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
“你来这里只是给我讲故事的吗?”我讽刺地看着她,真不明白,为什么曾经那个单纯的人鱼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啊,注意听啊。”她没有因为我的打断而生气,反而对我笑,“然后,我一直很想他,到了我成年的那天,我再一次看到他,他的船被暴风雨吹倒了,我看着,最后救下落水的他。”
“可是,这个时候,我把他运到岸边才想到,为什么他是人类呢?于是,我去找海巫,她告诉我,拿出我的声音来交换。”
失去声音?可是你还在滔滔不绝啊!
“我答应了,但是,海巫拿走了我的鳞片,她说,鳞片就好,反正也不想再变成人鱼了。”
我惊愕地望着她,“你疯了!”
“不,没有啊。我上岸终于见到他了,好开心。”
为了那个人,至于吗?奈斯。
“可是,他不喜欢我,他一直以为是邻国公主救了他。”
一模一样的剧情,海的女儿。
奈斯是那个人鱼啊!
“但是,你知道吗?前天晚上,我想和他一起跳舞,却发现另一个人。原来我一直都搞错了,那个金发蓝眼睛的少年才是他。”
金发,蓝眼睛……
一个阴影出现在我面前,我望着我那双蓝色绣着铃兰花的小鞋子,“你在说什么?”
“爱莎,你明白吗?我说的是一整个晚上挽着你的手的那个金发少年。”
红色的耳环掉了。
它掉落在地上,碎了。
原来一开始,那个奈斯喜欢的人,是小王子啊……
奈斯掐着我的脖子,哭得梨花带雨,眼中却闪着前所未有的凶狠的光芒,“为什么从那天晚上开始,一切都变了,明明最后他被海妖咬都是我救了他的!”
海妖……
那天晚上……
那天的我快要被咬死了,有一个靠近了,是他救了我……
小王子……
“爱莎,要是我那时候能看清楚,现在也不会这个样子了!”
她泪流满面地看着我,最后,我听到门外面有人在说话。
“玛丽小姐到这里了。”
“还有什么人在里面?”
“一个姑娘进去了。”
“好了,给我把门打开。”
是谁来了?
我挣扎着睁开左眼,看着面上带着慌乱和恐惧的奈斯,无力地垂下手臂。
爱莎,爱莎……
好吵,是谁在叫我?
我抬起手,一个人立即按住,“爱莎,快起来!”
这是什么?
我慢慢张开眼睛。
一间很大的房间。
房间里好空荡啊。
捂着脖子,我挣扎着爬起来,慢慢靠近床头的桌子,上面放着一个中国山水画的瓷茶壶,还有一个画着几个蓝色果子的瓷杯。
我倒了点水,喝了一口。
这个房间只有我一个人,而且东西少的可怜,除了床,就只剩下这个桌子了。不过,这个桌子旁边还有一把木椅。
我走到棕色大门编,用力旋转了门的开关,把手转到一定程度就定住了。
看来我被关在这里了。
离开门,我走到落地窗前面,透过玻璃,外面的风景也是我没有见过的,高大的树,一片绿色,没有花,偶尔有几只鸟飞过。
一个陌生的地方,可能没有来过。
那个风景从来没有见过。
回到床上,我掀开被子,被子里什么也没有。
整个房间真的是干干净净的,除了我这个特殊的人。他们抓我要干什么?把我关在这里是想做什么?
当时,我差点被奈斯掐死了。
没想到奈斯竟然为了小王子,做出这么多事情来,她到底在意的是什么!只是那天小王子到底什么地方令她着迷了,为什么她会这样……
那天我听到有人过来了,所以我没有死。那我可能在那伙人的营地里。所以他们事先知道有人要对我不利?还是和奈斯撞上只是个巧合?
那伙人是不是奈斯认识的?如果是,这一切说明有另一个更高职权的人在掌控这一切。如果不是,那奈斯一定也被抓住了,或者是——丧命。
顶着地板,我的视线慢慢挪动到床底。我似乎还没有检查过床底!
趴下来,我低下头,看到床底下靠近光的地方有一只手。
一只手,怎么会。
床底下竟然有人!
死人?还是活人!
心乱如麻的我面不改色地爬起来,慢慢坐到那张粉红色的,柔软无比的大床上。
这个房间里,除了我还有别人,是谁在这里!总有第二个人,还是不知道的人在这个房间,我觉得全身毛骨悚然。
我拉开被子,盖在身上,闭上眼睛。
如果有动静,我就是死路一条啊,或者是一个机会!
床底下的人是谁啊?
我的眼睛是闭着的,但是我的神经非常精神,它们用了十二分的力气,在做抗争。
如果那个人要对我做出不利的事情,在这么小的房间里我也躲不过去,那他到底要做什么?
过了很久。
我慢慢放平呼吸,假装自己已经睡熟了,但是那个人还是没有动静,这让我怀疑,床底下的人是死人!
真可怕。
但现在,死人要比活人更安全。
整个房间除了我的呼吸声,我听不到什么了。
而在我思考要不要醒过来时,我听到衣服摩擦的声音。
是活人,而且,他正在努力爬出来。
躲在被子底下的手,全都冰冷冰冷的,手心里却全是汗水。
没有想到,现在的我已经怕成这个样子了,那还怎么捉住那个坏人?怎么知道他的目的?
衣服摩擦声越来越大,我明白,那个人正爬出来,要靠近我了。
我手脚僵硬地摆在身体两旁,准备在关键时刻防备好,避免受到危险。
那个人影越来越靠近了,当床头投下他的影子时,我睁开眼,直直地对着他。
灰色的影子,身上穿着黑色的便服,他的眼睛在灰色的阴影里,折射出灰色的光,眼睛下是浓浓的眼圈,和苍白的唇,他的头发凌乱了,有些散在额头前面,他伸出来的左手食指上戴着一枚绿宝石戒指。
他慌乱地看着我,冷静地说道“爱莎,好久不见。”
冷静黏糊的语调,熟悉极了。
我们才一天不见。
现在又见面了。
我还记得和你一起走在花园的小石子路上,他和我说的话。而现在,你狼狈地从我的大床床底出来,是为什么?
难道,你一直在骗我?
真是令人难以想象,我竟然没有想过是你。
真没想到是你啊,费力伯爵。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看到有收藏的时候,我一脸懵逼!— —!不过,多谢,第一个收藏不容易啊,毕竟我文笔不咋滴。
☆、奥特侯爵
费力伯爵看着我,动了动喉结,“爱莎。”
“为什么要在床底下?”
我静静地看着他,内心极度不安,我害怕费力伯爵说出令人失望的话。
到了这个时候,我竟然还能选择相信他,我觉得我可能疯了。
“你觉得现在如何?”
他反问我。
费力伯爵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怕家里人找他吗?难道这里就是他的庄园?所以他不怕?
可是如何解释他为什么要躲在我的床底下?因为侯爵?
“我昏迷,是你在呼唤我吧?”
费力伯爵的身体一僵,戴着绿宝石戒指的左手不安地滑过,上衣的口扣子。
“这里是你的庄园吧。”
费力伯爵看着我不说话,但是,他的手指掐住了上衣的一枚扣子,手指的关节因为用力而产生白白的骨节。
费力伯爵,看来我又说对了。
“你在这里是因为你的,身边的人,要对我不利。”
我勾起唇角,发现费力伯爵在我的话落下后摇晃了一下身子,在我有不好的预感时,这家伙对着我的床就倒下来。
他重重地压在我的大腿上。
“费力伯爵。”
我尴尬地盯着四周,最后按了按费力伯爵的肩膀,这家伙和睡过去了没区别。
一伸手摸他的额头,有些小烫。
生病了啊!
将费力伯爵挪到床的中央,我将他上衣的扣子解开来。
没有水啊……
视线移动到瓷茶壶那边,我解开自己裙子腰部的丝带,倒了些水在丝带上。
然后拿着丝带敷在费力伯爵的额头上。
扯下两块丝带交替使用,一旦丝带温度高了就拿到旁边放凉。
忙活了不知多久,天都暗得快看不见人了,费力伯爵的体温才有所下降。
刚才问道关键点,这家伙就昏过去,真让人不舒服,这样子看来,极大可能是我猜测的那个样子。
“爱莎……”
我摸过去,将手放在他的脸上,体温下降了,没有再升高是件好事,“你醒了啊。”
“爱莎,小心……”
迷迷糊糊的在说什么。费力伯爵,让我小心是因为那些人要对我做什么?
目前看来我没钱没地位,难不成要拿我威胁小王子?
说起来,很有可能是今天打捞的金银引发这场绑架案。可从费力伯爵要我小心来看,这件事情不太简单啊。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我和费力伯爵的呼吸声,还有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慢慢的,靠过来了,然后脚步声停下来了。
我的心跳随着脚步声起起落落,非常不稳定,这有一种看恐怖片的感觉。
脚步声停了意味着,他们在门口吗?
果然,那扇看起来价值不菲的大门外传来奇怪的声音,还有两个人的话语声。接着,我听到金属碰撞的声音,还有门板被钻的声音,他们,要进来了。
摸着费力伯爵的脸,我掀开被子,慢慢盖在他的身上。
在我盖好被子时,那两个人终于把门打开了。
一个男人左手持着有五根蜡烛的烛台,右手握着门把,他的脸在烛火种呈现一种恐怖片的吸血鬼的感觉。他穿的衣服十分讲究,是执事的衣服。
我认识他。他是费力伯爵曾经让人送我回家的仆人。
那个执事推开门后,走到门边,另一个人就进来了。
后面来的这个人,穿的朴素,可衣服边角都在烛火下闪着光,这件衣服看起来就不便宜。
他的体型偏胖,肚子微凸,看起来算健朗。
他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还油光发亮的,看来抹了不少头油。
手里的拐杖是漂亮的棕色,我可以看到一些奇怪的花纹,而且拐杖的尾部闪着光,不知道是用什么金属做的,防止磨损。
可以肯定,现在在费力伯爵的庄园里了,而且眼前这个老人,应该极有可能是侯爵。
我坐在床上,安静地看着老人和执事走近,“爱莎小姐。”
“你好。”
“你是怎么变成人类的。”
我呼吸一滞,想过千千万万中开头都没有想过是这样的,是谁告诉他的!除了小王子那边的人,还有人知道我是人鱼吗?
“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我不是人是什么?”
在这种时候一定要冷静,不能因为对方的一句话就乱了分寸,不然后面再怎么战斗都没法弥补。
奥特侯爵将拐杖拿起来,放到脚尖前面,两手撑着,“爱莎小姐,你还知道玛丽吧。”
玛丽?
是奈斯吗?
“我知道,一个要掐死我的女人。”
我看着奥特侯爵的脸,阴影太浓,真心看不出他现在是在想什么,这样对我很不利。
不过,还好,我在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