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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沉沉也就是属于好奇看了那个队伍一眼,便缩回头等马,黄药师却看着那个人,面上显出似笑非笑模样。
黄药师没说什么,那个人反倒走上前,开口道:“久仰黄兄大名,百闻不如一见。”
周沉沉对这个人完全没有什么印象,黄药师却一副并无讶异的神情:“段兄过奖。”
段兄?周沉沉一头雾水,却见那个被称作“段兄”的男子向她拱了拱手:“公孙坊主近来可好?”
周沉沉还是没有认出来这个人是谁,不过他既然叫得出公孙沉的名字,想来应该是公孙沉认识的人物,她也只好回礼道:“多谢,一切都好。”
那人似乎与黄药师甚是熟稔,周沉沉仔细思忖半天,只能想到一个人——南帝段智兴,此人乃是大理段氏后裔,一手一阳指绝技出神入化,同样也被列入“天下五绝”之一,是与黄药师有资格平起平坐的高手。
段氏统治大理多年,段智兴身上自然有着常人难及的雍容,这不难解释。至于这个秀美的长相,你只要想想,人家的先祖可是段誉王语嫣,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至于段智兴为什么会认识公孙沉,一个是风流段氏的后裔,一个是名满天下的秀坊之主,这个……周沉沉很有种不好的预感。
好在黄段二人也只是客气归客气,处于同为高手的自矜,并没有真的打算手拉着手一起上路。不过段智兴临走前却还是颇有深意地看了周沉沉一眼,显然和公孙坊主有那么点不可告人的关系,吓得周沉沉脑海里只差没有直接蹦出来一句“奸夫□□”。
= =目前来说她对于成为“某某人后宫的一员”这种身份没什么兴趣,虽然生活很不如意,但是坚强的周沉沉同志还没有打算自暴自弃。
两人就这样一路各怀心思的前往华山,途中种种并无殊异,此处暂且不表。来到华山之后,他们便收到了全真教上下的热情招待,目前为止,天下五绝之中黄药师、段智兴、洪七公已经到了华山全真,王重阳身为全真掌门自是不必提,唯独一个欧阳锋,居处偏远,行踪诡秘,尚且不曾抵达。
周沉沉作为一个女子,又是七秀坊主,全真教上下均是男子,自然不好叫她混住,于是单独开了一个远离全真弟子居住区的院落,又从山下请来一些侍婢,方才安顿下来。秀坊之中亦有自己的联络方式,周沉沉孤身在外,她技艺不弱名声又响,固然没什么妨碍,但是做客华山未免多有不便,秀坊中已派出弟子,几日后便能赶到华山随侍。
华山上人生地不熟,周沉沉识得的只有黄药师一人,或许还能加个不知前尘往事的段智兴,她住在此处极为无聊,闲下来只好去拜访黄药师。
黄药师性子冷,院子里服侍的全真弟子都被他打发了,只有一两个杂役做些杂事。周沉沉到了他的院子里只觉得没有人气,本就是山上,空气似乎也透着一股子凉意。黄药师并不反感她的贸然来访,但他这个人个性所致,却也只是干脆的说道:“欧阳锋明日便到,比武须要再候几日。”
虽然这种事百般遮掩也没什么意义,周沉沉却不敢坦率承认她整天在院子里装高冷装得闷了:“华山论剑乃是武林中难得的盛事,我虽是一介女流,却也不愿错过,几日而已,还是能够等得的。”
黄药师明显对她那点小心思心知肚明,不过没有戳破。周沉沉看他也不过是整日写写乐谱,据说他精通医术毒术,故而也好生折腾了一番王重阳在他这院子里布置的花草。眼下身在全真人多眼杂,周沉沉也不好久留,好容易熬过半天,然后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可是回到院子里,她却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段智兴。
也不能说是意料之外,因为段智兴很显然和公孙沉有点什么不可告人的一二三,避无可避要讲清楚的。
周沉沉这么想着,也就不躲不避地行了一礼:“段先生。”
段智兴身份毕竟不同,行走中原武林不好称呼,所以旁人都以“先生”含混呼之。段智兴听了这话,却是端着一张脸道:“沉儿,你仍不愿随我回大理?”
( ⊙ o ⊙)!难道,一个大理皇帝,一个七秀坊主,真的有什么纠缠不清的小故事?!段智兴他、他、他居然还打算把人带回大理!
周沉沉对段家人的印象真的好不到哪里去。你想想,段誉他爹就不说了,孩子一个一个生,逼得王妃愤而出轨,却也没哪个女人能说是他的“真爱”,让他带回大理皇宫。虽然段誉却是还算是个痴情种子,段家人薄情和深情的比例也只能说是一半一半。
跟段智兴搅在一起,实在不是什么好主意。
谁知道段智兴下一句话却是:“父王当年或许是对不起老坊主,可是现在他二人都已作古,你是我大理段氏血脉,作为兄长,我希望你能随我认祖归宗。”
周沉沉用力眨了眨眼睛适应着急转直下的剧情。所以说,段家的确是又出了一个风流种子,不过不是段智兴,而是上一任的大理皇帝,祸害的对象也不是公孙沉,而是上一任的老坊主?
沉吟片刻,她冲段智兴笑了笑:“我生长在扬州,也习惯了中原风土,眼下秀坊仍需我操持,大理便不去了。”
段智兴生来便是大理储君,平时一惯的说一不二,此时却拿这个妹妹毫无办法。公孙沉在中原武林名头不小,本身身手亦是不弱,强绑了回去势必不行。他这般苦口劝说说来也只为的亡父临终前念念不忘遗珠,见她态度看似温和实则坚决,也只好暂时放下此事。
次日,“西毒”欧阳锋抵达华山,周沉沉并未见到其人。因为前来侍奉的七秀弟子也在同日赶到。四个美丽的姑娘,所穿着打扮看起来,正仿佛是破虏、破军、南皇和儒风套装的模样,周沉沉看的好玩不已。
又三日之后,“华山论剑”终于开始。
黄药师依旧是一副冷峭风度,青衣漠漠,似是并不把这场赌注为《九阳真经》的武林至高比武放在心上。周沉沉也没说话,心里却觉得有些不平。
哪怕不曾看过原书,比武并未开始之时她也能猜到这比武的结局。
“华山论剑”共分七日举行。首日黄药师与段智兴对决,次日洪七公对欧阳锋,第三日黄药师对欧阳锋,四日段智兴对洪七公,五日黄药师对洪七公,六日段智兴对欧阳锋,六场比武之后,胜场最多者挑战王重阳。
江湖人都说,全真教派既已得了《九阳真经》,却肯拿出来给予比武得出的武林最强之人,此举大有君子坦荡之风。这赛制却并不公平。全真教的说法是王重阳年纪最大,在武林之中最尊,理应谦让,故而前几日只是由余下四人对决出最强者。
却也不曾想想,这得胜的最后一人在与王重阳比试前要与两名跟自己相差无几的高手对决,高手对决必当全力以赴,纵使点到为止,也免不了要受伤,即使不受伤,起码也是疲累不堪。王重阳本就是五绝之中年纪最长者,内力也最深厚。一个疲累不堪的人如何能打得过全盛状态的王重阳?
到头来,还不是王重阳死死守住《九阳真经》握在手心,全真教不仅没有失去这本绝世秘籍,还能博得一个宽大的好名声,这算盘打得实在响亮,真真让人叹为观止。
周沉沉分明记得后来,王重阳、洪七公和王重阳师弟、老顽童周伯通,都有修习《九阳真经》上面记载的武功。五绝之内,欧阳锋来自白驼山,远在西域,段智兴虽贵为帝王,却是异族,黄药师更不必说,桃花岛主,实在也管不得这中原武林。只要全真教安抚了在中原声望最高的丐帮帮主洪七公,便不能有什么反对之声。毕竟请什么人来“华山论剑”,可是全真教说了算,出去洪七公不好从名单上划去,只要全真教把人选范围划定为中原,其他三个人便必定能排除在外。
真是好一个全真教,如此欺世盗名之辈!
第六卷 射雕英雄传·黄药师
(4)
周沉沉能看出来的东西旁人自然也能多少猜到几分。黄药师是一派的淡漠,他素来将名声看得轻,不以为意。欧阳锋显然也是知道这番比试背后有多少弯弯绕绕的,却也不动声色。
这位“西毒”是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皮肤棕黄,鹰鼻深目,长相颇有些后世“混血儿”的意思,说起话来也是铿锵有力宛如金铁交击。
然而“西毒”行事作风如此,哪怕赛事确是不公,他也不会在明面上反对什么,但背地里肯定是动了心思在比武过后用手段抢夺《九阴真经》。
周沉沉看着黄药师不在意《九阴真经》的归属,也只好把满肚子主意咽了回去。秀坊不参与争夺,在江湖上又是名声凿凿,被全真教列为“华山论剑”的贵宾,她也就只好暂且老实当个贵宾,不去掺和那本即将卷起无数腥风血雨的武林秘籍的归属。
说来也奇怪,黄药师这个时候风轻云淡的,怎么看也不像是最后因为想要一观《九阴真经》逼死心爱之人的模样,看他样子,这次来参加华山论剑,也不过是为了和这些与他同一级的高手较量一番,好增加些武学上的体悟。
周沉沉挠挠头,只好承认其实说起来黄药师是输是赢跟她也没什么关系,她只要安心等他履约就好。
比武之日如期而至,第一场是黄药师对段智兴。
比武之地定在一片并无人迹的断崖之上,只见淡淡烟云重重环绕青山,松涛声声,其中夹杂风啸鹤鸣。可见这全真教环境是极好的,颇有些仙风道骨,然而到底是人心不古。
黄药师原样青衫隽瘦,段智兴也还是仆人一大堆,前呼后拥的,穿着从上到下无一不讲究。
两个人见了面拱拱手,黄药师神情平淡,段智兴也看不出什么紧张的意思,陪着王重阳寒暄了几句,这才飞身落上松间站定。
这就算是要开始了。周沉沉听见那王重阳道了一句:“以这松枝落地为信,二位看好了,松枝落地比武便开始。还请二位手下斟酌,点到为止。”
他手中折了一枝青翠,反手随意向空中抛去,然而这松枝一丢并非是看上去那般随便,竟是笔直落下的,直插入地面没顶。
段黄二人再次拱手为礼,这才动了起来,二人手段都以奇巧见长,只见松林云烟人影幢幢,叫人辨识不清,时时还有若有若无的箫声在劲风中响起。
这两个人一个是任务目标,另一个算是这具身体的血亲,周沉沉都很难不挂心,尽管他二人打起来委实考验眼力,还是拼了老命想看到结果。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段智兴这厮看上去温文尔雅、人模狗样的,跟黄药师对打的时候下手却像是和他有什么嫌隙,刻意下了狠手,根本不像嘴上点到为止那么客气。黄药师个性使然,本就是希翼全力相战,与他功力大约伯仲之间的段智兴这般拼命,反倒和了他的胃口,看起来就是打得尽兴了的模样。
数百招后,二人同时落地,段智兴掸了掸袖子:“在下认输。”
黄药师点点头:“承让。”如此两人便算是得了输赢,今日比武结束。那些武艺不精的全真弟子从头到尾也只不过看得两道残影、几许箫声罢了,高手过招,便是在这分毫寸许之间。
周沉沉看到黄药师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