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同人)晴雯种田记[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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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晴雯种田记[系统]- 第6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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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祖母没有禁止她和谢阮阮来往,可能是因为谢阮阮不过是个姑娘家,还有可能也是怕她没有同龄伙伴被闷坏了。在大长公主看来,谢阮阮不过是解闷的玩具罢。
  只是晴雯一直还没有习惯这个时代的法则。在她眼中,每一个人都是活生生的个体。就像她明知道吴贵和多姑娘并不算多么纯善的人,但她总念着当年吴贵对她的情分。只要吴贵和多姑娘不要太过没分寸,做出有辱公主府的事情,她就对他们的行事睁只眼闭只眼。
  水至清则无鱼。人总会有自己的小心思,只要这种小心思没有伤害到她,她便不会多加苛责。
  晴雯夜里又悄悄给谢安朔用了几次治愈术,他的身体就像一个漏气的破风箱,多少能量灌进去都能像水一样在下一刻流光。她终于知道为何她之前用了治愈术,还没把他治好,因为他的底子太差了。治愈术可以减轻病情、治愈伤口,但是前提是要有一个完好的容器,现在这个容器如此残破不堪,就是大罗金仙来也施展不出手段。
  她真的想象不出谢安朔在谢府过的日子。
  其实这倒是晴雯冤枉了谢府,谢家主子虽然对谢安朔不放在心上,一贯不闻不问,下人也有样学样,自然十足怠慢了他,但是也不曾克扣了他的口粮。至于这口粮的冷热和质量,自然不是他们关心的内容。
  谢安朔底子这么差,有一半也是娘胎里带出来的。他在娘胎里便没被养好,父亲在他出生前不久去世,他母亲受不了打击,难产而亡。谢府把他接进府的时候,只以为他活不成的。不想他硬是熬了过来,渐渐长大,即使是一个破箱风的身体,也慢慢长大了,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谢晋安这才动了念头,突发奇想,把他过继给谢晋元。
  不管他的本意是什么,如今把人就这么丢在公主府,还不管不顾地让谢安朔在大门外跪了一夜,硬逼着公主府把人收下,晴雯决定从今天开始把谢府划为拒绝往来黑名单。
  晴雯靠在床头,盯着谢安朔的小脸,眼皮却越来越沉重,头颅点得像小鸡啄米,双眼迷离,一脸迷蒙,明显抵抗不住睡意的袭击。
  “小姐,你快去睡吧,我来守着小少爷。”晴雯只觉得自己好像点了点头,被双琴扶着绕过屏风,连挣扎都没有,瞬间沉入梦乡。
  ……
  “啊,天亮了!”晴雯猛地睁开眼睛,咻忽从床上坐起来,双眼还迷瞪瞪的,眼睛盯着头顶的白纱账,脑子仍转不过来,“我怎么回到自己床上了?昨晚我不是睡在客房的软榻……”
  晴雯踩了鞋下床,双琴正端了洗脸水进来,听到晴雯的疑问,笑着回答:“昨晚,宫嬷嬷发话,让人把小姐送回房间的,小姐睡得太沉没有发现。”
  “谢安朔呢?退烧了吗?”晴雯急忙问了一句。
  双琴拧干净丝帕,一面回答:“他已经退烧,早上大夫过来复诊了,说是度过危险期,接下来就是慢慢将养。”
  晴雯嘴角忍不住翘了翘,顿时笑了:“真是太好了,一大早就听到好消息,这一天肯定会过得很美好。”
  对于晴雯和宫嬷嬷悄悄把谢安朔安置在府里的事情,大长公主没有过问并不代表她一无所知。看晴雯吃早膳时还挂着一脸笑意,大长公主到底没把赶人的话说出口,心下不禁暗叹,这个孙女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了。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半只脚都迈进棺材里,又能看顾孙女到几时。她心下暗暗思量,不知为何想到水溶,心头便是一动,她抬头望着晴雯无忧无虑的小脸,又失笑地对自己摇了摇头。真是老糊涂了。
  “姐姐,你要赶我走吗?”晴雯的脚刚迈进客房,便听见谢安朔一脸怯生生地问道。她心里想说病好就送他回去的话,就那么卡在喉咙里。
  谢安朔从床上挣扎坐起来,朝晴雯伸了伸手,晴雯走过去坐在他身侧,他伸出小指头轻轻握住她的一根手指:“我好怕自己醒过来,又回到那间小黑屋。”他说完便飞快地低下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咳嗽。
  晴雯连忙拍拍他的后背:“你尽管咳出来,别憋着啊……”
  谢安朔得了指令,好像一下子放开了喉咙,咳得惊天动地,小脸红得能滴出血来。晴雯被他琥珀色的小眼神一望,便心软得一塌糊涂,他真的很像她从前养的一只小狸猫,也是这么小小的,弱弱的,生怕一口气就把它吹跑了。
  双琴递了温水过来,晴雯扶着谢安朔,让他倚靠在自己身上,喂他慢慢地喝水。
  谢安朔温顺地低着头喝水,头顶的毛发和他的眼眸一样泛着淡淡的琥珀色,晴雯这会彻底投降了。她从小就对瘦弱的小动物毫无抵抗力。
  说他七岁了,身子骨却和四岁的小娃娃没有多大差别。晴雯暗叹了口气。
  谢安朔喝完水,飞快抬头看了晴雯一眼,低低说道:“劳烦姐姐照顾安朔一夜,安朔感激在心,无以为报,只能等来世还给姐姐。”
  晴雯听着他一本正经说着让人哭笑不得的话,心里越发怜惜他。
  要命,她现在要怎么告诉他,他不能留在公主府。看来,这项恶婆婆的任务还是交给宫嬷嬷吧。晴雯几乎是在他期盼的小眼神中狼狈地落荒而逃的。

  第76章

  隔了几日,晴雯陪祖母用完早膳,丫鬟们送了茶上来。大长公主靠在炕上的迎枕上,闲闲看了晴雯一眼,歪着头对宫嬷嬷说道:“谢安朔能动弹了吧,你去,派个人唤他过来。”
  晴雯浑身一凛,嘴边的笑意便僵住了。宫嬷嬷倒是沉稳得很,老神在在地领命而去。
  晴雯怯生生望了祖母一眼:“祖母您知道啦。”
  “小滑头。”大长公主瞪了她一眼。
  没有宫嬷嬷在一旁打圆场,被单独留下来的晴雯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对祖母解释道:“那孩子病得不轻,请了几个大夫都说怕熬不过去,这才把他暂时安置在府里。”
  “我都想好了,等他病好了,就马上派人把他送走。”晴雯瞧着祖母的脸色深沉,瞧不出喜怒,连忙又补了一句。
  “祖母您别生气啦。”晴雯干脆搂着她的胳膊痴缠。大长公主这才绷不住脸,笑了一声,点了点她的鼻子:“你啊你,有这闲心不如养养你的小乌龟还有一院子的花花草草。你浪费这么多心思在阿猫阿狗身上,指不定哪一天它们就回头咬你一口。”
  “你就是欠人收拾,被惯的。”大长公主恨铁不成钢地用力戳了几下晴雯的额头。
  晴雯笑嘻嘻道:“有祖母在,我做事就尽管凭着自己的心意,天塌了也压不到我。”
  “憨人有憨福,”大长公主叹息了一声,“你回去吧。”
  “祖母……”晴雯显然还有点不情愿离开,谢安朔的病情前几天才刚刚好转,她还不知道祖母心底的打算,这会便有些犹豫。她心下对那孩子到底有些不忍,眼前老晃动着那双琥珀色的包含期待的小眼睛。
  大长公主剜了她一眼,被气笑了:“你个小白眼狼,这么快就胳膊肘往外拐,这才几天,你就被他收买了!”
  晴雯连忙脚踩风火轮般溜走,一面回头喊道:“我这就走,祖母别气坏身子了。”
  大长公主不禁失笑。
  大长公主对自己孙女和颜悦色,对一个外人自然不会这么和气。她倒也不曾苛责谢安朔,谢安朔怯生生地请了安,她便让宫嬷嬷扶他坐下来。
  她又闲闲问了几句话,似乎不着边际,漫无目的,谢安朔心底有些忐忑,到底知道眼前的人是足以决定自己的命运的人,自然是打叠起所有的精力勉力应对。
  只是他再聪明,到底是个七岁的小孩子,一切小动作在大长公主眼中自然都是无所遁形。大长公主心里叹息了一声,这孩子到底是失了教导,有些小家子气,身子骨又弱,养在府里,只怕当不了孙女的助力,反倒拖了后腿。
  谢安朔别的本事不说,察言观色却是他从小生活的必备技能,大长公主微一簇眉,他就知道她对自己并不满意,心底一凛,顿时惶惶不安了起来,他开动了自己的小脑袋,也不知道贵人对他哪里不满。也许,他的存在就天然给了人不满的理由,就像往常一样,只要他在人前出现,就有无数的窃窃私语和恶意欺凌。
  他此刻心里没有别的念头,只一心想着他再也不要回去那间阴暗的小黑屋。他突然就从身体里生出一股力气,扑通一声跪下来,砰砰用力在地上磕起来。
  “我什么苦都能吃,我不怕苦。”他皱着小脸,不知道怎么才能证明自己的能力,只能越发用力地磕头,很快便脑门便肿了起来,皮也破了血慢慢流下来,看得人没拧4蟪す鞫源巳慈圆恢每煞瘢裆皇且还岬乩涞�
  谢安朔的伤寒还未大好,这么一折腾,整个人便有些摇摇欲坠,支撑不下去,他眼前一黑,怕自己晕过去,用力一咬牙关,刺痛自己的神经,继续艰难地低下头,重重将额头磕在地上。
  “起了吧,”大长公主挥了挥手中的团扇,“到底这坚韧的性子还有一两分可取之处。宫嬷嬷领他下去吧。”
  她没说怎么安置谢安朔,宫嬷嬷却心领神会,这是还打算继续考察谢安朔的意思了。不过,好歹是把人留下来了,谢安朔却是瞬间大喜过望,好像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晕了天,晕晕乎乎不知所在,脸上终于忍不住流露出属于他这个年纪孩童独有的纯真而喜悦的笑容。
  大长公主淡淡看了他一眼:“这才有点人样子。”她偏过头,懒懒地靠在迎枕上,挥挥手把人打发出去了。等人走了,她脸上才显出几分倦容。
  人老了,费不得心神。
  ……
  晴雯到底是收到了林黛玉从扬州寄来的信,信中说他们一切安好,林黛玉与继母年岁相差不大,倒也彼此相安无事。信末尾倒说了一句,甄应嘉起复,不日将回京,他的儿子甄宝玉也将到京城提前打前哨,还有就是准备在京城里求学。
  林如海十分喜爱甄宝玉的人才,又因为彼此成了姻亲,虽然关系有些远,却收了他做入门弟子,只差一个名分。林如海一贯行事低调,收徒之事也就两家人各自心知肚明,并没有对外宣扬。此次,甄应嘉能起复,说不得也有林如海出的一分力。甄宝玉自然越发感激恩师,这回他进京求学便是恩师的建议。
  林如海带甄宝玉在身边两年,便越发喜爱他的聪颖,自觉并无可传授的,便打发他进京,一方面是让他早一步历练,另一方面多少也有希望他多加结交人脉的意图。
  且不说林如海的一番私心,晴雯看了信之后,得知了林黛玉的近况,心中也放下一颗大石头。
  但她没想到甄应嘉的起复,却是一颗探路的石子,掀开了压抑许久的一场腥风血雨。
  皇帝委任他为大理寺卿,将秋狩一案交给他查办。所有人原本都以为皇帝会继续忍气吞声,包括世子重伤至今不能起身的忠顺王。事发之后,他不过是入宫请了罪,又打杀了府里几个下人,说世子当天被人下了药,才至于癫狂发作。
  他又是请罪又是跪在宫门前撒泼。皇帝只是打发了他回去,连御史参忠顺王目无法纪的折子都留中不发。忠顺王自然越发得意了。
  世子虽然被摘了顶戴又革职没了世子的名分,但忠顺王可不止一个儿子。回府了,他还去看望奄奄一息的嫡长子,给他画了一张大饼。这位前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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