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村子几百号人全都死光了,这可是天大的事,县里增派了人手,打算查清此事。就在调查的时候到了夜里,原本都已经发臭的死人全都像尸变一样活了过来,摇摇晃晃站起身专咬活人,当时有不少在旧祠堂里查案的官兵就被那些尸变的村民团团围住咬的支离破碎没一个整的。
但那些官兵也不是吃素的,一见是闹尸变了,就围住了旧祠堂,只要有尸变的村民从正门出来,那就得被乱刀砍碎。一直持续到早上鸡鸣天晓才全部解决掉,被官刀砍碎的尸块遍地都是,整个旧祠堂都被染成红色,腐臭的血液积攒的太多流向了低处,空气中也弥漫着浓重的尸臭味。
因为怕尸臭能传染尸毒,就在村子中挖了一个大坑,就把所有的尸体都扔了进去,浇上煤油鱼油然后一把火点着了。
大坑中那些发生过尸变的死人在烧着之后发出吱吱的水分蒸发的声音,坑中的大火燃起足有二十米高,那股尸臭味即使是蒙住了口鼻也能闻到,在场的官兵都出现严重的呕吐和肚痛,还没等所有的尸体都烧燃殆尽,就开始填土埋坑。
凡是参与这件事的官兵也被命令不得把这件事给说出去,都要保密此事。
不知过了能有多少年后,有一天最热的时候,从这个荒村中间升起了一股黑烟直冲云霄,随后就是天昏地暗,空中下起了黑雨。那雨水是黑色的粘稠腥臭,附近村子的人都躲在家中不敢出门。
当时就有年长的老人就说这是因为地脉之上埋了太多的死人,而死人聚集的大量尸气又被地脉所释放出的地气给顶出地表直冲云霄,最终凝聚成尸油从天而降。
老四听到自己全身都是死人火炼出的油脂,那死的心都有,小七听后也下意识的往一边躲了些,老四赶紧爬过去捡起扔在一边的衣服就擦自己满身的尸油,蹭了半天总算是少了一些,但那股恶臭味道依旧非常的浓厚。
坟坡子那一头,胡大膀用草帽遮住日头,那高温随时都能让他中暑晕倒,但他腰间还拴着绳子,他以为老吴小七还在洞里,就一直没敢离开找地方躲火热的阳光。
就在胡大膀要被晒熟的时候,突然腰间的绳子动了一下,似乎下面有人在拽绳子。胡大膀见状赶紧趴在洞口边向里面张望,虽然有些黑但是能看见有个人影顺着绳子就爬上来了。
第四十五章 被困地下
地道中的人都坐在墙边,地下的凉气缓解了哥几个心里和身上的燥热,老吴把小七肩膀上的伤口又重新包扎一次,然后咬着牙在自己的胳膊上缠着布条。
老吴胳膊上先前的伤口一直没好,在掉进洞里经过一通滚落之后,早都不知道时候被撕裂开了,然后又被鼠面人给啃咬半天,那伤口比原先还大上不少,鲜血没一会的功夫就染红整条胳膊,只得扎紧动脉血管防止自己失血过多死在这地道中。
老四擦掉身上的污秽,见老吴跟自己胳膊较劲呢,于是就挪过去帮他包扎,两人一通忙活总算是把血给止住。老吴平躺在潮湿的洋灰地面上,张着嘴用力的呼吸,他疼的满身都是汗,伸手抹一把脸上的汗水自言自语说:“我这是撞哪路神仙啊?您倒是给我提个醒,我好拜一拜呐,赶坟队这么多人您别老折腾我了,我还没娶个媳妇呢,您老开开眼行行好中不?”
老吴自己躺在一边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老四听后不怎么乐意的说:“哎我说老吴你这怎么说话的?这些天可不光是你受伤,就咱们在这地道中的几个人,有哪个身上没挂彩?再说了谁也没个婆娘,你自己在那叫什么苦?”
老吴转着头看了看周围几个人,然后对老四说:“对你、我和小七是挂彩了,但你哥老三他什么时候挂彩了?你瞅瞅在那睡的跟头死猪一样,要不是我拉你们下来,就现在你们估计还在那臭尸油里打滚呢。”
老四皱着眉头说:“老吴别放屁啊!我哥现在没挂彩也挂着黑呢,他前一阵不是中邪了么?然后让你扇那么多耳刮子,在加上今天又给吓的不轻,半条命都折了,你还在那说风凉话,你就是活该遭罪的命。”
这两个人好像是天生犯克,老四本来是话少的人,可一旦跟老吴呛起来那话可多的没头,说多了就要掳袖子动胳膊,嘴上不行那就手上见分晓。
小七肩膀一阵阵的疼,两只胳膊根本使不上劲,全身也虚弱无力,嘴唇都开始发白了,他这时候又开始难受,坐着不舒服躺着更不舒服,只能半靠在砖石墙上听他们说话,结果越听越不对劲,那两人再呛呛会准得打起来,他就想出口劝阻,话还没说出口就突然听老三咳嗽起来。
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之后,老三给自己翻个身面朝下趴在地上隆起后背做呕吐状,然后就从嘴里喷出一大堆黑色粘稠的尸油,溅的到处都是。
老三吐完之后整个人就醒了过来,跪在地上耷拉个眼皮左看看右瞧瞧,一转头看见小七他在身后,老三先是一愣随后就说道:“哎?七儿怎么在这?不对啊?这是哪啊?”
小七苦笑着说:“三哥你醒的还真是时候,咱们,咱们现在掉这耗子洞里,这晚饭就等着吃大耗子吧。”
老三听的纳闷他就问小七:“什么耗子洞?我刚才好像是跟富德上山去了,然后开始下黑雨。。。我这,我这嘴里什么味?”老三话还没说完就开始吧嗒嘴。
几个人见状都是一缩脖子,老吴轻咳一声吸引两人注意力,对着他们眨眼睛,让他们别乱说话,这要是一旦让老三知道自己吃下那么多尸油,估计下辈子就甭吃饭了。
老三听到声音转个身,这才看到身后还有两个人,但都是一副狼狈相,他就问老吴说:“老吴?你怎么也在这?咱们、咱们到底在哪这是?”
老吴坐起身捡起地上的旱烟卷吹了吹上面粘的灰,用嘴叼住对老三说:“你问我,我问谁去?现在脑子还是一锅浆糊,得抽支烟缓一缓再说,哎对了,老三你身上带火折子了吗?”
听完这话老三就用手在身上摸索一通,但全身上下都是腥臭黏糊的尸油,摸的满手都是,老三想不起来自己身上是什么东西,抬手放到鼻子前面一闻差点没被熏死过去。老三捏着鼻子把身上的衣服都脱掉甩在一边,然后又想起什么爬过去从衣里竟摸出一个火折子,还挺干净没粘到尸油,转手就扔给老吴。
老吴接过火折子偷偷的用衣服蹭掉上面被老三抓过的黑手印,拔开盖子对着里面吹了几口气,突的一下冒出一个小火苗,老吴赶紧把烟头对上去,点着旱烟卷猛的吸了几口,结果用力过猛那一口吸的太多,竟被呛的一阵咳嗽,眼泪鼻涕都喷出来。
老四从他手里夺过旱烟卷放到嘴边吸进一口又吐出渺渺轻烟,笑着对小七说:“七儿,你吴大哥怂的烟都不会抽了。”说完话又把烟递给老三。
头顶已经没有声响,除了地道中老三不停的吐着口水,还在嘟囔“嘴里这是啥啊?”那就一点声响都没有,静的要死。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休息了能有一个多小时,都恢复一些精神头,只是肚中饥火上涌,都是有些饿了。
老三坐在一边自己抽了好几根旱烟卷,但嘴里的味道还是非常的重,就像喝了茅坑里的粪汤子,一想起嘴里的这味道像粪汤那胃里就开始翻腾起来,地下的阴寒让他更加难受,竟有些怀念上头那火球一般的太阳。
老吴抬起脑袋看了看头顶的出口,然后说:“咱们赶紧从这出去,地道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我估摸可能还有耗子脸。”老三听了这话就把脏脸凑过去问老吴耗子脸是啥啊?
老吴瞅他一眼,笑着说了一句:“你的脸还疼么?”随后也没理他直接就爬上头顶的出口,用肩膀顶那扇小门。
可老吴用尽全力推了半天,上头出口的那扇小门丝毫不动,就像是从外面被锁住一样。老四见状也顺着砖墙上镶嵌的一道道铁横杆爬到老吴身边,帮他一起向上顶门,可无论他们两个人怎么用力,就是丝毫推不开。
老吴此时急的满头都是汗,喘着粗气对老四说:“这他娘怎么回事,刚才还能打开啊?怎么这会就要死也推不动。”
老四眼尖瞅见那扇方门侧边的缝隙不断的往下渗黑色的尸油,他就差不多明白是怎么回事,拍了拍老吴的肩膀,示意先下去,随后就踩着铁横杆回到底下,老吴见状没办法也就跟着下去。
等到老吴下来站住脚老四就对哥几个说:“我觉得上面应该是黑烟倒塌后那许多的尸。。。不是,那许多的黑泥给埋住了,从下面就不可能把那扇小门推开,咱们得从别处找出口。”老四刚才险些就把尸油的事给说出来,还好老三正在一根接一根的鼓着旱烟卷,也没细听老四说的什么。
老三这时候也算是彻底清醒过来,他在队里应该算是最有脑子的,但有时候也跟着胡大膀犯浑,所以这老二、老三和老六这哥三平时最不靠谱,可一但遇到事了老三总是能想出对策,他嘴里叼了烟卷观察着地道。
地道高也就两米左右,顶部是用砖头码出的弧形支撑结构,如果贴着墙边走那就得蹭到头皮,地道也不是很宽,刚刚好能够两个人并排通过,但是非常的笔直狭长,一眼几乎都看不到头。每隔几米的距离,地道的两边就会有两个相对的稍微矮一些的小通道,里面没有灯光非常黑暗,看不出那是通向哪的。不过也有许多的小门,都是铁板加固连个钥匙孔都没有,也是打不开的。
那这可就难办,刚才老吴和小七沿着地道一直走到油松林下才好不容易发现头上有一个出口,结果打开之后救了老三老四哥俩却被尸油给彻底埋住,很难说这是不是唯一的出口,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但愿在坟坡子的哥几个能看到山上的异样然后来救他们出去。
最近的天气非常的热,坟坡子是一片荒地,空旷没有高大的树木遮挡,这里的温度非常高,就正午那时候最热,赶坟队自从来迁坟坡子,全都被晒伤过,每个人都看不出原来的色一个比一个黑。此时接近中午温度高的惊人,他们在上面差点就被晒糊了,等到了地道中,那地下的凉气让人非常的舒服,可过不了多长时间那就开始冻的压根打颤,老三老四的衣服上全是尸油都不能要了,只能穿个裤头走在这狭窄压抑似乎没有尽头的地道中那中寻找着另一个出口。
老吴一直就非常的谨慎,走几步就回头看看,弄得其他人也都紧张兮兮的。
老三就问他:“老吴你干嘛呢?快点走行不?我都要被冻死了。”
老吴也冷啊,都快能看见自己呼出的哈气了,他就回老三说:“你以为,你以为就你冷啊?我这也就一个小背心,这跟不穿没什么差别,再说这地道里的耗子脸肯定不止那两个,还不知道有多少就在暗处瞧着咱们呢!不小心点怎么行。”
老四走在最后,他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地道墙壁上镶嵌的那些电灯,突然想起了什么就说道:“哎你们说,这个灯是烧油的吗?”
老吴一听这话就贱笑着回头对老四挤眉弄眼的说:“啧啧啧,老四你这点见识哎,这可是电灯,那烧的可是电。”
老四吐出一口气皱着脸做无奈状的斜眼瞅着老吴,然后说:“老吴啊?你真当我是乡巴佬?好歹我也在码头待了那么多年,什么东西没见识过?你个挖洞的还说我没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