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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念看了看他,心想,这可由不得你,以后你不止要学武,学得还尽都是高深的武学,人自然杀得也不会少了。
前世……暂且称为前世吧,她跟着电梯一起落下,本以为死了万事皆空,没想到一睁眼居然来到了一千年前的北宋时期,身子还是自己的,却变成了十岁左右的儿童模样,在这世界生活了八年,她发现这里居然有武林,各种门派帮会繁多,高手如云,难道真正的历史是这样的?直到她听到了开始流传于江湖上的一句话,心里的疑惑才变成了震惊:北乔峰南慕容。
这是北宋,以北宋为背景的天龙八部的世界?
段誉并不是她在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个剧情人物。几天前,在大理陆梁州她路遇两人打斗,两人武功极高,只拆了两三招便分开了。
其中一人身材高大魁梧,面容俊朗,双眼明亮深邃,极有神采。那人抱拳朗声道,“慕容公子好武功,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对面青年中等身高,长相英俊,眉宇间略有些轻浮的傲气,抱拳回礼道,“过奖,乔帮主也是不负盛名。”顿了顿又道,“不知乔帮主刚才出手,是否想与在下切磋武功,只是在下还有要事在身,恕难相陪了。”
乔峰看了他一眼,笑道,“我只是想确认之前在西夏所遇之人,是否慕容公子?”
慕容复眼中微闪,“那乔帮主以为如何?”
“虽然我不明白以你的声名武功,为何要替西夏人办事。但是……”乔峰眼神微厉,“西夏一行,我丐帮折损了不少好手,我不可能放手不究。”
慕容复‘哦’了一声,淡道,“原来乔帮主是来找我算账的。”
乔峰一顿,道,“此事暂且记下,我此行另有目的,想来你会出现在大理,是因为玄悲大师之死吧。”
玄悲在大理身戒寺中被人以“斗转星移”所杀,众所周知这一绝学是慕容家祖传,杀人凶手的嫌疑自然而然的就落到了慕容复头上,慕容复自然不甘心被人泼上污水,这才赶到大理想要查出真正的凶手。没想到刚进陆梁州地界,就遇上了乔峰,他既不是来寻仇的,那又是什么用意?想着便问了出来。
乔峰寻思着说,“玄悲大师是上月11日被人害死,你我7日还在西夏鹰愁峡交过手,两地相隔甚远,所以我知道凶手并不是你。”
慕容复心中一动,现在江湖上谁都道是他杀了玄悲,但乔峰却知道不可能是他,以这人的身份地位,若是肯为自己作证,自己定能洗掉这诬名了。只是他素来不惯求人,又碍于两人之间的过节,只不冷不热道,“你不是要跟我算账吗,难道又肯为我作证了?”
乔峰哼了一声,“乔某并非公报私仇之人,若要找你算账,那也是光明正大的来。我此行来大理,只是为了查出玄悲大师究竟死于何人之手。”他这么做倒不是为了慕容复,只是一来为了江湖道义,二来他师出少林,也不愿袖手旁观。
慕容复心气高傲,此时也有所折服,略微放低了姿态道,“乔帮主大义,我此行前来也是这个目的,想我慕容氏的家传绝学从不外传,却不知怎会落入了奸人之手,害死了玄悲大师,连累我家族名誉受损,我定要将此人揪出,决不轻饶。至于西夏一事,我实是另有隐情……”他左右环顾,道,“此处并非方便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如何?”
乔峰略一思索,也想知他口中的隐情为何,便跟着他一道走了。
叶念回忆到这里,有些感慨,乔峰性情率直,侠义仁心,结局却太过凄惨。
段誉见叶念沉默不语,心想我跟她抱怨这些家里事,她一定嫌闷了,想了想笑道,“你知道无量山吗?听说那里风景清幽,是个游玩的好去处。”
叶念回过神来,摇头道,“这我不清楚。”她出门多半都是为了生意上的事,哪会专门去找什么风景看。
“对了。”段誉一拍手道,“你做生意去过的地方一定不少吧,有没有遇到过什么有趣的事情?”
“各地人文风俗不一样,有趣的事情倒也有。”叶念前世加今生去过许多地方,见识得多,又常与人打交道,能言善道,当下便将记忆中的一些稀奇趣事讲给段誉听,段誉虽贵为世子,书本知识渊博,但毕竟缺乏阅历,听叶念一件件事说来,既感新奇又觉向往。
两人说话不觉时间流逝,夕阳照到桌面时,楼里伙计来添了些热茶水,叶念说得口干,给自己倒了杯茶水,见段誉面前也空了,便给他也倒上。
段誉听得意犹未尽,觉得时间过得太快,见她拎着茶壶的手掌白净修长,手指纤细,想到她终归是个弱女子,常年奔波在外,心里有敬有怜,暗道自己既然遇到了她,说话又如此投契,总该多加照顾才是,倒是全然忘记了自己的一顿饭钱还是别人给的。
“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叶念话题一转道,“段公子接下来有何安排?”
“啊?你要走了么?”段誉心里生出一股不舍,他从家里出来这些天,自由归自由,却总是孤单了些,他想问她去哪里,能不能让他同行,但总觉着说出来太过唐突,因此支支吾吾道,“我之前本来打算跟着马五爷去无量山看看,只是他还没到,不过……这个,其实去不去都无所谓的……”
叶念笑了笑,也没问他马五爷是谁,只道,“我在大理的事都办完了,明天就回大宋,希望以后有缘再见。”
段誉心里有些失落,见她取出个钱袋给自己,讶然的连连摆手,“我怎么能要你的钱。”
叶念叹道,“原来段公子并不拿我当朋友。”
“怎么会?!”段誉急得起身,大声道,“你我如此投缘,别说朋友,就说是知己也不为过。”说完觉得唐突了,拿眼小心看着对方。
叶念没想到他这么激动,倒是吓了一小跳,说,“钱财本是身外之外,你既当我是朋友,便不该跟我这么客气,以后我有困难,也找你帮忙,不好吗?”
“当然,你若是碰到什么困难,我一定是要帮的。”段誉心想自己再推辞未免矫情了,自己记着她对自己好,以后一定相报就是了。
叶念嘴角微微勾起,这话别人说来她就当空气了,但对剧情人物熟知的她来说,自然清楚这话里的含金量有多高,些微银子买日后的大理国主一个人情,真是一笔划算的买卖。她也看得出段誉有意跟她一道,但他既然提到了那位马五爷,那证明她所知道的剧情已经开始了,段誉去了无量山,会碰到钟灵妹子,进入洞天福地拿到武功秘籍,然后邂逅木婉清和他的神仙姐姐,自个儿还是别误了他大好前程的好。
☆、第 3 章
叶念回到大宋,却没去汴京,而是到了信阳。
“你确定这是我让你找的人吗?”叶念坐在椅子上,手指划过账簿黄纸上的那行黑字。
“没错,这位马夫人就是丐帮副帮主马大元的妻子,她在店里定的胭脂首饰类用品都是我按月派人送去的。”说话的是个黄脸中年男人,他有些奇怪这位难得一见的主子怎么忽然跑他这儿找人来了,但他面上并没表现出来,一脸老实道,“前些天店里送货的伙计请假,我寻思着这主顾来头不小,不敢得罪,就亲自去送的,没想正碰上人办丧事,原来那马大元竟是被人杀了,屋里进进出出不少江湖人,我没敢多留,放下东西就赶紧走了。”
丐帮是武林第一大帮,副帮主被杀在江湖上掀起了不小风波,叶念也已经听说了,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她问,“你见那马夫人时,她是个什么状态?”
“看起来挺伤心的。”黄脸男人忆起自己看到她时,只觉她动若扶柳,面容哀戚,但妆容却是十分整洁,身上还有着好闻的香粉气,当时不觉得什么,现在想起来似乎有那么一点……那啥,黄脸男人也想不出来那啥,微微蹙着眉,又听到叶念问,“之前林伯送来的颜料,店里还有吗?”
“小姐是说从宗盛那边进的颜料?店里有些剩的,但是不多了。”
“不要多,给我取一钱就是了。”叶念又看了眼账簿,将上面的地址记在脑子里,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趣味的笑。
“是。”黄脸男人忽然‘啊’了一声,道,“我差点儿忘了,林管事说他今天晚些就到,让小姐在店里等他。”
叶念嘴边的笑一僵,站起身道,“我还有点儿事要去办,林伯到了你就跟他说……”
“小姐想说什么,不妨亲自跟我说好了。”一名老者撩开帘子走了进来,带着皱纹的削瘦脸颊上带了点儿冷笑。
叶念背上发毛,干笑道,“林伯不是要晚些到吗?”
“晚了只怕又见不着小姐的面儿了。”
“哪儿能啊,林伯既然说了要来,我办完了事肯定要回来的。”叶念说着过去扶着他坐下,“您老怎么到信阳来了?”
林伯朝黄脸男人看了一眼,对方很自觉的微微躬身,大步走了出去。
“我知道你从小就有主意,很多事情我也不去过问,但这次你将一半的产业转去了大理,我却不能不问你为什么?大理僻处南疆,国小兵弱,哪里比得上大宋繁华。”
叶念答道,“大理是佛教国家,皇帝仁厚勤政,民风淳朴,我们做生意的求财,但更求安稳。林伯你看,我们大宋是比大理繁华,但连年跟西夏征战……”想到林伯的两个儿子都在军中,一个已经战死了,她顿了顿,道,“我这么做也算未雨绸缪,为以后做些万全的打算,大理国小,但重在局势稳定,没有那么多的外患隐忧。”
林伯沉默了一阵,叹道,“这世道的事,谁说得清楚,只是我看着你一步步走到今天,实属不易,怕你行差踏错,忍不住说你两句,你不要嫌我唠叨才好。”
“不会不会。”叶念摇头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林伯瞪眼道,“那你不回汴京,却到这信阳来,不是怕我唠叨你又是为了什么?”
“我是真的有事要做。”叶念笑着解释,她来到这世界时是一无所有的孩童,要不是林伯把她捡回去,她现在还不知道会怎样,因此对这人,她是记着恩情,当亲人看待的,当下耐心道,“林伯,你别生气,我从小没其他亲人,你就跟我父亲一样,哪有女儿会嫌父亲唠叨的,我开始没跟你说,只是怕惹你不高兴。”
林伯哼了一声,面色却缓和了许多,想到她说有事要去做,也不多问,站起身道,“你既有事就去忙吧,我这就回去了。”
信阳到汴京坐马车要三四天的时间,林伯只为了劝她几句便这么专程赶过来,叶念心里感动,也有些愧疚,她知道北宋接下来的局势才做此选择,却不能告诉对方,她叫林伯在信阳住几天,林伯摆摆手,放心不下汴京的事,还是走了。
叶念送他到门口,看他上了马车,这才转回店里,开始计划接下来要做的事。
江苏无锡,此时正午已过,叶念在城中转了几圈进了一家酒楼,想着自己是不是弄错了时间。她记得天龙八部一书中段誉和乔峰正是在无锡的一酒楼内相识并结为兄弟,随后丐帮内变,乔峰被逐出帮,掀起了江湖上一连串的风波。她记性虽好,但书里的一些细枝末节也记不清楚,这城里酒楼不少,时间也不确定,因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