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绣好的十字绣钥匙挂件,非常粗糙的针脚和乱七八糟的配色但是上面有绣着我名字的拼音和很大一颗心,虽然女孩子之间送这个当礼物也挺正常的,但想起一直大大咧咧的她会静下心来弄十字绣这种东西,脑补到笨手笨脚的样子就笑的停不下来。
“笑什么笑我绣了快两个月容易吗。”凌表示恼羞成怒。
我笑着对她说谢谢,我很喜欢,拿着左看右看还是忍不住问:“为什么要绣这么大一颗红心?”
她又开始别扭不肯说,后来被我追着问了半天才很不好意思的说因为别的图案都很难绣【针对她而言】,心形是唯一绣的来的了。
听完还是憋不住笑,被被子照脸蒙上挠痒到满床抱团打滚。
那个钥匙挂件一直被我用了很长时间,即使十年过去了也依旧好好保存在我的抽屉里,虽然绣得确实很拙劣【笑】,但毕竟是她亲手做给我的礼物。
作者有话要说:
☆、②
11,
友好的关系一直保持到了高二,女孩子之间表达亲昵的方式往往比较明显,后来大家也都见怪不怪了,但课业紧张起来后在一起的时间比从前少了很多。
某次患上重流感,直接恶化成肺炎在家打了半个月的针,凌也有来探望过我,等我回学校的时候,发现了有其他的妹子黏在她的身边。
那妹子叫娜娜,凌说她是刚转来艺术班的新学生,又换到了她们寝室,初来乍到对环境还不太适应,就多照顾了一下。
虽然说这缘由很正常,可是我不喜欢那妹子看我的眼神,总像是把什么心事都看透了般一直似笑非笑着,和凌在一起时也总是对我很炫耀很嚣张的样子,就像是故意在展示抢走了属于我的东西。
换寝室后她和凌是对床,每次我去凌的寝室总被她盯的浑身不自在,凌还总被她叫过去亲密聊天吃零食等。
后来更是变本加厉,我和凌聊得很开心的时候,无意间苦恼的说了句呀今天的作业还没写完呢怎么办,娜娜很强硬的插话进来:“那你还在这浪费什么时间,快回去写作业吧我们要玩。”说着就拖着凌要出门。
压抑了很久的委屈情绪突然就翻腾了上来,我二话不说摔门就走了出去,边走边掉眼泪,虽然也不清楚是为了什么。
12,
下课后凌就来找我,很担心的问我怎么了,我半晌答不出来。
怎么了?就因为我喜欢你啊!不想让你被其他人抢走啊,看到你和其他人那么亲密我会吃醋啊!就是这么简单的理由,但是不能对你说出来啊,这很难理解吗?!
凌看着我半天没反应,又说:“我知道你不开心了,娜娜的话是很过分,可我们都是这么久的朋友了,比她长那么久,你在介意什么,我大体也猜的出来,乖,不难过了啊。”
猜出来个毛线球,你打死也想不到老子喜欢你!可这种事是没法说的,一旦说出来,会连好朋友都没法做了的吧。
被心底这种无法言说的感觉憋屈到哭了很久,凌一直在旁安慰我,可我没有立场也没有身份,对她说不喜欢她和娜娜在一起,不喜欢她和旁人那么亲密。
13,
后来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很多次,总是因为介意娜娜的存在和凌吵架,而娜娜似乎也明白我对凌的情愫,乐得在一旁煽风点火。
一直存在于身边的安心感被抽离,我开始变得更加黏人和神经质,介意着和凌交集的每一个人,“喜欢”的情感无法宣泄变得焦躁,明明想要更加接近却总是将事情搞砸,距离反而变得疏远。
“你一直这样我会很累。”凌很苦恼的说着:“为什么就是不能和娜娜也做好朋友呢?”
凌你从来都不知道,我在高中里,因为全身心都系在你身上了,根本就没有其他的朋友,而且也从不觉得凌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那是将凌抢离我身边的罪人。
因为矛盾越来越尖锐,凌开始常和娜娜在一起,每当这时我都会心如刀割,总感觉这状态就是“卧槽老子失恋了。”
就在那时意识到这种感情不是骗人的,我是真正的喜欢上一个同性了。
14,
后来又有一次和娜娜当面吵架,凌被烦得忍无可忍就对我说:“如果你们两个真的没有办法好好相处的话,朋友我也许会二选一吧。”
听到这话时眼泪迅疾流了下来,凌你这魂淡,我和你相处了这么长时间,默契和共同语言比娜娜要多得多,就算你不明白我的情愫,也该知道在我心里是真心重视你的,可你居然说要为了那种人二选一。
“我退出!”我很大声的说着,扭头就跑,还没等跑回教室就心痛到弯下腰来一步也走不动,被路过的同学看到了,好歹将哭得不像样的我扶了回去。
后来那位同学处于好奇也有问过凌事情的缘由,回来跟我叙述:“知道吗?凌说她居然害的你哭了,当时看着你跑走的时候她心里也很难受,她说原本说要保护你的,却害的你哭了。”
如果真的有这样重视的话,为什么还会说出二选一?!我只能佯装无所谓,把听到的都当做耳旁风。
15,
但精神状态迅速萎靡了下去,像真正失恋了那般每天魂不守舍,
这件事首先惊动的是自家兄长,和我同龄的他是最能理解我心思的家人,某天看着我消沉按耐不住了还是跑去单独找凌,问题是当时他还是祸害一方的小混混,单独言谈怎么看都像拦路打劫。
“我希望你别伤害我妹妹,她对你是真心的。”
“真心的?”凌很诧异地问他。
然后意识到说漏嘴的兄长小混混落荒而逃。
16,
后来和凌的冷战期延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在校园里刻意回避着同她的见面,也不再去她的寝室,路人状态一直延续到高二下学期。
为了考学我还是不得不学习艺术专业,我是播音主持,凌是钢琴,艺术生们开始纷纷外出学习并考证,很长时间都没交集。
那年学校里出了件挺轰动的惨事,三个外出的艺术生,漠视了住宿条件,煤气中毒身亡,学校这才急了,把艺术生们纷纷召回来开会,严令要注意安全云云,那是很久后的我和凌终于有一次逃避不开的直接碰面。
其中有位亡故的艺术生曾是我的同桌,凌以为我一定会非常难过,很不知所措的来安慰我,我即使不想理她,但也许那件事给我的冲击力太大,突然觉得人生也就这么短短的且充满意外,忽然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探身就拉住了她的手。
正是接近年关期间,不远处一直有人在放烟花,她以为我只是想要她陪着散散心,于是我和凌什么都没有说,就像两个傻瓜一般在操场上,拉着手走了一圈又一圈。
风很冷,后来她解下围巾给我戴上,我突然又有了种想哭的冲动。
17,
曾经以为经历了那件事后,我和凌的关系会回归从前,但因为娜娜一直从中搅局,凌向来大大咧咧也难以顾忌我这类敏感的心思,后来又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情。
我家母上邀请凌来家里玩,原本开心的度过了一个周末,她在回去的路上却专程跑去为娜娜买鸡翅说是拜托她带回去的,让我所有的好心情毁于一旦,我想要得到凌的照片,开玩笑说过后,却被凌马虎发错文件,是她和娜娜一起照的大头贴,忍无可忍又同她吵架,临近毕业,我想要凌为我写同学录,同学录却被她忘在书下,半月未曾写好归还。
那时隐隐觉得,凌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全身心在意我了,也是,我这样一个总是会让她觉得很累的家伙,也不配成为她的朋友吧。
18,
“我喜欢你”这句话在女孩子之间,算是一个非常普通的玩笑。
曾经用玩笑的语气对凌说过几次我喜欢你,得到的也同样是充满玩笑意味的回复,即使两人再怎样努力想要接近并和好,可娜娜依旧成了我们两人不可跨越的鸿沟。
某次我病的很严重,烧退之后非常无聊就开始玩起《樱花大战2》,恰好凌来我家探望我,但因为之前娜娜的事我一直不想理她,两人就很沉默的坐在一起,我玩着她看着。
我至今的动漫第一本命——雷尼米尔西修特拉瑟,是樱战系列里非常具备中性气质的女孩子,凌看到我正在攻略雷尼线,努力寻找话题说:“看得出来,你真的很喜欢这个少年啊。”
“是女孩子。”我说。
“啊?”
“我喜欢的,是女孩子!”不知哪来的勇气,我看着她一字一顿的说。
一定依旧会被当成玩笑的吧,我有些悲哀的想着,就像从前在学校我会被某些男生纠缠,凌非常帅气的跑上前一脚踹过去,揽着我说:“死心吧她喜欢的是我,这可是她亲口说的。”
是亲口说的,但从来都不是玩笑呢。
19,
忙碌的课业,和接踵而至的考试,剩下的高中时光也很快过去了,我得知凌报了家乡的一所大学,很执意的,就报了离家乡很远的大学。
这样分开后,或许很久很久都不能见面了吧,不知道随着时间过去,能不能再直面这种情感呢。
整整三个月的暑假我都闷在家里,拒绝和一切同学的联络,为了打发时间会写小说玩,拍毕业照的那天我才在学校里又见到凌,同班同学照完后,她执意拉着我说再照几张,我很顺从的站在她身边笑,可是却从未向拍照的人要属于我俩的照片。
忘了吧算了吧,孤注一掷说了吧,不管是什么结果,也权当这三年过去,有个交代了吧。
凌第二天才会回家,我约了她晚上在学校见面,初秋夜晚的风很凉,夜空也格外晴朗,我们像从前那样坐在废弃乒乓球台上谈天说地,似乎直到最后了,才要解开之间存在的芥蒂。
直到很晚了我该回去了,我对她说:“凌,我喜欢你,不是玩笑,是真的喜欢。”
她愣住了,沉默了很久很久,对我说:“对不起。”
没有意外的难过,好像是心中早已做好准备了吧,我很平静的问:“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她有点艰难的说:“对不起,我还没有足够的勇气……我没法接受女孩子,不知该怎么走接下来的路。”
我说好吧,安静了一会儿以后,又问她:“那你有觉得很好的男孩子吗?”
其实说这句话完全是多此一举,高中三年,很少见凌会对哪个男生抱有特别的关注,但当时的凌似是想让我死心一般,犹豫了一阵,很用力的点了点头。
就在那时我再也忍不住了,紧紧的拥抱了她,决定这夜之后,从此放手。
高中毕业时,我十七岁,个头已经完全赶上她了,再也不是需要她护在身后、珍重对待的那个小个子,她回抱着我,然后,一言不发目送我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③
20,
这么一想其实我很早以前就对家人出柜了,就在凌和娜娜相处的很好的时候难过的翘了晚自习跑回家哭,母上问我怎么了,我太难受了就实说了:“我喜欢凌,可是现在她要被人抢走了。”
母上愣了一会儿很平静的问我:“凌是女孩子啊你喜欢她做什么?”
我说没办法啊就是喜欢她,母上又沉默了一会儿说:“可是她不喜欢你啊你喜欢她做什么?”
被戳到死穴又哭了一会儿,母上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