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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大夫见唐青宁发神,不由的心中一突,他当初怎么答应下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他没好气的道:“看什么?”
“没有。”唐青宁立马回神答道。
平大夫瞥了唐青宁一眼,继续往前走着。
唐青宁颇为无奈的跟上,迈过了门槛,再绕过二门,放眼望去,唐青宁才知道什么叫差距,唐家那点和南宫家一比,简直就是九牛一毛,而且这还只是平州的南宫府邸,雕镂玉砌,玛瑙玉石,浪费,实在是太浪费,终于也明白了为什么张寡妇说来南宫家当个丫鬟也是有福气的,依她看,这话没说错。
这时,已经有一个管家迎着他们走了过来,那位管家身子微胖,步步走来,都有些富态,他道:“平大夫来了,这位是?”
“是我徒弟。”平大夫头微往后偏了一下,脱口道。
唐青宁朝着管家微微点了下头。
管家的目光在唐青宁的身上停留了会,虽有奇怪,但还是点点头,“恩,平大夫这边请。”然给平大夫领着路。
走在游廊上,唐青宁第一次感觉到这条游廊这么长,就好像是没有尽头似的,走了一会,才停了下来。
唐青宁还以为是到了,便抬起头了,却见杨管家躬着身道:“王爷。”
王爷?唐青宁确定自己没有听错,除非他是姓王名爷,南宫家怎么跑出一个王爷,按理不应该是侯爷吗?唐青宁有些奇怪的从平大夫身后挪了一点位置,往前面看去,这一看,她惊愕的张了张嘴,王爷?不是南宫家的人吗?竟然是那日的陌生男子,梅邵的旧识,真是怪哉。
明希之看见了唐青宁,眼睛一亮,看来也不是那么无聊了,他道:“这是?”
“回王爷话,是来给老夫人诊治的平大夫。”杨管家一字一句的回道。
“咦?那个女子?她呢?她是干什么的?是新来的丫鬟吗?”明希之自是知道唐青宁不是新来的丫鬟,他不过是想看看唐青宁会有什么样子有趣的表情。
唐青宁眉头微挑了一下,丫鬟?她将头垂下,现在想想还是有些后怕,王爷……好在唐青宁没有得罪他,不然可真就是自讨苦吃了。
而令唐青宁诧异的不是这个,而是梅邵,和一个王爷称兄道弟,这得是有多么熟识的关系,梅邵,再一次在她的心中激起了小小的波浪。
“那位姑娘是平大夫的徒弟,是与平大夫一起来给老夫人看病的。”杨管家抹了抹额上突然冒出来的冷汗,心中纳闷,怎么平日里都不问闲事的王爷,今天话这么多,难不成是在找他的茬,不由的,杨管家身子一哆嗦。
明希之亦是挑眉看了一眼唐青宁:“徒弟?”
然明希之与杨管家道:“我正好要去看看外祖母,就由我带平大夫去吧。”
平大夫更是让吓了一跳,连忙压低脑袋道:“草民惶恐。”
“王爷……这……”杨管家脸色发白,颤微着道,
“行了,走吧,外祖母最重要,哪有那么多的礼数。”明希之摆摆手,先大步的往前走了。
外祖母?似乎明希之的关系与南宫家已经明了了。
平大夫看了看杨管家,杨管家虚笑道:“平大夫快跟着吧,王爷说的对,现在老夫人最重要。”
说罢,杨管家赶紧一溜烟离开了。
平大夫与唐青宁只好跟上了明希之,跟在一个王爷身后,压抑至极。
突然一道温柔的女声出现在了唐青宁的耳边,声音如银铃般悦耳,又如春风般柔软。
“表哥。”
随后就见一个女子从唐青宁身边经过。
经过时,还余下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
她的背影还纤瘦,身上所穿的是翠色织锦,墨发随性的搭下,步步生莲,光看一个背影,便猜的出,此女定是一个美人。
“小雪啊,有事?”明希之身子顿了一下,转过身来,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一下。
南宫雪笑道:“没什么事,表哥这是要去哪?”
这时,南宫雪也转过了身,目光往平大夫与唐青宁这边扫过,最后又放回明希之身上,目光似水。
果然是个美人,那双眼睛,唐青宁是识得的,她曾在知音会的台子上见过,是南宫家的六小姐,莫不是她就是南宫家的六小姐?难怪浑身上下都泛着与众不同的气息,明眸皓齿,眉眼碧珠,看南宫雪的目光,应该是喜欢这个明希之的。
唐青宁顿了顿,才气与美貌并存,也是少有的了。
明希之道:“平大夫来了,我带他们去给外祖母看病。”片刻,明希之又打趣道:“怎么?你的知音唐公子走了?”
唐青宁微怔,原来已经选出知音了,看来她的那幅画是落选了。唐青宁轻叹了一声,原来古人的眼光也是很高的。
南宫雪点点头:“刚刚送出去,我现在也无事,与表哥一块去看看祖母怎么样了,走吧表哥。”
明希之眉头皱了皱,往后看了眼唐青宁,见她正低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他颇为不快的点点头,声音往高提了提:“走吧!”
063:南宫家(3)
唐青宁一个激灵,立马回了神,平大夫回头看了唐青宁一眼,让唐青宁赶紧跟上。
随后,唐青宁与平大夫就跟着了明希之与南宫雪的身后,而南宫雪时不时的与明希之搭着话,想必是人都能看的出,南宫雪对明希之有爱慕之心。
只是不知,是不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不过唐青宁现在还没有时间研究明希之与南宫雪的问题,而是关于知音会,本来还是信心满满的,看来那一百两算是没有着落了,唐青宁紧皱着眉头,果然什么钱都不好得。
突然平大夫推了她一下,她莫名的抬眼看着平大夫,只见平大夫一脸气急的模样,低声拉着她道:“一会精神着点,别愣神!”
唐青宁应了一声,遂与平大夫一块入了屋中。
屋中浓厚的药香味扑面迎来,有些呛人,屋内也是极其的安静,只能听见浅浅的呼吸声。
她随着平大夫往里走去,一个穿着碧色比甲的嬷嬷走了出来,先是向明希之行了礼:“老奴见过王爷。”
明希之摆摆手:“肖嬷嬷,外祖母她怎么样了?”
肖嬷嬷起了身,回道:“回王爷话,还是老样子不见起色。”
而后才与平大夫道:“平大夫,那些药物好像对老夫人不起作用……”
平大夫思衬着点了点头,随着肖嬷嬷入了里屋,唐青宁也顺着层层纱幔看去,只见床上躺着一个老夫人,白发两鬓,皮肤松弛,满脸的褶皱,她一动不动,竟像是死了一样。
平大夫先是替南宫家的老夫人诊了诊脉象,缕了缕胡须,沉了片刻,朝着唐青宁伸出手来。
唐青宁立马会意的将药箱递上,然后拘谨的候着一旁。
“平大夫,祖母会醒来,对吗?”南宫雪一字一句道,说这话,连她自己都不相信,她只能祈祷,祈祷会有奇迹出现。
明希之低声喝道:“小雪,平大夫在诊治,不要打搅!”
南宫雪一向最听明希之,立马不说话站到了一旁。
“王爷,我要为老夫人针灸,还请王爷与小姐到外屋稍等片刻。”平大夫拘身说道。
平大夫开了口,明希之与南宫雪只好出了里屋等待,临出前,明希之盯着唐青宁看了会,见唐青宁正低着头,认真的听着平大夫的吩咐,嘴角微微翘着,眼边荡着几丝柔和,时而皱眉,时而舒展,明希之一双凤目,在唐青宁身上逗留许久,才转身走了出去。
唐青宁自然是能感觉的出有一道灼热的目光盯着她看,不用猜也知道是谁,真不晓得她是怎么惹上了明希之,难道是因为上一次她不小心撞了他一下?她都道过谦了,还真是一个小心眼的人。
不再多想,看着平大夫手中的三根银针,平大夫道:“三针位于头颞部。”他将针插入后,有接着取针:“上肢取穴:合谷,外关,手三里,曲池,肩禺。”这几下,一气呵成,遂又道:“下肢取穴:梁丘,血海,足三里,阳陵泉,悬钟,解溪等腧穴。”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南宫老夫人的身上已经布满了银针。
唐青宁看的张大了嘴巴,着实有些错愕,她道:“师父,老夫人她一直都这样?不醒?”
平大夫点头:“可看明白了?”
“啊?”唐青宁顿了顿,回道:“还没有。”
平大夫的手法太快,唐青宁根本没有看清,而且平大夫口中的那些个穴道,她也不知道在哪。
“回去加紧学,再看几次,以后就由你一人来南宫家给老夫人做针灸。”
平大夫不紧不慢的说着,仿佛是在说着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情,不过对于平大夫来说,这确实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可对于唐青宁,简直比登天还难,唐青宁平复了一下心情:“师父,这恐怕不妥罢,才几日的时间,我哪能学会,再说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马虎不得,若是我一个失手,那可怎么办!”
唐青宁将能想到的都说了,可还是没有改变平大夫的看法。
用平大夫的话来说,就是学医哪有不敢上手的,若是像这样提心吊胆的,那还学的什么医,所以唐青宁被迫的应下了,为了不出人命,她必须要好好的认穴位了,突然也觉得平大夫心很宽,一点也不担心她会做不好。
不知道平大夫是太过相信她了,还是说南宫家老夫人本就醒不来,扎错了不碍事。
唐青宁在屋里待的,揪心揪心的,差不多过了一会,平大夫便将银针都取下了,然后整理药箱给了唐青宁。
平大夫再次诊了诊脉象,脸上看不出事什么表情,只是诊完脉后就与她出去了,而南宫家的老夫人依旧未醒。
外屋,明希之还在,没有看见南宫雪的身影,约摸着是出去看知音会了,想起知音会,唐青宁就暗自神伤。
平大夫不等明希之开口问南宫老夫人的情况,就率先开口说:“草药无用,我以后每日这个时辰会来给老夫人以针灸之法治疗,若是仍是无效,那草民也无能为力了。”
明希之知道自家老夫人的情况,点了点头,差人将平大夫送了出去。
唐青宁与平大夫还未走出门槛,明希之突然对着唐青宁的背影,戏谑道:“姑娘,你留一下,我有些事情问你。”
唐青宁背脊一凉,看向回过身的平大夫。
平大夫只道:“早些回来。”
便又留给唐青宁一个背影。
唐青宁尴尬的转了身,将头压低,声音放的极平稳:“不知王爷有何事需要民女解答。”
明希之眉头一挑,指着一旁的椅子:“坐吧。”
唐青宁无奈的扯了扯嘴角:“民女不敢。”
明希之渐渐朝着唐青宁走近,一双勾人心魄的凤目肆无忌惮的盯着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