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什么的……坐上王座真的如此重要吗？
她一直以来按照蓝染队长的一切教导行事，如果一切都是假的的话，那么站在此处的自己也是假的吗？
……冒牌的东西。
她叹了一口气，与女孩同住的几天已经让她精神好了许多，雏森望着远方疏朗的云，勾起一个无奈的笑：“我是在蓝染队长的教导下一步一步成为死神的，虽然被捅了一刀，但也无法完全相信是被欺骗了。”
“那就相信不是被欺骗的吧！”
“诶？”
“志波小姐说过‘相信敌人也没关系’的话，我想意思是相信那些教导，那些温柔相信也是可以的，纵然是假象，但在传入我们内心时就已经是真实的了，不要全盘否定敌人与自己紧密相连的过去的意思？”井上看雏森愣愣地望着自己，又万分不好意思地抬起双手摆了摆：“抱歉我是不是太自说自话了？”
雏森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真诚道：“谢谢！不过我达不到天莺姐姐那种程度啦，天莺姐姐是就算敌人是曾经最要好的朋友也可以毫不犹豫地挥刀的类型。有时候会想，日番谷君到底是怎么驯服这样的天莺姐姐的啊。”
“不是的哦，”井上将手背在身后，望着高远的天空，轻声道：“那个人的心和身体是会分开的哦。普通来讲，人心难受了眼睛会流泪，心开心了脸上会有笑容，心事重重脸上会愁云密布，心愤怒的时候，行动会更暴躁。人心的感情会在身体上有所反映，而那个人，她只是可以做到将两者隔绝而已。”
井上想起帮天莺治疗时，她曾短暂醒来时的无意中露出的表情，迷茫、落寞但又严肃得可怕。后来先遣队的队员在自己家集会，她看到她有真正地欢笑、真正地展露自己的孩子气甚至真正地与其他人发生争执。那时候井上不禁想，志波小姐跟冬狮郎能够互相喜欢实在是太好了。
“是冬狮郎一直在拉着她前进，像强力胶一样确保了她不会散架，像光一样吸引着志波小姐的心一点点地落回身体里。非常般配并且让人羡慕的两个人，啊！除了身高哦。”
“哈哈哈，小狮郎听到你的话要气得跳起来的。”
为了确保学生更专心地练武，道馆的位置比较偏僻，据说原本是馆主自己家改建的，后来周围的人陆续搬迁，而它这么多年一直在这里。井上刚跟龙贵成为好朋友的时候，曾经蹲在道场外面等龙贵一起回家，可以说这个道馆也有他们共同的回忆。
“……有句话说‘手若流星眼似电’，武技的核心是眼睛要看准，出手要快。”还未进道场首先听到声音，是低沉悦耳的男音，难道是龙贵的男朋友？这样的想法一闪而过，井上不由得放轻了脚步，听声音好像是那个男生跟龙贵比划时将她击倒了，龙贵的痛呼声传来，紧接着是男生的教导声：“作为人类出手已经很快了，但有一点我忘记说，快和准的基础是下盘要稳，不稳很容易被实力相当的人钻空子。”
“我看你是故意不说吧！”龙贵的声音懊恼中带着少女嗔意。
“下盘不稳不是我的问题，如果你下盘稳的话就不会被我轻易击倒了。”
一截树枝飞射而来，打在井上和雏森所躲藏的纸门上，明明只是小小一截树枝，带来的力量却使空气都震了震，纸门被扫开，井上狼狈地坐在地上，身边的雏森要扶起她，她却明显感到少女的动作凝住了一般。
“日……番谷君？”
那少年听到雏森的声音完全转过身来，白发全都向后梳理，因为发质的关系翘起一些遮挡在额前，碧眸苍翠，轮廓较现在年少的日番谷更为成熟一些，眉宇间却有比冰雪系的日番谷更为冷啸的气息。
“织姬！你怎么来了？”龙贵将毛巾搭在肩膀上，朝井上走了过去，少年也背过身不再看这边，他背影苍劲，雏森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什么东西在脑海里一闪而逝，直到龙贵走了过来。
虚味，或者说浓烈的破面的味道！
雏森当即将井上护在身后，抽出斩魄刀：“绽放吧，飞梅！”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解放了斩魄刀，仿佛在被对方的恐怖灵压追逐着一般，在她解放飞梅的同时从那个少年身上就向外扩散出极强的灵压，夹在两人中间的龙贵当即跪倒，她双手撑在地上，努力让自己不倒下，被恐吓般的灵压逼出眼泪：“狮谷……”话还没说完，她就被聚集起来的流水扫到一边，背脊撞在墙上，龙贵痛苦地哼了一声。
“龙贵！”井上想要跑过去，流水迎面扑来，在她还没张开盾之前被火球击散，高热的火焰将流水变得沸腾，水滴洒落在墙壁和地板上，冒着白烟。
“反应还不错，死神。应该是副队长级的吧。”他面无表情，仿佛原本就站在雏森之上评价着对方，明明是跟日番谷相似的眼眸，看过来的眼神却让人莫名地让人心慌。
是破面吗？这个灵压的厚度会是什么等级的破面？
“护廷十三队五番队副队长雏森桃。”
听到她的所属和职位，少年眼波微颤，声音凭白冷了几分：“蓝染……大人的原部下啊。”他解开自己的衣领纽扣，露出脖颈优美的锁骨线条。原纯抬步走向雏森，如青松般的身形仿佛携带黑影笼罩而来，冷声道：“狮谷原纯，直属蓝染名下的十刃NO。5，多多指教。冬狮郎的青梅小姐。”
直属于蓝染队长的十刃……
【小狮郎的哥哥在瀞灵廷呀？】
【天莺姐姐说你的哥哥是死神？】
【多多指教，冬狮郎的青梅小姐。】
“你是日番谷君的哥哥？”雏森条件反射地抬起斩魄刀，原纯仅凭手握住刀刃，手掌被锋利的刀刃划出血口，血液顺着斩魄刀表面低落。他无言地给雏森施压，徒手将斩魄刀下压，雏森握着斩魄刀的手因为力气不济而微微发抖，她咬了咬嘴唇：“破——”
“用鬼道的话我就杀了她，用武技的话我就杀了她，握不住刀的话我就杀了她。”灵压逼迫着斩魄刀垂下，他却硬要雏森握紧刀柄，少女被携带灵压的刀柄割伤双手，滴着血。蛟流罗悬挂在已经被灵压击晕过去的井上头顶，悬浮着，随时都有掉落的危险。
“为什么？”日番谷君的哥哥不是死神吗？不是应该死了吗？为什么成为破面了？为什么在蓝染队长手下做事？雏森的双手已经痛到麻木，她抬头凝视一直俯视着自己的原纯，明明是与自己的竹马相似的眉眼，气质却截然不同。
“你真的是日番谷君的哥哥，天莺姐姐口中的‘优秀的死神’吗？”
压在斩魄刀上的力量陡然轻了，斩魄刀蛟流罗掉落，锋利的刀尖插在井上身侧的地板上，原纯摩挲着雏森光滑的刀面，垂眸凝视刀面映照着的自己的眼眸：“想去找蓝染问清楚吗？”
“什么？”
“我提到自己直属于蓝染时你的眼神变化了，是不敢相信他背叛了你们的尸魂界还是觉得自己能靠近那个人了？”原纯倾身，任由斩魄刀划破他的衣服，在雏森耳边轻声：“我有让你去虚圈的方法，去亲自弄清楚吧，雏森桃。”
*
靠近中央大桥的那条街上开着一家旋转寿司店，天气渐渐转冷，为了与人类看起来类似，原纯同样穿了一件长款大衣，他围着淡青色围巾，相比天莺送给日番谷的那一条，这算是最相近的款式了。
他在桌上已经放了味碟和几盘寿司的位置坐下，拿起一个直接咬了一口。
“噗嗤，”身边传来笑声，青年握住原纯的手沾了沾味碟里的酱油：“破面真的不懂这些啊，这个要沾了酱才好吃，”他长叹一口气，戴着黑皮手套的手撑着下巴，感叹：“还是山本大叔的寿司最好吃了，阿武的手艺都比不上呢。”
见原纯并不理自己，青年的笑容并没有隐去，他垂下眼帘，掏出一根烟递到原纯面前，烟已经点燃了，却只有火星而没有烟雾。
“你要的岚之火焰，那位志波天莺一直在找我朋友的中国武术馆呢，不过武术馆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洗牌’这种事我还是可以做到的。”他在原纯伸手去拿时又将烟抽回，浅棕色的眼眸注视着对方：“要把那个女死神引入那个地方吗？得到岚之火焰的代价是满足我的好奇心，告诉我不杀她的原因吧。”
原纯皱着眉，碧眸扫了一眼青年：“其实找地狱的你借东西并不需要任何代价吧。”
“对，只要我高兴，把岚之火焰给志波天莺也是没问题的。”
浅棕色眼眸与碧眸对视，半晌，从原纯那推来一张纸条，“蓝染的命令，要用手段在冬季大战前尽可能地将死神的主要战力分化，雏森桃是冬狮郎的青梅竹马，她如果出事冬狮郎一定会去救。”
“需要我给志波天莺制造一点小危机吗？”
听到青年这样说，原纯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已经知道志波天莺在你和你弟弟之间会选择你弟弟，那么你弟弟呢？青梅和爱人同时遇险，他会怎么选？”他支着下巴，看着原纯：“如果你弟弟和志波天莺同时遇险，你又会怎么选呢？”
“冬狮郎不需要做这种无聊的选择题，”原纯抽出青年夹在指尖的烟，将之揉碎，烟的碎屑落了一桌子，化为黑灰被风吹散：“珊瑚一川可是把你推出地狱，关在这边的魁首，你想借天莺打击她吗？”
“珊瑚……是说沙理叶吗？我不会那么做的。”青年修长的指尖敲击桌面，他闭上眼睛，仿佛有声音在耳边回响——
【我要逃离这里！身上属于地狱的污垢会全部洗掉，一点都不留！】
作者有话要说： 快卡死我了，写得越慢忘得越多啊。
怎么也顺不过来，卡了好几天，如果有什么大漏洞会回头修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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枣子：“毕竟对手是三个女孩子嘛，总不可能让原纯太过粗暴对伐？”
原纯（冷笑）：“呵，对天莺动粗没问题，对她们就不行？我像是绅士款吗？”
枣子：“……不，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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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瑚一川的名字其实是沙理叶，所以天莺驯服不了她啊。
☆、内核
晚上的时候寿司店送走最后一批客人，看着那些勾肩搭背的高中生笑闹着走远的背影，寿司店老板一边在柜台后清点账目一边露出感念青春的笑容：“运动部啊，我年轻的时候也是运动部的，那时候可真是美好啊。”
“老板，”他被这一声叫喊拉回过神，只见柜台前不知何时站了个银发青年，他穿着做工精致的西服，扣在头顶的帽檐压得很低，投下的阴影将面容遮挡，唯有含在嘴角的烟头在昏黄的灯影下亮着橘色的火星。与显得成熟稳重的穿着不搭的是，他的手上戴满各种款式的戒指，像地下乐队的成员，显得轻狂而张扬。
银发青年将一张照片递来：“有见过这个人吗？”照片上是一个棕发青年抱着厚重书籍从走廊匆匆而过的剪影，浅棕色的眼眸露出无奈神情，应该是懊恼于被偷拍却又对偷拍的人无可奈何，“可能会年长几岁，但大体的样貌是不会变的。”
老板摸着自己的光头，一边回忆一边沉吟：“照理说这么俊的小哥我是不会忘记的……”
“十代，不，这个人有将自己的气息融于人群的能力，还拜托仔细想一想。”
老板摸着下巴：“棕发棕眼，面相很年轻大概二十五六左右，啊！是那个小哥啊！”他在自己手心捶了一下，往靠里的位置一指：“大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