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风少女同人)[旋风少女]今已亭亭如盖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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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风少女同人)[旋风少女]今已亭亭如盖矣-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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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师兄,轮得到你评价我吗?”
  这时,若白从长凳上站起身了,黑色的道服在如雪的颜色中格外醒目,好似一棵寒雪中的松柏,清奇坚韧。
  他朗声说道:“这两天日常训练照常,向来看比赛观摩的,回去之后给我写请假条。”
  “是,师兄。”
  “东西收拾一下,不要拉下,我们回去吧。”
  “欧耶,回去了……”人群轰地似的散开,在休息区的位置上收拾包包、整理一下吃零食剩下的包装袋。
  婷宜走到若白身边,对着他说:“你想见见沈柠教练吗?如果……”
  “申波在那边等你。”
  婷宜的话被亦枫插嘴打断,顺着目光,果然在右前方的通道口看到申波立在那里。她转过头来看着若白,芝兰玉树的脸上依然是淡漠的样子。
  她有些挫败,“好吧,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
  看着方婷宜和申波相偕离开的背影,亦枫的手搭在若白的肩上,“这么多天,方廷皓终于忍不住了。不过你说方婷宜做的也真够执著的,说她是为了初原师兄吧,可是现在人都不在,她还不如天天去医院蹲点呢。可你说她不会了初原师兄,难不成真为了松柏,为了你?”
  若白动了肩膀,挣脱开师弟的手,从长凳上抓起背包,跟在大家的身后往外走。
  “诶,我话还没说完呢,等等我。”亦枫快步跟上,继续说道:“你到现在还这样一副冷淡的态度,多不好啊。好歹方婷宜这些天帮了松柏不少忙,就算是个外人,你也至少和颜悦色一下吧。”
  “你不是之前很讨厌她吗?”若白淡淡地说道。
  “你看出来啦?”亦枫侧头看她,“咳,我那不是把对方廷皓的看不惯分了一点到她身上嘛。这几天看着她对秀琴、对范晓莹还有对百草她们,都还可以……”
  胡亦枫对方廷皓有多大敌意他心里十分清楚,所以他对方婷宜有多排斥他也清楚;同时,他也不喜欢喻初原,但是在若白面前,他还是一口一个“初原师兄”地叫,毕竟还是曾经的大师兄。
  他亲眼见到若白撑起整个松柏。
  如今的成就全是若白一个人的功劳。
  师弟师妹们,哪怕是他自己,都是若白一手带出来的。
  松柏是他另一个家,若白是他的兄长。
  任何会伤害到他们的,他都不甚喜欢。
  但是这些天方婷宜做的,他都看在眼里。以前的师姐们都说,方婷宜就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小公主,希望所有人围着她传,恃才傲物的同时又目空一切。这一点,他信。小时候的印象不多说了,在见过了强势回归的方廷皓之后,他当然知道他们这些人是有多骄傲。
  所以,方婷宜肯帮范晓萤压腿;方婷宜也会耐着性子一遍又一遍指导萍萍茵茵她们的动作;在若白训斥人的时候帮师弟们讲话;而且还会在百草帮大家洗道服的时候在一边帮她提水,这一幕曾经惊得他合不拢嘴巴。
  能做到这些,只怕不是简单的“纡尊降贵”可以形容的。
  她是真的对松柏满怀善意。
  既然是这样,他也没必要继续冷嘲热讽不是吗?
  “……方婷宜也算得上是你青梅竹马,人家都做到这份上了,你再端着都没意思了。”
  听了这话,若白停下脚步,薄唇几乎抿成一条直线,神色深峻地看着身侧师弟,然后缓缓开口:“就是因为从前的关系,我才不希望她左右为难。至少现在来说,离松柏远一点,对她来说没什么不好。”
  亦枫看着已经走下体育馆台阶的背影,难得的将眉毛拧在一起。把她留下来的人是若白,用冷暴力对待她的人也是若白。所以他究竟是要把人留下还是要赶人走呢?
  从刚刚的话来看,显然若白是想方婷宜回贤武去的。
  可是以他多年对若白的研究来讲,他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他始终觉得,若白师兄,是贪恋从前的温暖的。
  其实很多年以后当大家说起往事的时候,胡亦枫才知道,那个时候的他已经很能了解师兄的心理,而不是一知半解。
  若白确实贪恋从前的温暖,只是那时候的他,害怕再次受到伤害,所以一边留着婷宜,一边又想把她赶回去,做着连他自己都觉得矛盾的事。

  第十三章 威严

  又回到了贤武。
  自从五年前离开之后,她终于踏入了这幢建筑。
  方婷宜站在现代化的精致道馆内,眼前浮现的,却是松柏的庄严与雅致。
  “还愣着干什么,馆长和师兄都在等着你。”申波看着站在大厅里的人,忍不住提醒。
  婷宜回过神来,对着他解释说:“我还是先把衣服换了吧,要是外公看到我穿松柏的衣服,只怕要不高兴。” 今早先在松柏集合的,看着大家穿道服出门,她一个人的便装太过突兀,也就换下了衣服。
  申波点点头,对着远处一支正在训练的队伍,喊了一声:“梅玲。”
  一个梳着马尾的女孩小跑着过来,直至走到两人面前,乖巧地喊了一声:“申波师兄,婷宜师姐。”
  申波吩咐道:“带婷宜去更衣室。”
  梅玲看了一眼婷宜身上的衣服,了然地点点头,“我知道了,更衣室里有新的道服。婷宜师姐,这边走吧。”
  方婷宜优雅地笑笑。三个人这样简短的对话,怎么就是让她觉得,她是贤武的客人呢?这样疏离,这样陌生,她明明认识更衣室的路,也知道那里从来都放着新道服。
  “师姐,这是小号的道服,你应该合身吧?”
  “合身。”婷宜接过梅玲从柜子里拿出来的新道服,撕开透明塑料,扑鼻而来一股新衣服独有的味道。
  在松柏,百草洗衣服都是直接用道馆里面生长的皂角的,晓萤管这叫做“合理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就连新道服,都是拿皂基碾碎之后泡水过滤一遍后才放起来的,所以总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婷宜在换衣服的时候问梅玲,“你们在看到我穿着松柏道服的时候,都说我什么?”
  梅玲原本就很局促地站在原地低着头,听了这话,更加不知道要怎样回答,两只手抓在身侧十分不安。
  婷宜笑着宽慰:“别那么紧张,我就随便问问。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多半是觉得我故意在打贤武的脸吧。”
  “婷宜师姐……”
  方婷宜坦然:“也随便你们怎么说,反正我也不在乎。”
  “不是这样的。”梅玲对上婷宜的眼睛,咬着下嘴唇继续说:“其实大家都很崇拜婷宜师姐,知道师姐回来了,不管是从前的师姐们,还是新来的师妹们,都很高兴。但是、但是我们等了好多天,都没有看到师姐你,又不敢去问大师兄,申波师兄也不让我们多管闲事。所在比赛场地看到师姐的时候,我们都是很难过的,以为你不喜欢贤武,所以才不回来的。”
  婷宜闭着嘴不说话,她当然不是不喜欢贤武,这里是她外公守护了一生的地方,也是她母亲成长的地方。就连父母两人的相遇都是在贤武,从某种程度上说,这里是她生命的源头。
  只是——
  方婷宜不想让眼前这个善良的师妹伤心。
  尽管有点残忍。
  比起贤武,她的确更喜欢松柏。
  这一点,无关喻初原。
  否则,她也不会在没有喻初原的松柏呆了这么久。
  喜欢,毫无缘由。
  “这样吧。”方婷宜对她说:“这两天我就待在贤武,你们有任何元武道上的问题,都可以来向我请教。”
  “真的吗?”梅玲睁大了眼睛。
  “当然,我是贤武的人。”婷宜理了理身上红黑条纹的道服,“回去告诉她们吧,就算是邀战,我也接受。让我看看,你们成长得怎么样了。”
  “是,我这就回去训练。”
  看着师妹迈着欢快的步伐离开更衣室,方婷宜僵硬了笑容,目光扫过一个又一个贴着名字的衣橱。
  她叫得出名字的有好些,却根本想不起来她们的脸。
  还不如秀琴,不如晓萤,就连以前不是松柏的黎蓝都不如。
  她对着偌大的更衣室叹了一口气,再次挪动的脚步有些沉重,上头三楼办公室里,也不知道外公和哥哥的那一关要怎么过。
  哥哥的心思他一直都知道。
  而外公呢,他会容忍外孙女三天两头待在让他女儿变成植物人的地方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咚咚。”方婷宜敲了两下门之后握着手把开进去,等待她的除了外公和兄长之外,还有一道清丽的身影。
  “柠姐?”婷宜惊讶地叫出声,“你不是还在韩国吗?都说你要过两天才到啊。”
  沈柠笑道:“我比不得你们兄妹高调。消息是故意放出去的,一大帮人围着我,众星捧月似的,我可受不了。”
  摆成“U”型的沙发,主位上坐着一个白发老人,身着红色的福衣,这颜色很正,就和国家队队服一样的颜色,同时,也是贤武道馆道服的边纹。
  “外公。”她乖巧地叫了一声,又看向老人右下方穿着一样道服的少年,“哥。”
  “怎么回来这么久,也不见你回来贤武找我报道啊。”万博手里的拐杖敲着地面,沉闷的声音让婷宜背脊布上了一层薄汗。
  “我现在在岸大上学,课程很多,比较忙。”婷宜微低着头,眼睛看着面前的玻璃茶几,余光扫视着一遍的方廷皓,一张俊脸面无表情。
  “既然这么忙,为什么还有时间去松柏呢?”万博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深沉,威严无比。
  方婷宜一直都知道,和爷爷的威严不一样。爷爷的威严是在商界摸爬滚打,经历过数也数不清的算计后才一手建立方氏帝国,所以他虽然有时也看着和善,但是那深沉精明的城府总要让心生畏惧。
  外公也是威严的,来源于武者本身。高手的气势,博大而恢宏,隐藏在每一句言语、每一处行动之中,暗流涌动,容不得任何反驳和挑战。
  婷宜将双手紧紧握拳放在身侧,她能够听见自己屏住的呼吸声。
  “我在问你话。”万博继续对她说,“为什么还有时间去松柏?”
  婷宜沉默不语,自始至终低着头。
  “咚!”老人拿拐杖狠狠砸了一下地板,“你现在这副样子在做给谁看!”
  “外公……”婷宜小声地开口,却不知道要说点什么。
  “你忘了你妈是怎么出事的吗?是松柏,是松柏的人!他们害得你妈一直躺在医院里,变成了植物人,不会说话也不会动。你现在的做为,是在背叛你妈妈,是在背叛我,是在背叛整个贤武!”
  手心里,微长的指甲狠狠顶着掌心的肉,关节已经泛白,“外公,妈妈的事情,是场意外……”
  “你再给我说一遍!”万博提高了声音。
  婷宜抬起已经微微泛红的眼睛,“就是一场意外。选手过招本来就会受伤,当时那个后旋踢没有任何问题,喻伯母和妈妈关系那么好,她又不是故意的。”
  “你现在是在帮伤害你妈妈的人说话吗?”
  婷宜倔强道:“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情。”
  办公室里的空气一下子僵硬下来,哪怕是几口呼吸都显得格外明显。安静、凝重、压抑,婷宜就那么看着对面的老人,而对方也这么看着她。直系的血缘关系,中间隔着一代人,一个年轻气盛不肯服软,一个迟暮苍苍不肯后退。
  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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