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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没有!我是说海燕大人非常好,能被海燕大人教导是我的幸运,是我进入护廷十三队以来遇到过的最好的事。”
“哇,对他评价那么高啊,别那么夸他,他会得意而死的。”
露琪亚轻笑,将衣服递到天莺从帘子缝隙伸出的手中,语气有些羡慕:“天莺前辈跟海燕大人感情很好。”
“对,因为我们是兄妹嘛,不过长相更像姐姐,如果像哥哥的话感觉有点可怕。”
“没有的事,海燕大人很俊朗,又平易近人,还很爱笑,天莺前辈跟海燕大人很像。”
“是吗,'平易近人'?'爱笑'?真是不错的印象呢。”她不走心地低念,捏捏酸痛的脖颈,露出浅笑:“那么是什么让你感到不安了,露琪亚?”
被看破的少女一震,随即低下头去,她坐在帘子外的软凳上,绞着衣摆:“我今天杀了一头虚,但是我没有遵守死神斩虚的守则从身后斩杀它……我看到了它的脸,是人类。”
“唔,哥哥怎么说?”
露琪亚摇摇头:“海燕大人并不知晓。”她迟疑道:“我听说天莺前辈经常正面斩虚,你总是睡不好是不是因为……”
“跟那个没多大关系,”她揉揉眉间,露琪亚体型太过娇小,衣服穿在她身上有点紧,她索性解开衣带,用朽木家价值连城的浴巾在身上围一圈,于腰上打一个大结。
“我并不是传统的优等生出身,自然也跟那些教科书上的标准斩击姿势有偏差。就我个人而言,虚就是虚,跟是不是人类的脸并没多大关系。”她想到雀女的脸,想到原纯的脸,想到许许多多真央生的脸。
“知道吗,露琪亚,死神中流传着一个这样的传闻:斩魄刀之所以可以洗刷刀下亡灵的罪孽,是因为执刀的死神背负了斩虚的罪孽。”她掀开帘子:“而我睡不好是因为我太爱做梦了。”
偶尔会梦到在珊瑚一川控制下一刀将原纯斩成两半的场景,不过更多的是厌恶那时候只会哭泣的自己,珊瑚一川说到底也是她的斩魄刀,如果不是因为当时心里有即便杀了原纯也要自保的念头,珊瑚根本不会被解放。
“今天也有做可怕的梦,”想到自己竟在那种场合梦到日番谷,天莺垂眸低笑,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笑得多么温柔,她说:“不过是个很不错的梦。”
难得,没有以悲伤收场。
作者有话要说: 天莺(捂胸):“露琪亚,下次采购衣服时能要大一点吗?感觉有点紧呢。”
露琪亚:“……”
*
两人在现世相遇后,偶然知晓自己的梦能跟日番谷的联通,志波天莺强忍着睡意抱膝打盹,每每要睡着了就猛掐自己。
日番谷实在看不过眼,将联络机放在床头,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喂,过来。再不睡觉就打晕你。”
“哈?谁要睡觉,夜晚正是年轻人的天下,我还要跟游戏大战——”
日番谷眼睛都不眨,说打晕就打晕。
第二天,一夜没睡好变成熊猫眼的少年看着窗外咬牙切齿:“可恶的假面,矢胴丸莉莎!居然给天莺看那种杂志!”
*
莉莎(面无表情):“她自己要跟我一起探讨,怪我咯?”
☆、萌动
护廷十三队招新将近尾声的这几天,不少真央生拖着行李进进出出,他们有的已经毕业要去番队上报道,有的本届考试不及格,拿着重新分配的宿舍号码唉声叹气地走在曲折的回廊上。
并不是所有有灵力的人完成课程后都可以毕业,如果不全面熟练掌握死神的技能,毕业生就算放到战场上也是死路一条。哪怕是能够毕业的番队新人,每年在战场上被虚吓尿裤子的也不计其数。
天莺刚从人堆里挣扎着逃出来,她虽然没去招新宣讲,但本身就是六番队一块活招牌,挂着有亲和力的笑容事无巨细地对或许即将成为队友的六番队新人们解惑,其实心里已经有些不耐烦,变着法子偷懒时,于人群缝隙中好像看到了某白发少年抱着刀站在不远处的身影,于是身体先于大脑拨开人群张望,树下果然没了少年的身影。
天莺苦笑,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才好。虽然她威胁日番谷远离自己,远离是非斗争,但少年真的乖乖照做后,心情还真是复杂。是以当见到拖着行李笑着跟自己打招呼的雏森桃时,想到少年正是因为这个女孩屈从,天莺有点笑不出来。
“日番谷君大概在武斗场,天莺姐姐如果要去找他的话……”雏森跟天莺站在原地聊了几句,得知奶奶身体好转的少女抚胸长舒一口气,露出灿烂的笑容道。
天莺没有跟对方解释自己到底去哪的打算,任由对方误会,她颔首欲走,雏森的话在脑海里过一遍猛然觉得不对,她站住脚步:“'日番谷君'?”
“因为小狮郎好像不太喜欢他人叫他冬狮郎,所以我答应他变厉害后就改口呢。”
“不喜欢别人叫他冬狮郎么……”她摸着下巴思考一阵,又再度叫住雏森:“等一下,雏森是要去五番队报到吗?”
“是的。”雏森笑靥如花。
“是吗,蓝染队长的部下啊,”她勾起浅笑走近她,帮后辈整理一路匆忙行走下歪掉的衣领,温柔耐心:“别提及我跟冬狮郎…唔,日番谷的关系噢。”
“诶?”
“因为呀,怕影响日番谷将来的发展,他成为死神后还是将进入真央前与死神的关系掩盖比较好。”她笑眯眯:“拜托你了,雏森酱。”
“噢,好吧,我听天莺姐姐的。”
看着天真的小姑娘远走的背影,天莺暗自叹了口气,她终究还是没下手篡改雏森关于自己的记忆,她毕竟是冬狮郎的青梅竹马,而且已篡改过一次记忆的人再进行二次篡改,真怕藏不住啊。
起码在蓝染面前,遮掩比不遮掩更容易引起怀疑。
天莺不知不觉路过武斗场外时,日番谷正在空旷的场内独自一人挥刀,动作干净利落,削刺而出的竹刀于空气中带出破风声。少年长高了些许,黑色腰带环绕着他劲瘦的腰身。他抬起袖子擦掉淌下的汗,垂下眼眸去。
天莺轻轻弯起浅笑,看了一阵,将双手交叠垫在脑后欲走。
“偷偷摸摸的想干什么?”
偷、偷偷摸摸?是说她吗!?
天莺身子一僵,转过身来,这应该是他们吵架后第一次见面,空气中凝结着尴尬的气氛,不过好像就她一个人觉得略显尴尬。
“在想什么?想干什么?”少年凝望她,眼神平静而不带丝毫防备,微敞的衣领露出好看的肌理,正淌着细细的薄汗。面对如此光景,天莺心脏蓦地跳慢了半拍,她为缓解自己心中那份奇怪的感觉抱起手臂,笑道:“只是偶然路过而已,作为六番队的招新负责人可是有很多事要忙呢。”
双手抱臂……是防备的姿势,日番谷眼神微沉。
他语气有些严厉,像是要求证什么一般:“说谎,武斗室可是这一区域里最偏僻的地方。”
天莺叹息一声,插着腰,一手捏着脖颈松动筋骨:“我说啊,十年前这也是我经常练习的地方,因为怀念过来走走也不成问题吧?你不要太紧张啊,冬……唔,日番谷。”
那一声‘日番谷’如同一根尖细的针,直插入少年的心脏,泛起尖锐的痛意。他调整了几个呼吸才按捺住那股莫名的刺痛感,哼一声,将手中的竹刀扔给天莺,自己从墙壁下取了另一把,走回武斗场中心:“既然来了,就请前辈留下来比划比划。”
他撤开步子,用下巴示意天莺过来,眼神执着。
天莺在院生时期,斩术是四大项中唯一没有补起来的弱项,毕业时在斩术项目上惨败给斑目一角,斩术名次也是毕业生中的中游偏上,教科书上的姿势她只舞了个花架子,斩术根基已经长歪,就算进入六番队后经由朽木白哉严厉纠正,经过十年洗礼她的斩术在高手中也只是勉强及格过线的状态。
所以,进入真央后各方面实力都突飞猛进的日番谷轻易挑了她的刀也不是什么很令人惊异的事。可是与现在的日番谷比起来,天莺的优势在于面临危机时灵活的机变能力,她将斩术与瞬步白打揉杂,侧身躲过刺来的刀尖,贴着刀身靠近少年,那一刻他们如此贴近,仿佛呼吸相闻。日番谷五指如爪,袭向天莺肩膀,少女趁少年还没抓稳前关节一扭,闪到他身后,横臂勾住他的脖颈将他身体后拉。
少年就那样被勾得半躺在木质地板上,天莺抵下头,眼中荡漾着得色:“服了吗?”
他手臂如藤蔓一样攀住天莺的手臂,看着那悬于头顶的明媚笑容有些愣然,嘴巴抿成一条直线:“输赢还不一定。”
“少年,好强没问题,死要面子就不太好了。”
“缚道之四·灰绳。”
“什……?”绳状光索从少年袖口飞出,将反应不及的天莺缠紧。这是捕猎式的初级缚道,与对手肢体接触时甩出的光索威力会叠加。换做是其他人使用,天莺用灵力强行撕开都不成问题。但日番谷体内有王印,灵力充沛的王印融于少年的灵魂中,逐渐变为少年灵力的一部分。不知为何,被这样隐隐缠绕着光辉的灵力锁住,天莺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一瞬间她诡异地被抽光了所有力气,软软地躺倒在日番谷脑袋边,少年侧过脸,正好与那双充满灵气的黑眸视线相对。她凝视着他,又垂下眼帘,如同葡萄般剔透湿润的黑眼珠乱窜,越看越可爱得心颤。日番谷才发现,她的小动作那么多,每一下都带着可怕的吸引力。
仿佛有什么在咚咚咚地压迫心脏,他感到心脏被紧紧闷住,又跳得那么激烈,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吐出这么一句话:“睫毛……好长。”
“嗯……”如同乌黑的扇子般的眼睫毛垂下来,她轻轻回应:“因为志波家的人睫毛都很长……”
身上的这绳不知何时已经散去,可她仍旧乖巧地躺在地上,躺在日番谷身边。少年似被蛊惑了,轻柔拨开天莺散在脸庞上的头发,缓缓凑上去,在她光洁似玉的额头上印上一吻。
羽毛般柔软温暖的触感,熨贴着她的心。天莺感觉浑身暖融融的,在日番谷靠过来时她就反应过来,但就是不想动,仿佛被那双不知沉浮着何物的碧眸定住一般,任由少年吻上她的额头。
坠子从日番谷衣领滑出,铅灰色的亮片闪耀着淡淡的银色光辉。
可是天莺闭着眼睛,眼睫毛在轻吻下颤了颤。
现在逃走还来得及吗?果然还是等一会儿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那样走掉,然后隔离一段时间不见他比较好……
可惜,事与愿违。
“啊啦?”门口传来一声惊呼,抱着怀念的心态在灵术院内闲逛的志波都看见武斗场内的场面惊奇地捂住嘴。木地板上两人相向躺着,没有牵手也没有拥抱,但却定格在轻吻的姿势上。
天莺:“……”
日番谷:“……”
“是天莺吗?还有……”她探了探脑袋,问道:“狮谷君?”
日番谷:“……”这就误会大了,他支起身体,看着不恰当时机出现在门口的女性,认真道:“我叫,日番谷冬狮郎。”
天莺……天莺躺着装死中……
…………
志波都跟两人打了个招呼,无论怎么解释都抱以包容且温和的浅笑。她率先离开这里后不久,天莺就被白哉用地狱蝶一个召唤叫走,她走时神情复杂地看了日番谷一眼,少年坐在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