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早点睡,你结婚这么大的事,你说我能睡得着吗?”。
“哪咱爷俩就唠会儿”。
林思扬还没坐下来,林老栓就摆手“你去睡你的,我一个人琢磨琢磨就成”。
“我……”。
“让你去,你就去,明天你还得起早忙活,跟我待着干啥?”林老栓的语气开始加强。
林思扬‘哦’了一声,他出来后来到嫂子的房中,秀云正在用镊子拔除猪头上面的猪毛。
林思扬蹲了下来,他笑道“嫂子,我帮你”。
“你可干不了这活计”秀云笑着搬了一个板凳让林思扬坐下,她一边拔着猪毛,一边与林思扬继续搭讪“二葵,你行啊,这么大的事瞒了嫂子这么久”。
“嫂子,我没有,我……”一时之间,林思扬不知道该怎么跟嫂子解释。
“看把你急的,嫂子跟你闹着玩呢”秀云看着林思扬抓耳挠腮的模样,她嗔怪一声。
二人正说着话,林思青就在屋内喊林思扬,林思扬答应一下,起身走了进来。
林思青和林思扬聊了一会儿操办婚事的事情,林思扬实在是没什么心思再聊下去,他佯装困了,借故走了出来。
………【九十一 结婚】………
结婚这天,林家的门前除了前来贺喜的亲朋好友,围观看热闹的人群更是络绎不绝。:整理
由于胡美娇的家离娄山石很远,大部分又都是山路,前来送亲的亲属头一天就来到了娄山石,在卫生院找了个地方住下。
经过一番梳妆打扮,胡美娇的面目焕然一新,一身红色绸缎面子的新衣,打远处看去就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前来迎亲的除了林思扬,村长汪大宝和陈长顺代表了村委会的领导,孟九更开着自家的红色面包车,随行的还有小凯和一个叫梅梅的女童。
“该到时候了”汪大宝看了看手表,他吩咐林思扬邀请新娘子动身。
按照地方风俗,新郎官必须把新娘子抱到车上,一直到男方的家里之前女方的脚不许落地,也不许说话。
林思扬把胡美娇抱到车上,众人也随之上了车,车子启动起来,后面有一群孩子跟着汽车在后面欢叫着疯跑。
“来了!”有几个半大孩子看着汽车从远处开来,各自点燃了手里的鞭炮,随着阵阵的炸响,空气中腾起片片的烟雾。
林思扬下了车,他又将胡美娇抱到自己的房中,看热闹的人群分开一条道路,待林思扬走过,‘哗’的一下又合拢来。
众人的目光随着新娘子的身影不停地移动,待胡美娇坐在了炕头,窗户上面就挤满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的头颅。
林老栓拱着手,笑呵呵的迎接前来贺喜的老少爷们。
老人贺荣久拄着拐杖在孙子贺小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前来道喜,林家与贺家平时来往不多,贺荣久怕是为了感谢林思扬的救命之恩说什么也要过来看看。
看看客人基本到齐,林老栓吩咐厨子上酒上菜,这个厨子是林老栓特意从邻村请过来的,据说他的厨艺很有名,附近的村子哪家有个红白喜事什么的都要请他帮忙。
汪大宝和陈长顺、孟九更坐在上席陪着娘家亲属喝酒吃饭,陈长顺瞪着眼睛咂摸了半天,好不容易寻到林老栓,他拉住林老栓的手“老哥,你在这还忙活啥,过来一起吃”。
“不了,有的亲戚还没到,我在这照应一会儿,你们吃”林老栓的一张脸就像个弥勒佛一般,笑得皱纹都开了花。
酒桌之上,众人说笑着,嘈杂之声不绝于耳,林思扬忙里忙外的张啰着,村里有年龄相仿的伙伴就跟林思扬取闹。
众人酒足饭饱之后,乱哄哄的人群渐次散去,唯有这帮想闹洞房的伙伴们赖着不走,秀云连真带假的就斥他们“离闹洞房的时间还早呢,你们先别在这添乱,先到一边凉快去”。
亮子也跟着维持秩序,好说歹说的才将这帮土匪一般的伙伴赶走。
送走了一拨又一拨的客人之后,林老栓就招呼前来帮忙的乡亲和家里人吃饭。
一对新人被单独安排在炕上,桌子上面摆放了四只大碗,碗里放了面条和饺子,这些东西再各被一只更大的瓷碗扣上。
秀云笑吟吟的让林思扬和胡美娇各自掀开一只大碗,二人不明其意,稀里糊涂的翻开了大碗。
林思扬掀开的碗里盛放着几个水饺,而胡美娇掀开的是一碗面条,直到这时,秀云才解开了谜底“饺子就是小子,面条自然是女儿了,你们一人翻出一种,将来自然是儿女成双了”。
林思扬和胡美娇对视一眼,相互笑了笑,都没有说什么。
饭毕,林思扬一家人又开始收拾东西,跟周围邻家借用的桌椅碗筷该还的就还,该打扫的就清理打扫。
一直忙到很晚,那几个想逗新媳妇的小青年又过来耍‘贫’,秀云只管让他们吃喝,不允许他们接近新娘子。
一概人等均已散去,秀云专门给林思扬二位新人煮了水饺,呈上之后便也退下。
林思扬倒了点酒,他张啰着让胡美娇多吃一点,胡美娇只是微笑着点头。
林思扬脸上也挂着笑意,心里却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他一再的往杯中倒酒,胡美娇伸手拿过酒瓶,她柔声道“思扬,我来陪你”。
林思扬微微一愣,他不知道胡美娇是何用意。
胡美娇端起酒杯,她甜甜的一笑“喝啊,还愣着干什么?”。
林思扬疑惑的端起酒杯,与胡美娇手中的酒杯轻轻一碰,二人各自喝了一口。
当林思扬抬头的时候,蓦然现胡美娇的面上挂着满脸的泪花,他心中一惊,问道“胡……哦,美娇,你这是怎么了?”。
“高兴”胡美娇泣诺着,她倚在林思扬的怀中泪水仍止不住簌簌而下“思扬,你知道吗?我要是永远的偎依在你的怀中该有多好”。
林思扬为胡美娇拭去泪滴,他安慰道“咱们以后是夫妻了,你想怎么样不就能怎么样吗?”。
胡美娇的脸上荡着一副幸福的神态,她忽然又坐起来,“来,我们喝酒”。
不知不觉当中,一瓶白酒喝个干净,林思扬醉醺醺的斜栽在炕头之上,他大着舌头问胡美娇“你……困了吗?”。
胡美娇没有应声,林思扬乜斜着眼睛去看时,胡美娇已经睡着了。
………【九十二 送葬】………
林思扬结婚半月之后,林老栓的病情忽然加重,他开始大口大口的呕血,很快就进入了昏迷状态。:
林思扬频繁的监测着林老栓的生命体征,由于失血过多,林老栓的血压一度的直线下降。
林思扬取来输血装置,他吩咐胡美娇“快,我要给爹输血”。
“思扬,不是我阻拦你,爹现在的这种状况,输血已经不能解决什么问题,你还是不要……”。
“我让你快点你就快点!”林思扬几乎低吼道。
胡美娇悄悄抹了一把眼泪,她按照林思扬的吩咐从他的静脉当中抽血。
秀云在一旁也帮不上什么,她看着林思扬对胡美娇的态度就斥了一句“二葵,你心里再急,跟美娇什么火气?”。
“我……对不起”。
“嫂子,你别怪思扬,他又不是故意的”胡美娇说着,她松了林思扬胳膊上的止血带。
林思扬稍稍按了按针眼,他拿起血袋挂在输液架上,新鲜的血液一滴一滴的往林老栓的脉管中滴入。
林老栓终于渐渐醒转,他无力的睁开浑浊的双眼,口唇翕动了好一会儿,这才虚弱的言道“你们都在,爹快不……不行了,爹临走前跟你们说……说几句话,大葵和二葵是我的好儿子,秀云和美……美娇是我的好儿媳,我可以安心的去了”。
“爹,你别这么说,我们离不开你”林思扬拼命地抑制着眶中的泪水。
“二……葵,爹还欠着人家村……村长2块钱,你帮爹还了,你是一个孝顺的孩子,爹能有你这么一个儿子感到高……高兴……”林老栓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下来,口唇依旧的张着,眼角处一滴泪水沿着脸颊滚落下来。
“爹!”林思扬哭喊着,他急忙探探林老栓的鼻息,又触触他的颈外动脉,拿起听诊器在心脏的部位听了一下,立即实施心脏按压。
胡美娇拉着林思扬的胳膊,她泪流满面的劝道“思扬,爹已经走了,咱还是接受这个现实吧”。
林思青摇着头哽咽的也劝,“二葵,爹已经走了,你就别再折腾他老人家了”。
“爹,孩儿不孝,孩儿不孝啊”林思扬噗通一下跪倒在林老栓面前,他的身体晃了晃,随即晕倒过去。
胡美娇赶忙和秀云把林思扬抬到炕上,测了一下血压胡美娇疾的挂了液体,她轻轻呼唤着林思扬的名字,双手哆嗦着给林思扬扎液。
由于紧张和慌乱,胡美娇进针的地方很快就起了血包。
“别急,慢慢来”秀云安慰着胡美娇,她忽然感到自己的身体也颤栗起来。
重新排液之后,胡美娇再次进行操作,进针之后在皮下改变了好几次方向,总算勉勉强强的将静脉针扎入血管当中。
调整滴后,胡美娇用手按压林思扬的人中部位,林思扬还没睁开眼睛,眼角处就溢出了泪水。
“二葵,你醒醒”秀云唤道。
林思扬睁开双眼,他呆呆地直视着,眼珠就像定在眶中一般一动不动。
“思扬,你怎么了?”胡美娇惶急的问。
任凭大家怎么呼唤,林思扬没有了半点反应。
胡美娇复测血压,数值已经基本恢复正常。
“美娇,二葵他这是怎么了?”秀云怯怯的问。
“可能是紧张和悲伤过度的原因,还是让他好好地休息一下吧”胡美娇说着,她轻轻地叹气。
林思青狠狠地抽着纸烟,沉闷了好一会儿,他吩咐秀云“街坊四邻该说的去跟他们说一声,告诉他们爹已经走了”。
秀云点头后抹着泪就走了。
与林家关系要好的乡邻相继赶来,众人唏嘘一番,张大妈嘀咕道“按咱娄山石的风俗,喜事和丧事赶到一起的,死者不能在家中放久了,你们还是尽快选个地方,该埋就埋了吧”。
张大妈说完,李奶奶也咕哝着那张干瘪的嘴唇附和道“是有这个讲究,秀云快去扯点白布,快点安排后事”。
秀云点头,她看了林思青一眼,林思青摆手“去吧”。
在乡邻的帮助下,林老栓的后事准备完毕,林思青决定将林老栓的遗体埋在母亲的坟旁,陈长顺就带了几个人先过去挖坑。
次日一早,众人早早的起来,穿好孝服,林思青愣是从轮椅上下来,他趴在地上领着一家人给林老栓磕了几个响头。
“起灵!”陈长顺一声长长地吆喝,来帮忙的乡邻抬着林老栓的棺椁缓缓地往前走去。
林思扬拖着依旧虚弱的身体,他手执灵幡走在送葬队伍的前列。
来到墓地,一家人再次行叩拜之礼,棺椁就放进了事先挖好的土坑当中。
林思青和秀云一阵嚎啕,胡美娇默默地流着泪。
林思扬呆呆地站在老爹的坟前,他欲哭无泪。
“我们走吧”林思青吩咐。
林思扬依旧呆呆地站在坟前,小凯忽然跑过来,他哭着喊着对林思扬又踢又打“你为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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