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跟在二当家身旁,给她指了指不远处的那间房子,他们已经踩过点了,里面真没什么人,二当家真用不着这么小心翼翼的。
卫云楚蹲在半人高的杂草丛中,蹙眉看着不远处的宅子。
外表确实很一般,看上去和一般的仓库没什么两样,门口还站了两个昏昏欲睡的小厮。
二当家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别轻举妄动,在原地呆着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再说,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最近是不是小心过头了!
不过小心点总是没错的。
果不其然,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就前前后后来了两批人,一个二个都穿着夜行衣,用脚趾头也猜得到不是什么好人。
二当家眉头皱的更紧了,是埋伏在这里专门保护邱子平的?还是……
月亮已经爬过头顶,渐渐朝西移去。
时间不待人,若是再等下去,怕是今晚什么都做不了了。
情况一点也不明朗,二当家却是出乎意料的冷静,勾了勾指头,把伙计们召在了一起。
“这样,老四老五留下跟着我,其余人分为四批……”
考虑到里面埋伏的人不在少数,她得分散敌人的战斗力不是,“你们进去将里面那些个黑衣人引诱出来就行了!”
二当家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又继续嘱咐着,“记住你们的任务并不是和他们打斗,而是把他们引得尽可能的远,让他们短时之间回不来就成了!”
虽然她不知道那些人的武功如何,但是她想自家伙计一对一的打,应该胜算是不大的。
“二当家,你不会有危险吧!”一个伙计担忧的问道,谁都知道大当家和二当家的关系非比寻常,要是二当家再出了什么差错,他们怎么担待的起。
“没事,”卫云楚挥了挥手,看着他们颇有几分不放心的模样,又说道,“你们中有谁是我的对手吗?”
大家想了想,二当家说的也在理,没有办法,只能是点头同意了。
正如卫云楚所猜测的一样,房子里面的确埋伏了不少的人,可不止她们看到的那两拨人。
不过,她卫云楚也不蠢!
“走!”等的自家伙计将敌人引出视线之外后,二当家打晕了看门的小厮,又顺手收拾了几个留下的黑衣人,带着老四老五潜进了宅子里。
这座宅子可不小,大大小小几十个房间。
“分开找。”时间不等人,可不得速战速决。
三人麻溜的分开来,开始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寻找。
“二当家,在这里……”
老五的声音从旁边的房间里传出来,二当家急急出门,不过还没有等她走出房间,便看到老五整个人被踢得飞了出来,重重的砸在墙上。
卫云楚暗叫不好,居然还有埋伏?邱承运到底是安排了多少人在这里?
“二当家,那人不是邱子平……”老四先卫云楚一步跑了过去,扶住自己的兄弟,老五直吐了几口血,意识有些昏昏沉沉的。
这时一个男人从黑黢黢的屋子里走了出来,带着一把分量十足的铁锤,重重的砸在地上,“对,我不是!”
卫云楚暗啐一声,个老狐狸的,居然玩这招!
男人可不管二当家在恼什么,拎着他的大铁锤就砸了过来。
卫云楚也不敢怠慢,抄起老四手中的木棍挡了过去……
一番打斗后,卫云楚的脸色越差,大铁锤擦着她的脸过去,哧溜的划出一道淡淡血色的痕迹,当然那男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卫云楚有些焦急了,虽说她和这人的实力相当,若是一直打下去,她赢的可能性说不定还比较大,可是保不齐先前的人回来……
那时就算是想逃也逃不开了。
“老四,背上老五,我们走!”
听得她这么一说,那男人立马反应过来,哪肯放她们走,也不再管卫云楚了,抡着他的大铁锤就朝老四那边砸去。
二当家使出浑身解数,一棍子拦下那男人的腰,反手就朝着男人的腿上狠狠的来了一棍,直打的人跪了下去,连那跟擀面杖般粗细的棍子都给打断了,震得她的手一阵阵的发疼。
老四手脚麻利的背上自家兄弟,跟着二当家逃了出去。
想是那些人也没料到今天会来这么多拨入侵的人,所以那个拎着大铁锤男人并没有追来,而且以他那疼的都给跪下的腿,想追也追不上吧!
“老五,你怎么样?”等的逃出了一定的范围,卫云楚让老四放下老五,她得看看老五伤的重不重。
老五已经有些神智模糊,嘴角还不停的渗着血,根本没有意识回答卫云楚的问话。
“二当家……”老四都快要哭出来了,这世上他只有老五这么一个亲人了,可不能出什么事呀!
卫云楚皱着眉,狠狠的捏了捏自己的脸,又看了看附近的地方,这里不是……
“背上他跟我走。”
卿言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就听见有人敲门的声音,本不想去理会的,仔细一听……双眼这才有了聚焦,怎么是她!
卿言披了件衣服开门,果不其然,二当家急的满头大汗的站在她门外,手还做着正要往门上猛敲的动作。
旁边的男人背上,好像还背了一个奄奄一息的人,不过……关自己什么事!
卿言敛了敛眸子,看着卫云楚,“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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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言靠在门边,手抱在胸前,稍稍侧头看了眼老四背上的老五,一副不急不忙的模样,“还没到我开诊的时间。”
“什么!这人命关天的,你们大夫不都该是悬壶济世的吗?”老四急的不行,自己兄弟性命危在旦夕,这女人还这么说!要不是二当家在这里,他非得把这女人拆了不可!
卿言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看的老四心里直发毛,结果人家压根就没有搭理他。
二当家很久以前就觉得卿言有些奇怪,但哪里奇怪她总是说不上……
虽然她现在依旧说不上,但是她肯定,卿言不是有些奇怪,而是十分奇怪!
“他说的……也没错呀!”二当家十分的底气不足,不知为什么她好像有些害怕卿言。
总觉得卿言那双眼睛能直直的看进人心里一样,好吓人的说!
“对不起,我没那么高尚。”悬壶济世?以为她是华佗在世还是扁鹊还魂!说着卿言就要关门,看来卿大夫的起床气不是一般的大!
“别呀!”二当家连忙阻止住卿言关门的动作,哭丧着一张脸,“卿言,求求你了!”
卫云楚的身高已经够高了,可是卿言居然比她还要高,再加上地面台阶的落差,看上去卿言起码比二当家高了一个脑袋,说话的底气都不足了。
卿言手搭在门框上,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想了一会儿,“那我有什么好处?”
二当家急的不行,一见卿言松了口,哪还管自己会不会上当吃亏之类的,连忙应和道,“你说什么都行!”
卿言难得勾起一个笑容,“真的?”
二当家发觉有些不对劲了,可是要是她一反悔还真不排除卿言立马关门送客的可能,只能是硬着头皮的点头,“恩……”
“抬他进来!”
☆、第56章 算账时间到。贰
老四小心翼翼的将自己兄弟背进了卿言的屋子,担心的根本坐不住脚,焦急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时不时的再张望两眼正在诊脉的卿言。
要是老五真出什么事,他可怎么办!
卿言松开诊脉的手,站起身来,眼神凌厉的看着老四一脸期待的模样,“你干什么?”
老四简直没能明白卿言那能刮死人的眼光是为了什么,说的理所当然,“我看我兄弟有事没呀!”
“出去”,卿大夫一点也不给面子。
老四被卿言说的脸上那是青一阵红一阵的,这女人真是……太嚣张了!
不过他是真心不敢和卿言叫板,自己兄弟的性命还在她手上呢!万一这女人一个不开心甩手不管了……他哭都来不及。
老四心里是万般的不爽快,他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自打落草为寇之后,他还真没受过这种窝囊气,不过有求于人,他也只能是赔着笑脸,乖乖带上门出去。
二当家靠在门边,歪着脑袋,饶有兴致的看着老四憋了一肚子气还得乖乖装孙子的模样,差点没笑出声来。
她的这帮子伙计们,没有一个是好惹的主,卿言得是多能干,两句话就给整的服服帖帖了,干脆哪天把卿言一同拉进伙算了……
老四冲着关上的门,不满的小声嘀咕几句,那话当然不会好听到哪里去。
二当家在他背上锤了一拳,脸也装的一副严肃的模样,“态度给我放好一点!”
开玩笑,卿言这人,连她自己都不敢招惹,你动动看给我试试?
老四低了低脑袋,乖乖闭了嘴。
迫于自家二当家的淫威,他也只能是把这口气活生生的咽了下去,这种女人他们这些人可招惹不起,太可怕了!
其实卿言是很不喜替人看病疗伤的,她确实是学习医术,也确实是医圣门下唯一的嫡传弟子,可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这次要不是卫云楚,绝计老五死在她门口她也不会多看一眼。
她从没有医者仁心的觉悟,更没有普济众生的高尚,她和她师傅一样,只是钻研于医术,悬壶济世之类的词和她们向来没有任何关系。
所以世人皆知医圣死后唯有一嫡传弟子继承了他的衣钵,却不知那人到底是谁。
卿言面无表情的察看了老五的伤势,包扎,开药方……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就全给解决了,这比起上次卫云楚的伤来,简直是不值一提。
打开门,将药方递给了门口的卫云楚,“熬三四天的药给他吃就行了!”
也真只有卫云楚这不识好歹的,才会这种病都给自己医治,说不定放两天都能自动痊愈的病,用的着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二当家当然不知道卿言心里是怎么想的,连连道谢,人卿言三番两次的出手帮自己,可不得好好谢谢才行么!
卿言没有搭理二当家,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又貌似无意的说道,“你又受伤了?”
二当家挑眉,不明所以,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到处都是血污,刨了刨脑袋,跟着坐了下去,“没,这不是我的血……”
听闻此般,卿言也没有多在意,有些睡眠不足的靠在椅背上。
在她的生活中,睡眠绝对是第一重要的东西,今日她还没睡够五个时辰就被卫云楚吵醒了,整个人都恹恹的,精神不济。
卫云楚也没有说话,而是打量着卿言一身的白衣,在她印象中卿言好像只穿过这种颜色的衣服吧!
二当家摸着下巴琢磨着卿言得是有多喜欢这白色,院子里晒的几件衣服全是白的,该不会整个衣柜都全是白花花的颜色吧!
想想怎么有些渗人……
“你是不是只会有求于我时才想的到我?”卿言微眯着眼睛,突然说道,连她自己都没弄明白,自己怎么就钻出这句话来了。
二当家挑眉,这语气听上去怎么那么不对劲?
卿言坐正了身体,目光略带幽怨的看着卫云楚。
二当家急的一脑袋的汗,“哪有,我前不久才来找过你,当时你可是大门紧锁!”
她大婚时是想过要请卿言的,怎么说都是救命恩人,所以二当家不辞辛劳的亲自来请卿言,可是人家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