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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画施展镜花水月的身法以掌代剑和‘木清散人’周旋了起来,他一身白衣上下翻飞,灵堂里面白烛摇曳、白幡飘忽、白帘四处飞扬,整个堂内被白色的炫光所淹没。几招之后白子画一掌击到他的胸部,那缕微光又蹿了出来,飞到了巫蓬的遗体上,木清倒在了地上,巫蓬睁开眼来又与白子画过上了手,几番辗转,最后那缕微光回到了巫浩的身上……
花千骨和幽若在巫蓬的房外查到了点线索,这时听到有很多人跑过的声音,有人说着:“快去看看,尊上在和巫浩师兄动手,不会还是因为师兄他在仙剑大会上挑战他夫人,后来赢了长留而迁怒吧?”花千骨心头一紧,连忙追了过去,与各派掌门赶到灵堂门口的时候正看到白子画双掌结了一个金印击到了巫浩的胸部,巫浩直挺挺向后倒了下去,白子画往外便跑,因为这次那缕微光不再附在尸体身上了,而是向外飞了出去,飞到外面刺眼的阳光下就再也看不清去向了。
众掌门们没人注意到那缕微光,都被白子画的行为惊得呆立当场,靳雪松满脸阴云密布的挡在了白子画的身前,怒气冲冲的质问:“白子画,原来人是你杀的?!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可说?还有,木清掌门是不是也是你杀的?!”他扭头一看灵堂里一片狼藉,横躺竖卧了几具尸体,连木清和巫蓬的尸体都被翻倒在地上更是气的说话直哆嗦:“你,你,你竟敢对他们的尸体都大不敬?!难道,难道你是想来掩盖行凶后的痕迹不成?”
白子画眼见那缕微光逃得不见了踪影,正暗自懊恼间突被盖上凶手的恶名,方才动手之时那两个松厉山弟子被‘巫浩’拍死了,他又没有其他证人,惊异之余一时不知如何辩解。白子画傲然负手挺立,面若寒霜,义正言辞的说:“我没杀他。”依旧清高伟岸,绝代风华。“师父?”花千骨走上前去,仔细看着白子画的眼睛,看到它们还是一如既往的清澈,如浩瀚无边的海洋,此时带着几分无奈。花千骨确定了白子画不是中毒入魔或是被控制,更不是别人易容假扮的,她低头蹲下身开始查看巫浩的尸体。白子画则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心里却在发问:“小骨,你也不相信师父么?”
这时靳雪松身边的松厉山弟子们在掌门的眼神示意下都长剑出鞘紧紧盯着白子画,云隐和笙箫默见状挡在了白子画身前,一时之间气氛紧张了起来。靳雪松冷笑:“你没杀他?这么多掌门都亲眼目睹,你没杀他?谁信?”花千骨突然站起来大声说道:“我信!”笃定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众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那个艳若桃李的娇小女子,此时的她不似初出道时的懵懂顽皮,更不似妖神时期的妖艳冷漠,而是沉静的目光里满含着果敢与坚毅,那是一种历经生死后的沉淀,有着一种令人折服的气势。
花千骨一字一顿地说:“我信,不是因为他是我的师父和夫君,而是因为他的人品和一直的所作所为。‘心怀天下,悲悯众生’一直是师父的做人原则,试问这千百年来他除了斩妖除魔以外有没有杀过任何一个人一个仙?”靳雪松冷哼了一声道:“话倒是说的不假,那你倒是说说,不是他杀的人,是谁杀的?”花千骨说道:“方才我们都看到了,尊上一掌打到了巫浩师兄的胸口,一般人如果是受到胸部致死的掌力,总会受内伤吐血的,可是当时的情形,他的反应是直接倒了下去,连一丝挣扎的痕迹都没有。”白子画一声未吭,只是目光灼灼的看着花千骨。
靳雪松和几个松厉山弟子上前探查了一下,确实没有任何血迹,甚至连受内伤的痕迹都没有。靳雪松语气稍微软了下来,依旧疑惑:“可是又是什么原因致死的?”花千骨见到巫浩的死状是瞪大双眼,头使劲向后仰着,四肢紧绷,突然想到这和那只白猫死状类似,她走过去摸了摸巫浩头顶的百会穴,似乎摸到点什么,又看了看手上沾着已凝固的血痂,“师父?”她向白子画点了下头,白子画走过去把手掌放在了巫浩的头顶上方,金光闪过,众人眼见着一根五六寸长的钢梭从他的百会穴被吸了出来,全都大惊失色,接着白子画从巫蓬的头顶也吸出一根一模一样的钢梭。
☆、第五十二章 魅灵作乱
靳雪松示意手下弟子收剑退了下来,花千骨从手里拿出一小截未燃尽的香料说道:“这段燃剩的迷香是我刚才在巫蓬的房间窗棂外沿上找到的,窗棂上还有一个洞,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他们都是先中了迷香,然后被人插入钢梭致死。”靳雪松问:“那就是说巫浩在这之前已经死了?可是刚刚又是谁操控他与尊上动手的呢?”
白子画平静的说:“是魅灵。”莫大风和卫昔都不太明白,一起发问:“魅灵?魅灵是什么?”云隐解释:“根据《六界全书》记载,死去的仙人大多会魂飞魄散,只有少数可以重聚魂魄升到天上走天道轮回转世为人,而有些仙人因为生前坠入过魔道,或者有太大的怨气,他们的魂魄重聚之后因为浊气太重而无法升到天上走天道轮回,只能游荡于世间。但是与其他普通魂魄相比,他们却有着特殊的能力,就是可以借助动物或者人的尸体行动,一旦进入他们的尸体,便获得了尸体生前的功力和能力甚至说话的声音,所以很难分辨。因为魅灵很罕见,所以很多人不知道。”
卫昔有点紧张的问:“尸体?那魅灵可以进入活人体内么,比如睡着的或者昏迷的?”云隐说:“不能,只要这个身体里有完整的魂魄在,它是无法侵占的,除非这个身体魂魄不健全,它甚至可以与之抢占这个身体。你倒不必担心,一般的人、仙乃至妖魔全都是魂魄健全的。”
白子画走过去看了看木清的尸体说:“木清散人去世时的表情是皱着眉头瞪大眼睛,表示他非常不相信是那个人动手杀的他,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根本没有对凶手设防,他的致命伤是从后背袭来的,而且是一招致命。”靳雪松说道:“不错,他的伤是来自后背,一剑穿心。”白子画接着说道:“所以木清掌门的真正死因是魅灵借助了巫蓬的身体来杀死的他。”众人低头思忖了一会儿,觉得有道理,却又心惊起来:“那这样可是防不胜防啊!”“这魅灵要是混入各门派内伤人的话,可怎么办啊?”白子画说道:“它如烟似影,无法抓到,我方才试着用掌力打散了魅灵魂魄,可是没多久就又重聚了,恐怕只有冥界才有对付他们的办法。”
太白掌门绯裕皱着眉说道:“云隐掌门被囚禁多日,悯生剑丢了,这木清散人不仅丢了神器更是丢了性命,难道它是冲着神器而来的?”想到这里突然向白子画到地一揖:“尊上,以防万一,绯裕有一不情之请,肯请尊上代为保管幻思铃。”说着就从墟鼎里掏出了幻思铃交给了白子画,白子画接过:“好吧,等捉住元凶我再把它交给你。”各掌门一看,这神器差不多成了烫手山芋,卫昔也连忙交出了拴天链,莫大风则暗自庆幸自己现在没有保管神器。
这时有几个松厉山弟子抬过来一个黑衣人,向靳雪松报:“掌门,我们在巫浩师兄的房中发现了一具陌生人的尸体。”白子画和花千骨一看,正是张瑞秋遍寻不着的小豆子。弟子们把手里的一些东西放到了地上:“这是在他身上发现的。”众人一看,有几根钢梭,还有迷香和迷粉等。白子画说:“他应该也是被魅灵所控,魅灵正是借助他的身体从秋彤山庄跟着我们过来的。”说着他伸手一吸,从小豆子的头顶也吸出了一根钢梭。“小豆子,”花千骨伤心的目中蕴泪:“到底是谁?为什么要伤害他,他还只是个孩子啊!”白子画垂目不语……
匆匆赶到松厉山的安然,在门口徘徊着:“这里竟然没有设结界,要不要进去?可是云隐和白子画都在里面。”这时突然一缕微光飘了过来,围着他转了两圈,安然马上从怀里掏出那个小葫芦打开塞子,那缕微光飘了进去。”安然连忙狂奔着离开了松厉山,路上听了霓漫天在松厉山的作为后怒道:“霓漫天,你贸贸然跟来这里做什么?早就提醒过你瞒不过白子画,非跑过来作死?!”“我——我也不知要做什么,就是太不甘心了,我想过来看看能不能再找到什么机会动手,谁想到白子画一下子就发现我了?”她的声音有点怯怯的。
“你不会是看计划没成功又动了念头要杀花千骨吧?”霓漫天弱弱的声音道:“倒是没想杀她,想过要砍下她一条胳膊或是一条腿,把她的脸划花毁掉。”安然恨恨的道:“哼!这世上最可怕的女人就是冲动的女人和蠢女人,你倒好——两样都占了!”
“我是看到那帮掌门都过来了才脱身的,哼!也许他们现在以为白子画是杀人凶手,正在对他兴师问罪呢?”
“霓漫天,你别把那些人都想得那么傻,更别小瞧白子画。《六界全书》里就有对魅灵的详细记载,我恐怕你已经暴露了,白子画和云隐肯定也会怀疑到我。这下坏了主人的计划,谨慎起见咱们先别去搞神器了,肯定也回不去蜀山了。”
“那我们去哪儿?”
“先回主人那里吧,等过一阵风声小了看看有没有机会再出去。”
“这么说,我们可能有一段时间不能出来了?……云翳,一会儿路过张家镇的时候你能不能给我弄个鸟儿的尸体,我想去看一个人。”
安然眼珠转了转:“那个小孩,朔风?你的老相好?”霓漫天沉默了半天低声说:“算我求你了。”安然不耐烦的道:“好吧好吧,那你快去快回!”……
松厉山,花千骨和白子画刚回到厢房里,白子画就一把将花千骨紧紧搂进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他把脸埋在她的发丝里低沉着嗓音说:“小骨,谢谢你——相信师父。”当时他被众人误解,他只是说了一句:“我没杀他。”他不知怎么去解释,骄傲的他也不愿解释,其实对于白子画来说,别人相信他也好,误解他也罢,他都不在意。他只在意他的小骨,她挺身而出说相信他的那一刻,虽然他当时表面上没动声色,但是他真的从心底笑了,有感动,有欣慰,也有感激。
花千骨在他怀里蹭了蹭:“师父,小骨说过,我不相信正,不相信邪,我只相信你。”白子画闭着眼睛,用下颌磨挲着花千骨的鬓发,半天没有说话。信念是由一种美好的愿望产生的,有很多种理由去相信,可以因为愿意才会相信,可以因为希望才会相信,也可以因为爱才会相信,还有一种没有理由的相信——因为相信而相信。
花千骨渐渐理清了头绪,说:“师父,我现在有点想明白了,在蜀山我进密道之后清扬长老就遇害了,当时我出来的时候厢房的窗子打开了,而且我闻到了一点儿檀香的味道,可能就是为了遮掩迷香,所以后来伤我的就是被魅灵控制的清扬。安然可能真的带着记忆,因为当时与清扬长老在一起的就是他,还有秋彤山庄的白猫也是被魅灵控制给我下毒的,在秋彤山庄安然也是一直和小豆子在一起。可是——这个魅灵是谁啊?为何要害我和师父呢?”“现在还涉及了神器和其他门派,他的目的也许不光是咱们二人。方才我与他交手,他用的是长留和蓬莱的招数。”
“长留?蓬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