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ngo!我眼睛一亮。仔细琢磨了一下整句话,wait!前半句还有点靠谱,迎娶白富美?眼睛飞快的瞥了眼手机视频上的广告,我觉得我还不如一个屌丝有理想。
不行不行,我拍拍脸给自己鼓起。欠陈燕的钱得给她还上,要想来钱快就得重拾旧业干老本行,有片刻犹豫,我打开电脑无意识的刷了一下桌面,点开了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赫然醒目的白色图标,点开软件,眼花缭乱的信息跳了出来,我心绪不宁的扫了几眼跳出来的信息。
这是一个带有灵异色彩的聊天室。
简称“PT”;是phantoms的缩写,phantoms意为幽灵。
聊天室有来自各地的能人异士,相士天师术士等等五花八门,难言真假,也有来寻求帮助的那些被怨灵被霉鬼被邪鬼缠着索命的人,有需要的人寻至这个聊天室,当然还需要人引领,他们挂着高昂的奖金等待能解决他麻烦的人,资金越高说明那件麻烦越棘手。
有些鬼因为死的不甘或是蒙冤受辱,留着残念在那儿不肯离去,而那残念久久没有被灭去慢慢变成了咒怨,往往普通人进入那个诅咒的范围将会深受其害,轻者头晕眼花四肢乏力嗜睡贪食,重者就是产生幻觉,在幻象里迷失自己,最后落个一死,尤其是那幻觉无时无刻不缠绕着你,难以摆脱。有点像日本的恐怖片,往往受了诅咒,必是世世轮回,后辈深受其迫害。
简单点说,怨念是随机而且会无差别的攻击,甚至无辜的人也不放过,是没有智慧没有思想只会发泄自己怨气的一团模模糊糊的灵体。
当然也有些妥善了后事,没有牵挂满意离去的,后辈受其福荫,高官厚禄枝繁叶茂。
聊天室里也少不了心术不正之人,迫害他人到最后累及自己,还想在此寻求人帮助,将之打的魂飞魄散。总之,形形□□的人都有,其中门道需要你自己参悟。
所以简而言之,“PT”的用途便是捉鬼降鬼或是解决些怪力乱神的事。不过别忘了一个至关的因素:钱。
有句话叫有钱能使鬼推磨,还有句话叫只惧枪炮不惧鬼神,只恭金钱不贡道德。
踏入社会这几年,信息量和见识也有所增长,我一直秉信善恶有报。人尚且难言好坏,更何况是鬼。若不是做了冒犯他的事,何苦缠着你不放。就像夏夏,就像公车上的无头鬼都是些可怜之人。
我虽不会捉鬼,但曾亲眼见过,那是我大学的时候。
因为和一个友人相约,谈笑之间忘了时间,不幸的是那天是周日我必须要赶回学校,从市郊到市中心路程要相当久,我从地铁口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宿舍十一点半就关门,当时心里挺急的,犹豫坐公交还是打的士。从地铁下来就是公交车站,当时决定还是先走到车站等等看。
街上行人不多,松松散散的,裹着大棉衣,双手插袋行色匆匆。车站只有我一个人等车,那时候临近冬至,阴云密布,月亮躲在云层后面露出一点边。
晚上雾气比较大,冷风一吹地上的树荫都在摇曳,发出“刷刷”的声响,像被囚禁着的人在苦苦挣扎嘶声尖叫,晚上人总爱胡思乱想,说实话我很少晚上出去,当时心里毛毛的。
期间过程一直在看着手表,大约等了两分钟,我抬头朝从远处薄雾看去的时候,终于驶来一辆公交,我松了口气,算起来那应该是最后一辆末班车了。
车开的很慢,但是转眼之间又近在咫尺,刹车之后缓缓停了下来,前门被打开,车上的灯光有些昏暗,好像后排的灯灭了一个。
当时我没有犹豫就上去了,第一眼看到是冻得脸色发白,手抓着方向盘神情呆滞的司机,可能因为坐在车门附近,车门被打开的时候带起一股寒风,看那神色估计也是被冷的不清。
车厢很空,后排坐着一个垂着头、能看到个头顶的年轻人,还有一个约莫中年,戴着耳机的男人。我挑了一个临后门的位置坐了下来。
此时从前门走上来一个女人,着一身浅绿色的长款风衣,柳眉杏眼,肤白貌美,窈窕的身段,眼角上翘,流光之下,尽显妩媚,总之是个一眼就让人感到惊艳的女人。
那女人上来是先是瞥了眼车厢,目光扫过我时,不知为何露出一个惊疑不定的表情,很快眼底的涌动被压制住,投了币之后,她走了过来坐在我后面。
车厢里过分安静,安静的让人有些心慌,只有车体摇动发出的声响,过了一站又一站,车上还是那五个人。我觉得时间过的慢极了,百无聊赖的撑着头,漫无目的看向窗外,数着经过的车辆。
突然从脖子上传来一阵瘙痒感,好像掉上了什么东西。我缩了缩脖子,朝后一摸,几缕柔黑的头发从我的指缝溜走。
我没有回头,只是向前坐了点,估计是那女人的头发吹到了我脖子上吧。
气氛有点诡异。
我下意识的扫了眼后视镜,表情瞬间凝固,将目光死死定在在前面的后视镜上,上面出现了一幕极为诡异的场景。
那个坐在最后一排低头的年轻人抬着头从镜子里与我对视,脸上表情森然,像是与我有什么仇怨般,眼神也让人极不舒服。就在我注意到他的2秒钟之间,那漆黑的眼珠突然向上翻,露出大面积的眼白,有点像是快要休克的病人。我心里一紧,握住车座把手,掌心开始冒汗。
那中年男子不见了身影,从旁边没有椅子遮挡的地方可以看到横在座位上的两条腿,他位置上的窗被打开,冷风往车厢里灌,本来气温就够低,再加上灌注进来的寒风,冷的我直哆嗦,心里像被无数个小鬼堵住了,七上八下的。
更让人惊惧的还不止这些,最可怕的要数我身后的女人,她正对着我,长发四散飞扬,还有一些乱发盖在巴掌大般的脸上,已然看不清楚五官,那场面像极了电影里的女鬼。
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心里蒙上一层阴影,如此可怕的一幕,我居然还直勾勾盯着看。
“下一站要马上下车”我捏紧拳头,脸色有点发白。汽车穿过僻静的住宅往城市中心地带方向驶去。随着车里想起的带有嘈杂电流的广播,我几乎是跳了起来,跑去按下铃,几乎是逃命般,谁料想司机竟然停也没停,驶过站头,笔直的冲过红灯。
‘停车'那司机仍是面无表情,丝毫听不见我的画外音。
此刻我已经意识到了不对,但我也不敢大声呼喊,轻举妄动只会惊动了那些人,看来不止后座的那几个,就连司机也有问题。
鬓角开始渗出冷汗,我抓牢扶手,因为用尽了力气,手背上青筋暴起。一声极轻的水滴声传进了耳朵里,然后被无限恐怖的放大,我神色一凝,眼角余光下意识的往声源看去,那年轻人站了起来,手里把玩着一把小刀,刀身上面全是血,脸上还有两道清晰的血痕,从眼角处一直勾向鼻翼,中年男人随着司机大动作的加速,身体从椅子上滚了下来,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那双眼睛瞪的很大,像是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被瞬间夺取了生命。中年男人身下开始涌出鲜血渗透地板,那些鲜血有意识般往我脚下蔓延逼近。
我只觉得脑子一涨,后背紧靠着栏杆,里面的衣服被汗浸透贴在身上,我死死咬着嘴唇,一股铁锈味在口腔蔓延深深刺激着鼻腔,两只手紧紧抓着椅背支撑,更不敢依在车门上,生怕司机开门的瞬间,我就被大力卷走,碾死在过往的车辆地下,血肉模糊粉身碎骨。
年轻人踏过中年男人,鞋上带着他的鲜血,往这边走来,车厢里留下一个一个鲜红的鞋印,我闭上眼睛,全身血液倒流。年轻人看也没看那我,从我前面走过,手起刀落,刀子深深地捅进司机的腰部,仿佛能看到“噗嗤”一声刀子□□厚厚的肉层,司机的脸因为剧烈的疼痛扭在了一起,捂着腰上的刀,脸一下子变得铁青,看着年轻人,大喊了一声,因为失血过多,倒在驾驶座上,死了。车在加速中依然平稳的越过红绿灯,像有另一双手在背后操控着。鲜血铺天盖地的,像从车厢的墙壁里涌出来。
那一瞬间,车厢被鲜红的颜色覆盖,刺眼的猩红让人心生绝望,在绝望之中又无力反抗。
我却有隐隐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
对了,那女人!那女人从上车到现在都,好像少关注了一个人。有动过,除了那头被风带起的说穆曳⑷梦倚木馓猓桥舜由铣档较衷诙济挥卸�
一眨眼间,整个车厢又恢复了之前的景象,司机木然的驾驶着车辆,年轻人依旧埋头,还有那个中年男人也是和之前一样,好像一切都是幻觉。
唯独那个女人伸了个懒腰,理了理头发,“开工”。她似乎注意到我一直在盯着她看,冲着我微微一笑,随即目光逐渐变冷视线从我身上移开,年轻人看到了全身都冒着危险气息的女人,朝她扑了过去。女人站在正中央的位置,从身后抛出一把类似幸运星的小玩意儿正中年轻人的身上,年轻人嘶叫一声,跳了起来,不停抖动身体想把身上的东西抖下来,那幸运星死死粘附在年轻人身上纹丝未动。不知道有什么魔力,那年轻人突然哀嚎一声,仰着头露出一张像被烈火烧灼,焦炭般黑漆漆的脸,他的身体不断在痛苦中的表情中挤压,扭曲。像是一个正在经历地狱里酷刑的坏事做尽的厉鬼,那怨恨的眼神可以让你脑子里连恐惧都想不起来,活生生的被吓死。
女人丝毫没有露出惧色,冷笑一声,在下一秒钟抛出一张黄色的符纸,那张纸飘了过去,贴上年轻人的额头,哀嚎声越来越凄厉越来越尖锐,从符上引出一道猛烈的火,拷灼着年轻人的身体,我尽管捂着耳朵,然而那凄惨的叫声还是不绝于耳,一声接着一声,像几百根针,刺的我头皮发麻,逼得我直往角落里缩。
不到两分钟,那年轻人就彻底消失在我面前,连同着那汽车和另外两个早已经死去多时的人也一并消失在眼前。
我们还是在最开始上车的那个候车站。我从刚才就屏着气,差点喘不上来,危机散去,我窘迫的坐在地上,双腿有些发软站不起来,手臂也因为长时间大力的握着东西而发麻。
那女人朝我走了过来,向我伸出手,问道,“没事吧”
我借着她的力站了起来,往后靠去,撑在候车位上,“没事”
她看着我,有些玩味“你能看到它们?”
我点点头,羡慕地问“你是捉鬼大师?”。
她轻笑,“我叫裴清清,大师谈不上,这是我的名片,有需要找我”。
我如获至宝般从她手上接了过来,翻了翻那张黑底的名片,底下有一排小字,还有一长串的英文符号和数字号码。
“PT?”
眼看着的她徒留一个潇洒的背影,坐上跑车,绝尘而去,我揉了揉僵冷的脸,想起自己未向她做介绍,也没有和她道谢。
算了,萍水相逢,有缘再见。
“天哪,十点50了”我连忙提着拉杆箱拦了辆出租,往学校赶。上车的时候脑子里还再脑补,对刚刚发生的事还心有余悸,不过此刻也管不了那么多,我快被关在校门外了睡大街了啊!只能眼睛一直盯着司机,一边心里直打鼓。
一路上倒是很顺利,也没发生什么
安全的回到学校。
阿姨恰好在锁门,看我回来那么晚,把我训了一顿,就让我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