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房客 作者:九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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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的房客 作者:九把刀-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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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蛇毒!打在小鸡鸡上!」 
  「不是听说打一小截空气在血管里就会死人的吗?试试看无妨吧!」 
  「还是要玩活体解剖?让他吃多一点安眠药,边睡边死也就是了。」 
  我胡思乱想地快疯了,但颖如就是干耗着,还看书看到打盹,我的心情开始变得很恶劣,连陈小姐跟他男友在浴缸里做爱我都没兴趣看。 
  直到半夜两点,颖如才把书放下,我精神一振。 
  颖如首先进了浴室,冲了个热水澡,就在那坐在马桶上的男人旁冲澡,那画面之诡异令人提不起一点性欲,而颖如洗完澡后,披着浴巾、将针筒灌满牛奶后,连血管都不瞄准就直接插在昏厥的马桶男的大腿上,针筒一压到底,我摀着眼睛帮喊疼。 
  那男人真的很惨,我猜他发烧依旧,但颖如洗完澡后,一点也没意思帮淋湿的男人擦干,就这幺让他半死不活地坐在马桶上腐烂。 
  但颖如对刚刚擒到手的小男生就温柔多了,她拿出几颗安眠药捣碎,然后小心翼翼地喂他吃了,接着拿出刚刚用来注射牛奶的针筒,灌入黑漆漆的酱油,端详着熟睡的男孩。 
  想些什幺呢? 
  颖如抚摸着男孩的手臂,像是在寻找较明显的静脉。「你真是太难猜了,打下去的话,顺序就都乱掉了啊——难道你等不及他开始脱水,就想乱打东西进去?」我看得颇有兴味,因为这次我可是相当赞成颖如快速整人的作风。我一样等不及了。 
  颖如微笑,果然将没有消毒过的针孔插进男孩的手臂里,让酱油慢慢渍入血管,我的嘴巴随着酱油越灌越多,张得越大。 
  「好咸啊。」我差点没笑死,虽然我并不认为血液里有这幺多酱油会死掉,但一定不会有乐观的下场。 
  男孩睡得很死,任劳任怨地让颖如连续灌入大约一千五百毫克的酱油,我想过不了几天,他也会被扔进浴室里。颖如睡了。 
  我也闭上眼睛。 
  她不晓得是随性整人?抑或是早有步调不一的安排?总之我非常难以估计她的行为,但我已经不觉得这是一面倒的悲惨情况。颖如的捉摸不定,她还有什幺隐性疯狂即将暴露在我的眼前,这都让我感到兴奋与好奇。 
  当然,我并不准备认输,也不会输。 
  因为我看得比她多。 
楼下的房客17 



  「早!」我向早起上班的王先生打招呼,愉快地在客厅吃早点看报纸。 
  「早。」王先生向我点头示意,他的可怜女儿睡眼惺忪地向我挥手道别。我睡得少,但睡得可好,只比被迷倒的柏彦稍差一点。愉快极了。 
  我吃完烧饼豆浆后,陈小姐才跟她那矮男友匆匆下楼,我想跟她说句早安什幺的,但她的脸色十分疲惫,于是我将话吞进肚里,干骂了几句。 
  「早啊!房东先生。」郭力不久后也下楼,拎了一个褐色小皮箱。 
  「早!早上有课啊?」我寒暄。 
  「是啊。」郭力站在我面前,不急着开门出去。他总是不急着做任何事。 
  「令狐弟还在睡啊?」我装作不知道,其实我什幺都看得见。 
  「不啊,昨天只有我在这里过夜,他小子值大夜班,等一下才会回来。」郭力笑笑,这才开门出去。 
  我听着郭力开着他那台BMW离去的引擎声,上楼涂鸦笔记本。 
  我的灵感飞涌而出,白纸在顷刻间洋溢着不可思议的幻想与布局。 
  柏彦十二点醒来,那时颖如已经喂了那年轻人又一次安眠药,然后又一剂酱油,而马桶男则被针筒从下腹部打进五百毫克的牛奶。 
  柏彦很错愕,甚至还躺在地上赖了半小时才真正醒来。 
  摸着将阴毛黏成一团糟的干掉精液,柏彦并没有那幺惊讶,但坐 
  在地上的他似乎陷入百思不解的情绪:打枪打到几乎一丝不挂、立刻 
  睡着倒地,这是前所未有的怪事。 
  「干。」柏彦失笑道,这是他白痴的结论。 
  柏彦站了起来,脚步有些踉跄,显然药力持续夺取他的平衡感。 
  「你妈的,干你妈的!」柏彦揉着太阳穴,表情狰狞地打开电脑萤幕,然后才拿卫生纸试图把精液擦掉。 
  当然擦不掉,卫生纸的碎屑黏在阴毛上。 
  「我怎幺会看这只大奶妈?」柏彦一直旋转着脑袋,就是想不起来昨天晚上自己究竟做了什幺事。我是这样解读他的表情。 
  柏彦又骂了几声「太夸张」后,去浴室拿起漱口钢杯装水冲阴毛,用肥皂搓搓搓搓搓搓,就是不肯干脆洗个澡,一点卫生概念都没有。 
  「再去突击检查你一次吧?这次吓死你!」我得意洋洋地看着柏彦愤怒地清理我的精液,盘算着应该怎幺打扰他,但颖如喝完一杯咖啡跟一小片面包后,就蹲在马桶男的面前,量体温、看瞳孔、搭脉搏,然后就开门出去。 
  我紧张地看着走廊上的针孔画面,自言自语:「你不是要去找猎物,不是,不是,不是,因为你没有藏好小男生。但你要去做什幺呢? 
  去买新的有趣东西吗?「我的神经发烫,因为颖如不是下楼,而是上楼。 
  来找我? 
  我倒抽了一口凉气,双脚好象不存在似。 
  颖如慢慢、一步一步轻轻踩在阶梯上,我嘴唇一痛,这才发现我的牙齿已经将下嘴唇咬出血来。 
  「糟糕!」我快步走出卧房,紧张地将卧房门关上。我绝不能让她发现我秘密的眼睛。 
  我深呼吸,调节着情绪,但一种很畸形的恐惧正凝结在门的另一面,我甚至可以感觉到有个黑沉到着火的影子正烧烫着门。「嗯。」我点点头,好想对着门大吼大叫滚开。「扣扣扣,扣扣扣。」 
  我不能立刻应门,不然就太刻意了。我转转脖子。 
  「扣扣扣,扣扣扣。」 
  我慢慢呼出一口气,双手按摩着肩膀。 
  开门。「嗯?啊!颖如!」我佯作惊喜,站在门口。 
  「嗨,房东先生。」颖如轻轻的声音,脸上微笑。 
  「什幺事啊?记得房租过两天才需要缴的吧,哈。」我真是不知道,仍是站在门口。 
  「是这样的,我房间有个盆栽要修,但缺把大剪刀,不知道房东先生有没有剪刀可以借我?」颖如说谎脸不红气不喘,语气甚至更加轻柔。 
  「是这样啊?大剪刀——我想想——」我抓着头,脑子一片混乱。跟我借剪刀干嘛? 
  我有大剪刀吗? 
  我应该借吗? 
  「比普通大的剪刀再大一点就可以了。」颖如的声音很温柔,温柔到瞬间松懈我的神经紧绷。 
  「我找找看。」我也不知道为什幺这样回答,总之我话出口后,我才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对。 
  我转过身,在一个又一个的抽屉里寻找大剪刀,而我的眼角余光一直注意着颖如的动静,我实在很怕她从我后面突袭,到时候我可没有一天吃好几次安眠药的好本事。 
楼下的房客18 



  打定主意。 
  「有吗?」颖如关切问道。 
  「这一把行吗?」我拿起一把实在不能算是大剪刀的剪刀,故意忽略抽屉的角落里躺着另一把更大的裁缝刀。 
  我打心里不想借给这颗炸弹任何东西。尤其是这东西沾满了我的指纹。颖如玻ё叛郏醋盼沂种械募舻丁!�
  拒绝吧! 
  「可以。」颖如伸出手,高兴地说:「谢谢。」 
  十秒钟后,我呆呆地看着颖如的白色洋装隐没在楼梯口,十足的胜利者姿态。「有你的。」我憎恨地说,对这次对决的落居下风感到羞耻。我回到卧房后,便深深感到后悔,而不只是毫不足道的羞耻而已。 
  当时战败的感觉,有如战场中的士兵被迫将手中的步枪借给敌军枪毙自己。 
  很糟恨糟。 
  颖如走进房间,褪下身上雪白色的洋装,解下粉红蕾丝内衣裤,一丝不挂,粉红色的乳头微微隆起,乳房下方鼓起的弧度,恰是男人的手最想捧起的角度。然而,颖如匀称修长的身段并不会使人充满邪念,而是令人想抱着亲吻一整个下午的纯洁。 
  她在笑,看得我有些痴了。 
  颖如从床上拿起那把剪刀,走进浴室,轻轻蹲在马桶男面前,将他的衣服跟裤子全剪开,让男人衣不蔽体地坐着,接下来,剪刀刃口轻轻扣住男人的左手小指。 
  我的眼睛大得不能再大。 
  「别……别这幺干!」我惨叫。 
  男人的脖子抽动了一下,颖如的脸上喷上极细的红点。但她的眼神专注到发出光芒,在萤幕里闪闪发亮。 
  「住手……住手……」我只能作这样的旁白。 
  剪刀刃口打开,重新扣住男人的左手无名指。 
  我透不过气来,两手手指紧密地缠在一起。 
  红色流满浴室,以及颖如的双手。 
  我的手指也滚烫起来,我连忙甩它一甩,但不可能出现的痛楚以象征、以隐喻、以病态、以抽象的速度,沿着手指里的神经直达我的心脏,像针一样。 
  我抓着胸口,五指指甲深深插在肋骨的缝隙之间,依然无法逃避电视萤幕中那把剪刀。 
  十根手指掉在瓷砖地上,然后都给颖如扔进马桶里。冲掉。 
  马桶男默默承受着,无怨无尤,好象之前就签下「绝不喊痛」的切结书,也或许他早已因为发烧过度将几千条神经全都给烧糊了,连他的老二、阴茎跟阴囊,被钝钝的剪刀分成二十几次剪掉,他也只是微微拱起背、晃着两只脚,表示「他知道了」。 
  但我却透过电视萤幕,被迫吃食着、分享着马桶男的尖锐痛苦。 
  他感受不到的,我被迫扭曲五官及四肢作回应,彷佛化身为马桶男的末梢神经。我甚至痛到流下眼泪。一股气直冲到胃里,我捏紧拳头,试着将痛觉反刍出来。 
  「有你的。」我气急败坏地用头锤砸向床被,吐了一床。 
  「扣扣扣!扣扣扣!」 
  门过了一分钟才打开,颖如已穿上刚刚的白色连身洋装,若无其事地站在门缝前。 
  动作还真快! 
  「你瞧,我刚刚找到的。」我扬起手装的裁缝刀,温暖地笑着。 
  「太好了,我正觉得那把剪刀有些不称手,谢谢你。」颖如笑笑,接过我的裁缝刀。 
  「别客气,大家有缘才会住在一块嘛,相互照应照应才有道理啊! 
  哈哈!「我笑着,不肯离去。 
  马的你这个贱人,老子非要你紧张到拉尿不可! 
  「嗯。」颖如点点头,笑容丝毫不减。「嗯。」我微笑,我当然要微笑,死赖着不走,眼睛打量着屋子内。 
  「还有别的事吗?」颖如轻轻说道,身子微微一倾,自然而然挡住我的视线。 
  「喔!只是想拿回刚刚借你的小剪刀,哈,说不准我最近就会用到。」我笑笑,鼻子假装抽动抽动,忽然皱着眉头又说:「好奇怪的味道,你有养小猫小狗吗?味道好象有些……有些咸味啊。」 
  「嗯,我的小狗刚刚死了,我等一下就会把牠处理好的。」颖如微笑,她甚至懒得装出替宠物惋惜的样子。 
  「最好快些处理,哎,不是我的关系,我是怕其它的房客会抱怨啊!」我装出豁然大肚的样子。 
  「好,等我一下,我去拿剪刀。」颖如也笑笑,将门关上。 
  我颇为得意地看着关上的门,嘴里还留有刚刚吐过的酸味。 
  紧张吧!还不快去洗老子的剪刀! 
  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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