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罗丝跟杰克始终都没用上这个借口。
因为这时候头等舱已经起床的人,都在忙着打扮自己,听说等一下还会在一个港口停靠,他们得让自己光鲜亮丽的上甲板让人羡慕才行!
因此,整个通道竟然是少见的一个人影也没有,船员们都在船头忙着等一下要迎接乘客上下船的事情,搬运行李,放下接驳船,还要解开硕大的链子准备抛锚、检查各项机器运作是否正常等等,全都忙得晕头转向。
成功的将安妮藏到房间之后,杰克和罗丝有一种恶作剧成功的喜悦,和作坏事的兴奋感!两个人情绪高昂的不得了!
安静的房间内,一男一女含情脉脉的对视着…对视着…,然后嘴就自然的朝对方贴了上去,情绪激动之下,一切热情似火的举动就顺理成章了起来,两人只来得及抱着对方冲进房间,在门口就急不可耐地撕扯着对方的衣服,那房门,就是被一件掉落在地的衣服给卡住,所以才没密合上的。
“咳!”看着卡尔没有开口的意思,最后安妮决定还是由自己来打破沉默好了。“你们好,请问是你们将我从舱道给带回来的吗?”
刚刚是罗丝来开得门,听了卡尔的分析之后,安妮的眼神总是不由自主的就想往杰克的脚上瞄去,可惜,从沙发上站起来迎接他们的大男孩,关键性的那双脚被桌子给挡住了。安妮只好压下自己的疑惑,先和卡尔跟着罗丝进门就坐。
“嗯!”杰克有些心虚的的伸手比划着,“我们看到妳晕倒在地上,想说这里比较近,就先把妳移到这里来了。”
罗丝不想搭理人,所以回答的是笑起来开朗又带着些不好意思的帅气大男孩。
“哦!”安妮顿了一下,“谢谢你们救了我,请问当时只有我一个人吗?有没有看到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
“啊!哦,嗯,嗯,是的,只、只见到妳一个。”一讲到他们最心虚的部分,即使是反应速度极快的杰克也不由得有些结巴起来,上帝知道,他当时真的没想要害小姑娘撞到头晕倒的。
“呵!”
一直安静的坐在一旁,没什么存在感的卡尔忽然嗤笑了一声,那揶揄的笑容让本就心里有鬼的杰克和罗丝霎时胀红了脸。
“你这是对帮助过你的人的态度吗?”色厉内疲蟾攀悄壳奥匏康谋砬樽詈玫男凑铡�
本来嘛,她对安妮有一点愧疚,所以即使看到讨人厌的霍克利跟着进来,她也没说什么,但是霍克利一发出声音,她身上的保护刺也跟着竖了起来。
“说起态度,我想,布克特小姐是最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的。”从进门就没给罗丝一个正眼的卡尔,终于将眼光移到这位他只在宴会大厅匆匆一瞥的女人身上。
然后,他发现这个他曾经觉得独立、自我又漂亮非常的女人,此刻在他心中再也掀不起一丝波澜,即使是那个二十五岁的自己,也是因为自傲而不甘心居多。再次见到这个女人,只觉得眼前不过是个冷傲艳丽的美人。
转头看了看自己身边金发秀丽的小姑娘,感受到了心里的暖流和几乎快满溢出来的愉悦感,卡尔缓缓的笑了起来。
安妮:?
察觉到爱人的目光,安妮转头看了卡尔一眼,却看到对方薄唇勾起的笑容,霎时被会心一击!
她抚着自己的胸口,恶狠狠(自以为)地瞪了瞪男人,紧告他在外面不要这样勾引人,这是不对的!是犯规的!
看到小姑娘面色微红、眼含秋波的瞪视,卡尔唇边的笑意越发浓厚,他将手放在安妮身后的沙发背上,这样看起来就好像将小姑娘圈在自己的怀里保护一般,没有再开口插话。
罗丝被卡尔的话一噎,抬起头想反驳,却看到那一抹自己从未见过的温柔笑容,顿时心里五味杂陈,什么话也不想说了。
不过……
霍克利他以前是这样的吗?
罗丝忍不住,又抬眼打量了一下卡尔,总觉得他身上的锐气跟高人一等的姿态好像都收敛了起来,即使是刚刚针对杰克的那一声笑意,给人的感觉更多是因为杰克本身结结巴巴所引起的,而非他故意在嘲笑杰克这个人。
然后,罗丝又想起来了,刚刚霍克利看到杰克在这里的时候居然没有任何表示?他不知道杰克是三等舱的乘客么?不不不!她这里并没有男人的衣衫,所以杰克现在身上穿的衣服是他自己带上船的,质料跟设计一看就没有很好,要是换成以前的霍克利,早就冷嘲热讽,极尽贬低人之能事,或者叫来侍者将人给赶出房间了,哪里还能像现在这样坐在一起说话呢?
罗丝眼神复杂的看向坐在男人旁边的安妮·罗伯特。
他的改变,是因为她吗?
杰克能感觉到罗丝对霍克利先生很不友善,不过他知道两个人以前的关系,也明白他刚刚说话不顺的样子是有些可笑,因此也没有很在意,他看向不小心因为自己受伤的小姑娘,关心地问道:“罗伯特小姐头上的伤口还好吗?严不严重?”
“还好,就是睡觉不太方便。”终究是对杰克刚刚反常的反应有些疑惑,想起卡尔恶意的揣测,安妮有些试探地问道:“我觉得道森先生的身形好眼熟,好像晕倒前曾经见到过?”
此言一出,罗丝和杰克同时脸色大变,安妮也不用再猜是谁在吓她了?这两位都没啥演技,不打自招的太明显了。
不过,为什么要吓她?有什么目的吗?
“是……你?”安妮反射性的探头去看杰克的鞋子,果然,是一双旧得快破掉的皮鞋,虽然上面没有脏兮兮的土块,但是看起来并不十分干净的模样。“为什么?”
“我说妳这人怎么回事?难道不是过来感谢我和杰克的吗?居然还反过来怀疑是我们扮鬼吓妳跌倒!”
卡尔:……
安妮:……
杰克:……
“干、干嘛这样看我?”
看到其他四个人,包括杰克和一直站在后面当壁草的戴维森都转头来看自己,原本就紧张的手汗直流的罗丝说起话来也没那么流畅了。
杰克扶了扶额,然后倾身在罗丝的耳边小声说道:“妳刚刚说漏嘴了,他们说得是带面具的男人,可没说那是个鬼面具。”
然后他转头对着安妮跟卡尔歉意地笑道:“对不起,的确是我带着面具不小心吓到妳。”呼!果然人就是不能做亏心事,决定坦白之后,瞬间轻松了不少。
然后他好奇地问安妮:“妳是怎么认出我的?”
安妮指了指杰克脚上的鞋,“我那时候正低着头找东西,所以看到你的鞋子了。”还有裤管。
“你为什么要吓我?我似乎不认识你?”这才是安妮要找到面具人的主要原因,总要知道人家的用意吧,虽然杰克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是坏人。
杰克抓了抓他那头乱糟糟的鹅黄色短发,不知道要不要老实说,因此眼神就不由自主的往罗丝的方向飘去。
被杰克一句“说漏嘴”给镇住的罗丝,脸色还一阵青一阵白,看到杰克瞥过来的眼神,倔强的承认道:“是我让他这么做的。”
早有预感的安妮马上转头瞪向在旁边只想当个安静的美男子的卡尔:你个惹祸精!
资本家先生回给小恋人一个〝我很无辜〞的表情。
☆、第67章 亲密
因为头上受了伤,加之早上心急如焚于找东西,下午又是担心如何下船,又忙着指挥蒂娜归整行李和出门拜访罗丝他们,一连串的事情让安妮感觉有些累,因此晚餐两人都没出去外面吃,依然在舱房内妳喂我、我喂你的,跟卡尔享受两人空间。
饭后卡尔要处理一些公事,小姑娘便静静的坐在旁边阅读从图书室借来的书籍陪着他。
偶尔她抬头看看他,偶尔他抬头看看她,偶尔他们两个人一起抬头,便交换一个甜蜜的微笑,恋爱中的男女,简简单单的一个视线交会就能让他们幸福上好一阵子。
安妮受伤这件事,最后以赔偿医药费做结尾。
虽然蛮同情那一对鸳鸯手头不宽裕的处境,但是卡尔说得也没错,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他们让安妮受伤,负责她这段时间的医疗费用也是理所当然。
罗丝死死的瞪着卡尔,杰克倒是爽快的答应了,安妮看他们是诚心懊悔,便也不想紧迫钉人,让他们有能力时再还这笔钱就可以了,用不着太着急。
但是才刚回房不久,赔偿款就被送了过来,罗丝冷淡地告诉她,他们还没穷到要拖欠钱财的地步。
安妮没说什么,反正钱送来了,她就收下呗,既然他们觉得这时候拿出这笔钱不是负担,她也没必要多为其他人的生活操心。
戴维森带女仆来为两人上茶点时,顺便带来了罗勃的消息。
资本家先生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坐到安妮身边,和她一起看向电报。
下午找到安妮的时候,他们就发过电报将没有下船的原因告诉罗勃,也不知道罗勃的回复是暴跳如雷还是忧心忡忡?不过一想到那个身高一米九二的面瘫好友面无表情的样子,卡尔得承认,他想象不出急怒的罗勃表情是不是真的会有变化?
“安妮,妳见过罗勃脸上出现面无表情之外的表情吗?”想到就问,自己身边就有一个罗勃一手带大当小公主一样宠爱的姑娘,要知道确切的情况直接问她就可以了。
安妮一征,随即答道:“当然看过。”她对回忆露出一丝温暖的笑意,“我生病的时候,哥哥着急的跟什么似的,担心忧愁的表情可不少见,连我房间的地毯都差点被他给踱破了呢。”
卡尔的关注点马上被安妮的回答给引歪了:“生病?生什么病?是那次在俱乐部昏倒吗?”说起来,他们好像很少聊到各自的情况,每次见面几乎都是从当下遇到的事情展开话题的。
“啊!不是的。”安妮歉意的对卡尔笑了笑:“那一次你被我吓坏了吧?其实以前我的身体不是太好。”怕卡尔担心,她急匆匆的补充说明:“不过十六岁之后已经调理的差不多了,医生都说没问题了,俱乐部那次是意外。”
提起俱乐部的事情,资本家先生是有点心虚的,因为那时候他还没将小姑娘当成真正的朋友,也没和她发展出超越友谊的关系,因此对于她昏倒而且高烧昏迷的事,他并没有很关心,完全不知道真正的情况到底如何。
他仔细地端详了一下少女此时的面容,确定现在是泛着健康的红润,但还是有些不放心,“我看妳以后就跟着我做些运动好了,增强一些体力也好。”关心女朋友的身体健康永远都不嫌迟!
“=v=不用担心我。”安妮其实挺不喜欢会让她汗流浃背的活动,那种湿湿黏黏的感觉不是很好,“我们看看哥哥在电报里说了些什么吧!”
卡尔微笑的任由小女朋友拙劣的转移话题,反正他总是在她的身边的,不管是哄着她多去运动,还是她有什么不健康的征兆,只要自己在她的身边,就不会让她忽视自己的身体。
“法兰克福、卡帕西亚、加州人、维珍妮亚、奥林匹克。”
“照顾好她!”
电报有两张,很简洁,看完都不用一分钟。
“噢!罗勃生气了!”从纸张上简短的语句里,安妮好像看到哥哥满面严峻的站在卡尔面前,抿着唇,严肃地跟他说话。
卡尔耸肩,“反正他现在不在这里。”等见到了面,如果罗勃还生气他们没法儿下船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