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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井盘腿端坐在原地,天莺提刀迎上——‘刷!’一截手臂落地,虚的右臂被整个切下,血淋了一地,在虚的惨嚎声中,它庞大的身体再度轰然倒地。
“喂喂,天莺你斩术不好,但这也砍得太差劲了。”由井抹掉滴落在脸上的血,不满地嚷嚷。
“对付虚而已,需要什么美学么,我又不是弓亲,更何况你这个耗尽灵力被抓的人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我好歹是扳倒了五头这样的虚才被偷袭成功,斩的角度也是堪称教科书级的。”
天莺嘲讽地扯了扯嘴角:“拥有教科书级斩击的由井先生,你休息好了没有?”
由井拍拍大腿,跃起:“马马虎虎,一般般吧。”
“情况怎么样?”
“1~80区一共三十六头虚抓捕有灵力的整,流魂街一共一百多人失踪,向来单独行动的虚变成了个小型社会群体,依照着某个命令行动,你怎么看?”
“它很自律,但应该不是一个智慧型虚,我跟在它身后许久,它昼夜都在不停地赶路,不喝水不休息不与其他虚打招呼,看样子是个被控制的搬运工,”她表情平淡地在虚身上试刀,那只大虚只是不断地翻滚嚎叫,天莺用刀刃掰开它的口腔,看着口腔里如花苞般紧闭的舌头道:“舌苔造型很奇怪,看来也不会说话。”
“天莺。”日番谷想到那个店老板,脸色变了变,从刚才他就注意到,附近的整都缓缓地围过来,不好的预感在心中升腾,他大喊:“天莺!”
刹那间,一根绸带卷起日番谷的腰,靠近他们的整砰砰砰地爆炸,天莺带着他逃离流窜的气流攀到树上,他眼前景象一晃,风景就变了,离刚才所在的位置至少有百米,粗壮的树干一下子承受两个人的重量,微微颤抖。
鲜血低落在他手背,他抬起头,天莺的脸上拉开老长一个口子。
“失败了么。”天莺吐出口血水。
爆炸的烟雾散去,大虚的尸体上下颚被掰开,花苞般的舌头被拉出来扯断,一旁由井提着染血的刀,笑呵呵地转过脸,他桀桀地笑:“从刚开始这小子就一直喊着你的名字,我好羡慕他呢,志波前辈。”他对着两人吐出舌头,居然是花苞型。
日番谷:“是那头虚的舌头!”
‘由井’伸着花苞型的长舌,好奇地问:“是怎么发现的呢,直到刚才可都是那个死神本人呢。”
“你以为你好奇地发问我就会好心告诉你么,”她眯眼,勾起威胁的笑,手悄悄示意日番谷趴在她背上搂紧她的脖子,天莺站了起来:“经过刚才那么一试探,看来弱点很明显啊,只要拔了你的舌头,你便无法再转移本体控制其他人了吧,你接管了由井的大脑就该知道,论死神的实力,我高出他一大截。”
她微微弯腰,足下发力,树干深深地弯曲下去,‘由井’显然意识到两人的差距,转身就窜入树林里,已经跃起的天莺抓着树干荡了一圈,却朝着截然相反的方向,融入无尽的黑夜。
作者有话要说: 浦原以扇遮面:“志波小姐从我这里拿药一分钱不给是不是太不厚道?”
天莺:“你从我在西流魂街的势力眼皮底下运货到现世我可是给了你良心价。”
浦原:“也从中克扣了不少啊。”
天莺:“就当是回馈优质顾客吧。”
浦原:“不知道那个润林安的小子知不知道。。。”
天莺:“。。。。。。开个价,多少钱?”
浦原摇着扇子微笑。
天莺:“。。。。。。这三个月运货不收你一分钱。”
☆、浸入
“志波前辈!”少年站在树下,敞开死霸装,拼命地对躺在房顶看流云的天莺招手,天莺用余光瞟了眼房檐下一脸兴奋的少年,心里暗道:装作没看见,装作没看见。
房梁那头,斑目一角伸出脑袋,撞了撞天莺肩膀,把某个装睡的人弄醒:“喂,是那小子诶,看样子是追你追到六番队了。”
装睡不成的天莺坐起身,怎么看这个不好好待在十一番队偏要找她喝酒的男人怎么觉得烦,她一脸嫌弃:“阿一,你的光头太亮,闪到我的眼睛了。”
一角额角掀起青筋,片刻后,天莺被踹了下去。她不算很狼狈地落在某个敞胸露怀的少年面前,朝着房顶骂骂咧咧地拍着死霸装上的鞋印,却转头对由井露出客气的笑容:“来六番队报道了啊,恭喜恭喜,但接待室不往这边走。”
“我已经报道完了,想给前辈看拿到的新死霸装。”由井抬起双臂,将袖子伸到天莺面前。
“嗯嗯很帅很帅,你如果能好好穿衣服就更帅了,当上死神后明天会很忙,我建议你今天早点回队舍睡觉。”
“比……狮谷前辈还要帅么?”
“什么?”随随便便打完招呼后抬脚欲走的某人扭头,危险地眯着眼,打量这个少年。
由井敞开死霸装,露出结实匀称的肌理:“因为就算我脱光了,志波前辈也不会多看我一眼,只有提到狮谷原纯才会认真地看我,尽管是威胁。”
“因为就算你脱光了也没什么好看的,论好身材我身边有不少行走的杀器:一角、躬亲、我哥哥志波海燕,论实力我自己都秒你一大截,还有狮谷原纯,他是你前辈,提到他时应该好好用敬语。”
由井微笑:“只有提到狮谷前辈,志波前辈才会跟我讲这么多话。”
面对这么清奇的脑回路,天莺特别抓狂,她指着由井,一字一顿道:“你是我后辈,我才提点你,你到净灵廷是来当死神的,不是来惹麻烦的,保持你对前辈礼貌的态度,做个好死神。”
“如果我做个好死神,能够像狮谷前辈那样称呼志波前辈的名字么?”
“不行。”
“诶~~就算是临死前叫一次也不行么?”
“不行。”
……
“天莺。”有谁在叫她。
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还未长开却初见俊俏的脸,祖母绿的眼睛闪着柔色,阳光穿过树林,从那白发上倾泻下来,闪着动人的光泽。
“原……冬狮郎?”她感到呼吸有些困难,拍拍日番谷掐着她脖颈的手,“放开些,我,不好呼吸了。”
“天莺,我好像被控制了。”少年一手抓着自己掐住天莺脖颈的手,似乎是想要制止它,双手不停地颤抖,声音里露出显而易见的痛苦。
“很正常,那头虚对被抓的所有整都放了寄生线,没有理由你是例外。”她压下日番谷掐着她脖子的手,一个死神制服一个整不要太容易,天莺抬起日番谷的下巴,舌头深入他嘴里。
嘴唇刚接触到陌生的温软感觉,日番谷脑子里炸出蘑菇云,耳尖红似番茄,那舌尖似乎把什么东西推向他口中。
“只咬一点点。”正贴着小少年双唇的天莺含糊地说。
片刻之后,某个少年脸色红似番茄,坐在树下埋着脸。
“抱歉,这东西有点苦,很难做出来也不太好吃。”
日番谷别着脸,他压根不记得吃进去的是什么味道,天莺这句话到让他想起了她嘴唇柔软的感觉。
“为什么?”
“什么?”
“你知道我会被控制还救我?还在我面前睡着?不怕我掐死你么?”
“这个解释起来有点复杂,涉及到我个人太多隐私,”天莺沉吟一声:“我给你吞了麻痹体内寄生线的药,而且我不认为你能轻易杀死一个死神。”
这是□□裸的鄙视,但日番谷的注意力全然不在这里:“是刚才那个么?刚才我们……时你推过来让我咬一点的那个。”
“不是那个,那个是能杀死寄生线的药,我一直压在舌头下面。”一个月前,她在流魂街二区跟上一只充当搬运工的虚,虚的背后刺有数字,让她想起一些往事。一路隐秘跟随下,开始有一模一样的虚从四面八方逐渐汇合,向一个方向飞驰,天莺在它们身后逐个悄然击杀,在她看来,知道这些虚目的何在,只要线索不断就行,没用的虚就消灭。
她将近三十天没合眼,又在数次击杀中受了点伤,若真与‘由井’碰撞,未必能带着日番谷全身而退。
“我一直跟踪这种虚,发现了一件事,它给捕获的每个整都会下寄生线,这样一来,除非主体死亡或者整体内的寄生线被消灭,否则这些整们会任由虚操控,在操控下还活着的整会手脚不听使唤地朝它们的巢穴走去。”
听毕,日番谷神色变了变,他是何等聪慧,自然明白天莺话中的意思,她只给他吃一点点那种药,让他接不到'自爆'的信号,却仍旧是□□控的一员,此地地广人稀,仅凭天莺一个人很难有所发现,但是她还有自己,自己可以充当寻找大虚巢穴的向导。
“志波天莺!”日番谷恼怒地大喝。
“好的好的,冬狮郎,为表合作的诚意,告诉你一条有价值的消息,你的小青梅安然无恙,”她举起双手,在空中往下压了压,安抚眼前这个最讨厌被人利用的小少年,露出饱含诚意的笑容:“现在告诉我,你想往哪个方向走?”
日番谷咬牙切齿:“你当我是狗吗!?”
……
*
流魂街八十区以外,是一片红杉树海,这些巨型红杉树大多约有千年树龄,尸魂界存在之初就作为它的一部分在边界汇聚成树的海洋,巨型树木遮天蔽日,一片连着一片,树叶被风吹拂下发出仿若狮吼的扑簌簌响声。鲜有人来这里,虚总是从流魂街的边界陡然撕破天空而出,而谁也不会想到这里掩藏着无数小型虚。
一只水母状的小虚从上空掠过,天莺扶住日番谷的肩膀:“镇定。”
“你现在相当于被别的大虚标记了,不会有低等虚不知好歹地动你,跟着感觉走就是了。”
日番谷·讨厌被利用·冷战中·冬狮郎甩开天莺搭在肩膀上的手,冷哼一声说道:“那你是死神,为什么它们不攻击你?”
“佛曰,不可说。死神的能力是其生命的保障,怎么能随意透露。”
被义正言辞地挡回去的日番谷冷哼一声,沉着脸又道:“那,狮谷原纯呢?哥哥他知道你的能力么?”
“他啊,”天莺摸着下巴沉思:“应该不知道吧。”
少年面色好了几分。两人一前一后走了一会儿,日番谷抚摸自己的嘴唇,低声问:“那他亲过你没?”
正嚼着树叶玩儿的天莺被突如其来的问题呛到,她‘呸呸’两声吐出咬碎的树叶,问:“咳咳咳,谁?”
日番谷看她一脸不镇定,扭过头去闷声道:“狮谷原纯,哥哥!”天莺不喜欢他直呼狮谷原纯的姓名,所以他叫一遍名字后总会别扭地称一句哥哥,从一开始的不习惯到现在的十分自然。
看见走在前面的少年发红的耳尖,再回味一遍刚刚他那不正常的语气,天莺悟了,她爽快道:“亲过,当然亲过,我跟你哥哥那么要好,我不止跟你哥哥亲过,跟一角、躬亲,跟我所有的朋友都亲过,西流魂街你没去过吧,在我们志波家,与朋友接吻是友谊的象征,是我们志波家的家训。”
“是么?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家训?”日番谷将信将疑,他攥着胸口的衣服,心脏那里,不知是难受还是失落,还有小小的酸楚。
“信不信是你的事,反正你要知道我什么都告诉你,比如说交的第一个朋友是谁之类的。”
交的第一个朋友=初吻对象,日番谷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