳边低语:“飞飞,喜欢吗?”
白飞飞转过身与沈浪四目相对,额头相抵。“嗯。喜欢,好喜欢。”沈浪的大手轻抚白飞飞的脸颊,丰厚的唇深吻上白飞飞的樱唇,唇齿缠绵。
烟花过后,温存良久,离开她甜蜜的唇,沈浪关心道:“飞飞,夜太凉,我们休息吧。”
“好。”
二人走向屋内,沈浪整理好床铺,扶白飞飞躺下,自己却坐在床边,白飞飞望着沈浪道:“沈大哥,你不睡吗?”
“飞飞,我守着你,等你睡着了我再睡。”
“嗯。”
睡熟的飞飞风髻露鬓,肤润柔光若腻,樱唇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而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时而眉头轻蹙,几分调皮,几分淘气,却又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沈浪一夜没有合眼,一直盯着白飞飞的睡脸,他要把她印在心里,他只想多看她一会儿。
白飞飞悠悠醒来,看着坐在床边的沈浪,有些惊讶的问道:“沈大哥,你一夜没有睡吗?”
“是啊,飞飞仙姿玉容的睡脸让我不想睡,就想看着你。”
白飞飞起身“沈大哥,你睡会,我给你弄点吃的。”
“等等。”沈浪从怀中拿出一枚非常灵气的玉佩,交给白飞飞,“这是我爹留给我的,我一直带在身上,现在我把它送给你。”
白飞飞接过细腻、温厚的玉佩,将玉佩挂在脖颈上。手握着软玉,只见上面刻着:“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看着这两句诗白飞飞幸福甜美的笑着。“我还以为沈大哥会等到孩子出生的时候送给我呢。”
“你早就知道。”沈浪挑眉问道。
“是啊。”
“飞飞,答应我一件事。”沈浪正色道。
“嗯,你说。”
“飞飞,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为我保重,不要伤害自己。”
白飞飞已隐约觉得有些不对,盯着沈浪道:“沈大哥,你这两天很奇怪。”
沈浪不容拒绝的口吻:“你答应我。”
“好,我答应你,我会照顾好自己。”
沈浪再次紧紧的拥着她娇弱的身躯在怀中,“飞飞,让我就这样抱着,就这样抱着你……飞飞,你要记得,无论发生什么事,你是我的唯一,是我心中唯一的爱妻。”
白飞飞推开沈浪,盯着他:“沈大哥,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我只是怕你会离开我。”
“除非沈大哥不要飞飞了,否则飞飞绝对不会离开沈大哥。”
两个相爱的人相拥着,然而沈浪却不敢再给飞飞任何承诺,因为如果承诺不能成为现实,它就是谎言,对于飞飞来说这是不能容忍的。
美好的时光总是飞逝,如白驹过隙。午后,沈浪道:“飞飞,我们该回去了。”
“嗯。”
☆、第 47 章
夜色将至,沈浪和白飞飞到达仁义山庄。庄外,朱七七带着小泥巴和侍卫争吵。“你让开,让我进去,让我进去,你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朱姑娘,夫人有令您不能踏进仁义山庄半步。”
“侍卫大哥,你就让我们进去吧,你们庄主一定不会怪你的。”小泥巴央求着。
“对不起二位,我不能让你们进去,庄主不会怪我,可是夫人会怪我,谁都知道夫人就是幽灵宫主白飞飞,比庄主还可怕呢。”
“你……没用的东西。”朱七七骂道。
沈浪抱白飞飞下马,便看见朱七七在此,沈浪心下不妙“她怎么来了?”
白飞飞看见朱七七在此顿生不悦,快步走上前去,冷声道:“朱七七,你还敢来?”
“我为什么不敢来,我告诉你以后我天天来,你能拿我怎么样?”朱七七趾高气扬的说,人已经走到沈浪的身边,拉着他的胳膊娇嗔道:“沈大哥,你忘了答应我的事了吗?”
“沈大哥,你答应她什么了?”白飞飞不安的看着沈浪。
“他答应……”
“七七,我没有忘记答应你的事情,你先回去。我希望这件事是我自己告诉飞飞。”沈浪心里一沉,该来的躲也躲不掉。
“好。”朱七七没有再胡搅蛮缠,带着小泥巴离开。
白飞飞冰着脸看着沈浪。
沈浪环着白飞飞,微微叹息:“我们进去吧。”
白飞飞没有说话,二人来到书房。白飞飞心里隐隐觉得有事要发生,她不想问沈浪,但是不得不问:“沈大哥,你到底答应朱七七什么了?”
“我……我……”沈浪吞吐着,还是说不出口。
“你不是说你要自己告诉我吗?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你说啊?”白飞飞追问道。
沈浪一狠心,眼睛望着上方,道:“我答应朱七七娶她。”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对于沈浪的回答白飞飞似乎没听清。
“我说我答应朱七七娶她。”
这一句话对白飞飞来说如雷轰顶。不知过了多久,白飞飞开口道:“那我呢?”
“如果你愿意,你还是仁义山庄的庄主夫人,如果你不愿意……”说着沈浪从书柜中拿出一个锦盒,打开锦盒拿出一封信,继续道:“如果你不愿意,你可以拿着休书离开,我还你自由。”
白飞飞自嘲的一笑,接过休书。“好,好,很好……沈浪,你算准了我会选择离开对不对?所以你早就准备好了休书是不是?”白飞飞踉跄着走到桌边,双手扶着桌子,因心痛至极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
“是。”
白飞飞的泪凄然而落,抓着沈浪的双臂问道:“那,你为什么娶我?是因为对我负责?你对朱七七根本就是无法割舍对不对?上次你中毒都是你们设计好的对不对?”
“对,你说的没错。”
“为什么?沈浪,你为什么如此待我?”抓着沈浪的手缓缓滑落,骤然抬起,掐着沈浪的喉部,眼神悲痛狠戾:“我说过如果你有负于我,我就杀了你。”
沈浪没有说话,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闭上眼睛,看似一副等死的样子,事实上,他知道白飞飞下不了手,曾经狠辣决绝的她下不了手,如今的白飞飞更下不了手。
正如沈浪所料,白飞飞的手颤抖着落下,口中喃喃着:“我没用,我真没用。”手捂着胸口,跌跌撞撞的离开。
沈浪望着白飞飞离开的凄楚背影,黯然掉泪:“对不起,飞飞。待我救了伯父他们自会向你请罪。”
门外,钰轩和雅楠走来,看着脸色发白,额蹙心痛的白飞飞,钰轩问道:“飞飞姐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我扶你回房休息。”
“不必了,我要离开这儿。”白飞飞依旧捂着胸口,艰难的说着。
“飞飞姐姐,天色已晚,明天再走吧。”雅楠劝道。
“不,这个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停留。我……好痛……”白飞飞已然倒地。
接住白飞飞瘫软的身躯,钰轩惊呼,“飞飞姐姐。飞飞姐姐,你哪里痛啊。”钰轩为白飞飞诊脉,并无大碍。
沈浪走出书房,接过瘫在钰轩怀里的飞飞,抱着她走向房间。
“姐夫,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雅楠喊道。
沈浪没有理会。
钰轩拉了拉雅楠道:“我们先别管了。”
“轩哥哥,不能让姐夫欺负飞飞姐姐啊。”
“楠妹妹,你先别着急,飞飞姐姐需要我们自然会和我们说。”
“好吧。”
钰轩和雅楠各自回房。
深夜,白飞飞醒来,崖底的美好还那么真实的在眼前,只是一切如镜中花,水中月,书房内的发生的一切粉碎了所有的幸福完美。回想起沈浪的话语,此时的白飞飞已经泣不成声,擦干脸上的泪痕,坐起身,冷冷的瞟一眼床边的休书,轻抚自己的腹部,自嘲的苦笑。心若冰霜,淡淡的开口道:
多情自古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
岂是拈花难解脱,可怜飞絮太飘零。
香巢乍结鸳鸯社,新句犹书翡翠屏。
不为别离已肠断,泪痕也满旧衫青。
守在门外的沈浪暗自惆怅,心里吟诗回应道: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飞飞,我送你的玉佩足以表明我的心,飞飞,等我。
屋内的白飞飞喃喃自语道:“是我自己太傻,我活该,自作自受,一颗心被伤的血流不止,我还在乎什么,……”一掌猛的不遗余力的击向自己的胸口,顿时口吐鲜血,白飞飞惨淡的一笑,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动作优雅的拔出,伸出自己的皓腕,闭上双眸“一切都结束了,结束了……”血顺着匕首的划过的痕迹而流,染红了那封休书,支撑不下去的飞飞倒在床上,匕首落地……
沈浪的心猛的刺痛着,起身破门而入,顿时傻了眼,抱起床上气息奄奄的白飞飞,“飞飞,飞飞。你怎么这么傻,你不是答应我要照顾自己,不会伤害自己吗?” 沈浪的泪再次滑落,慌乱的撕下衣上的一角,为白飞飞止血。
听见沈浪的声音,白飞飞缓缓睁开眼睛,淡淡的一笑:“我下不了手杀你,但是我可以让你后悔一辈子……” 闭上了那双让沈浪一生难忘的星眸。
沈浪痛心疾首,疯狂的吼道:“飞飞,我不要你死,你不能死,你听见没有,为什么你总是伤害自己,让别人难受,白飞飞,你不能这么惩罚我……”扶起白飞飞的娇躯,为她运功疗伤。
钰轩和雅楠听到沈浪歇斯底里的喊声而来,却看到床边和地上的血迹,雅楠急道:“姐夫,怎么回事啊?你和飞飞姐姐发生什么事了?”
钰轩看到地上被血染红的休书,怒不可及,然而此时却不能打扰沈浪,拾起地上的休书,脸色铁青的看着雅楠道:“楠妹妹,你看。”
“沈浪,你找死。”雅楠气的七窍生烟,直奔沈浪而去。
钰轩眼疾手快的阻止雅楠,雅楠怒视着钰轩:“轩哥哥,你让开,我才不管他是谁,伤害飞飞姐姐,我非要了他的命不可。”
“楠妹妹,你此时动手不是害了飞飞姐姐吗?”
无奈雅楠只好暂时作罢。二人静候一旁,不再言语。
良久,沈浪缓缓收功,钰轩疾步上前,推开沈浪,为飞飞把脉搏,惊愕失色的看着沈浪“飞飞姐姐,她……她?”
“飞飞姐姐怎么了?”看着钰轩这副神情雅楠心惊胆战的问。
“她,她,没有脉搏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雅楠摇着头,如拨浪鼓一般。呆呆的走到床边,手放在白飞飞的鼻前。转身抓着钰轩:“轩哥哥,你救救她,你救救飞飞姐姐,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钰轩遥遥头,咬牙切齿的揪着沈浪的衣领,“是你害死她的,是你。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她要用死来解脱……”钰轩对沈浪一顿拳打脚踢,雅楠也不在使毒,因为难解她心头之恨,和钰轩一样对沈浪狠扁。任由钰轩和雅楠对自己的暴打,沈浪没有还手,似乎已经感觉不到痛,他不是感觉不到痛,而是痛得失去知觉,呆呆的望着床上的白飞飞,傻傻的从地上站起来,走向床边,紧紧抱着白飞飞的娇躯失声痛哭:“飞飞,飞飞,飞飞……”
钰轩和雅楠也经打的精疲力尽,瘫坐在地上,目光依旧恶狠狠的瞪着沈浪,想把他生吞活剥,抽筋喝血。
屋顶上的色使将一切尽收眼底,奸笑的离开。心里暗喜道:“哼,白飞飞你终于死了。”飞身消失在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