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简,他竟然想立连简为妃。
心中一紧,转眼即逝。她浅浅一勾唇角,道“阿凉,我们走。”
阿凉想要说什么,一句话都没有说出,只是闷闷的推着轮椅便走。
楚惊天心中大恸,也不管殿上如何,下了龙椅就追了出去。
可是身影刚到门口,眼前早就没有了两个人的影子。那是他一眼难忘的画面,她又受了伤,似乎很重,还坐着轮椅,她怎么了!'
不安扩散在心中,他理都不理身后大臣们的嘶喊,在马厩中牵了匹马快速向着睿王府而去。
其实他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只是觉得睿王府是最值得她去的地方。
他没有猜错,连青确实去了睿王府,听雪楼上,一只手执笔,在宣纸上写着什么,她面色平静,只是偶尔看了眼窗子外的风光就低头写开。
而后镇纸压在宣纸上,她道“阿凉,走。”
三个字,再无任何话语,阿凉不知道她是否是想开了,点了点头,两人一轮椅迅速消失。
☆、第210节:水之湄14
等到楚惊天不顾所有,奔到听雪楼的时候,笔墨还未干,他赶紧拿起来看了一便。
心似乎一下子被劈成两半, 她又走了,只不过这次的笔锋潇洒,再不存留恋。永诀词。
她要跟她永诀?!
身子一轻,他毫无感觉的摔在地上。
还是错了。'
此时的他再不是 那个睿智洞悉一切的人,他只是一个因为感情伤痛的丈夫。
无极大殿,在楚惊天不顾朝臣跑出去之后,楚离单指揩了揩鼻尖,也是大步迈了出去。
以连青的性子,怕是今日的事已经触及她的底线,纵然她爱十九叔,此刻也再不会呆在他身边,那句话大概要实现了。
他一个闲云野鹤,倒是愿意陪她闯便江湖。
众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皇帝跑出去,这回就连要封的硕亲王也是出了去,这一时让他们更是不该如何。
连简瑟瑟一笑,在不似曾经的欺善怕恶,无知愚蠢。如果亲眼看着父母死去她还是那般性子,也着实没有良心。她来宫中只有一个目的,当时弹劾她父亲的,她会将他们一一拉下水。
她从不认为连青是个好东西,但是唯有她那狂傲不羁,她现在慢慢学会了欣赏。连青,注定不会如她一般,家人之死,似乎与她毫无干系,但是她不同,她会报复。用自己从未用过的手段,踏上一段血的旅途。
有些事,一开弓就没有回头路。她答应楚惊天站在风口浪尖之上为连青挡去光芒,条件就是她会亲手挑拨害她父母的那一帮人,她会让他们得到相应的惩罚。
楚惊天答应了 ,她才发现其实楚惊天才是那个藏得最深的人,他会给连青至高无上的地位,但是却不会让人发现对她的宠,前朝的事还有许多,他需要人给连青挡去杀机,那么就由她来挡。
他想等到所有的汹涌都褪去,再将她宠上天。
何其完美的计划>
连青总是比她幸福,有人爱,有人疼,有人捧在心尖之上。
但是前尘已经远去,她还记得连青最低贱的时刻,人果真是平等的。她享尽了荣华,接下来,上天会加倍还给连青。
脸上的疤被太医治好,却治不好她心头的伤,她会带着心底的伤走向一条不归路。
她会给所有人看到,连家的人,都有一身傲骨,连青是,连柔是,连简也是。
昔日太子府
连柔一身素袍站在府门口,她发丝被一只簪子挽住,淡眼看尘世,突觉一阵悲凉。
她终于想开了。
楚琉阴鸷,做事不留痕迹,却终究无法斗过楚惊天。'
有时候人的处境,真的很重要。
楚琉从没有尝过那种阴森的黑暗,他永远不知道恨到底有多大的力量。
楚惊天坐上位子是意料之中的事,虽然从不愿意去承认,但是不可否认,他比楚琉更适合统治江山。他更适合,更有那种傲视天下的王者之气。
楚琉已经半个月没有消息了。不过无所谓,已经跟她没关系了。
手中的休书在心口贴着,她会终身收藏。
终于还是、死了心。
☆、第211节:千里之行
丛蓉儿走了,听说嫁给了一个富甲天下的商人,前几日已经出嫁。
而她再也不会爱任何一个人,就这样吧,往生如此,放下也是再无念想。
她记得朝歌想北走有一座钦安寺。
步法迈起,冬日的风将素袍刮开。
远处,似乎来了一个人,迎面而来。'
一身血红的衣衫,面上覆着纱巾,坐在轮椅上缓缓靠近。
脑海中闪过一个人,连柔被自己吓了一跳。
她竟然觉得面前的这个女子是连青。
脚步不由自主的收住,她等着那人的靠近。
随着她慢慢靠近,她才恍惚的看清那不是一身红衫,是被血染红的袍子,在冬日的狂风中猎猎作响。
是连青,除了她没有人有那么清亮透彻的眼睛。
除了她,再无一个人这般都能有此般风华。
她终究离她远了,会看着她越走越远,走向世人之巅。
她绝非池中物。
很久很久以前,她听一个算命的说。
可兴天下,可覆天下。
她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因为那个预言,与那时来说,太过荒唐。她不过一个傻子,何来如此八字箴言?
终于,光芒渐露,她不会是一般人,注定会站在顶端笑看红尘万丈。
“大姐。”嘶哑的嗓音,薄凉的呼唤。她已经停在她身前,只有那一弯洪泉依旧清澈。
“青儿,你会得到你想要的。”连柔抬头看天,升起的太阳有着一丝温暖,她忽而笑了。
连青垂眸,许久许久“我从来都不属于宫廷。”
“那你就做你想做的,总有一天你会是最灿烂的。”连柔摸了摸她黏黏的长发,沾了一手的殷红。
“我知道,什么都知道。远处有个钦安寺,我以后都会住在那里。谢谢你的狠,让我明白了太多。”安静之后,想开了太多。就连以前解不开的结也一一解开。
“那我得闲去看大姐。”'
“好,若你厌烦了尘世的纷扰,也可以来此躲一躲。”连柔笑了,如当年一般温柔。看了眼侧面的包袱,她不再说话,穿着素鞋走远,不曾回头一次。
记忆中那个 温柔的大姐,那个唯一关心她的人,终于离去。
这样的结局,或许最好。
“阿凉,去楚离那。”
“是。”低低的一声过后,太子府前顿时少了两人。这里自从楚琉被抓起后,就变得无人路过,不论是有心躲还是如何,都无人发现消失的两人。
楚离此时已然收拾好了包袱,一脸明艳,等着将要来接他的某人。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门外果真迎来的一个人。
那人嘴角微扬,并未进府门,在门外喊“我数到三,你若不出来,就不要出来了。”
“一>
“二>
寂静,无人回话,连青却还在数。
就在她要数三的那一刻,府邸里窜出一个男子,一身月牙白长袍,飞一般闪到了她眼前。
楚离笑嘻嘻的将包袱背上肩膀,单手扣住连青的肩膀,并且使劲“早就准备好了,马匹我都准备好了。”
“千里良驹?”她笑了,明媚艳阳天。
☆、第212节:第二卷 大翰之谜【1】
“自然,大殿上看你这般摸样,想来你是无事,但是你身边有人看着,应该会好些,千里良驹两匹,随你去哪。”楚离一挥手,小厮当即牵来两匹马。
马嗤嗤的打着酣,在冬日里喷出一团的热气。
连青将手摸了摸马脑袋“真是好马。”
小厮看了眼连青,觉得这人活着就是不错,竟然还要骑马?那不是嫌自己活得久么?
连青掀开血狐裘,看了眼阿凉“这身衣服似乎有些吓人,还是换一身的好。”'
阿凉抿唇一笑,刚才是赶时间,现在却是有空了“可否借硕亲王屋子一用?”
“随便,哪里都成。”楚离心情好,抢先上了马,在原地幽幽转着。
阿凉推了连青进了屋子,不过几分钟又推了出来,而出来时,一身洁净,衣服还是原先的衣服,只是却干净如新。
楚离勾眉,阴阳怪气“这血怎么下去的?”
“阿凉是变戏法的,我在外面看到她一个姑娘家,就收了。”她说的毫无异色,楚离也没多想,看着连青似乎好了许多,阿凉只是一扶,她就爬上了马。
这时候他是很想将她圈在自己怀里的,一个女子骑马总是不如他们这些人的。这个阿凉看起来衷心,可是他却不怎么放心。
“驾!”鞭子抽在马背上,马儿嘶鸣一声,轰的窜了出去。
冬日的寒风刮在脸上,就如刀子般。连青哑哑的笑着,看着身影渐渐消失在朝歌。
***
大翰在南方,与南楚相邻,空气潮湿,不像南楚一般凌冽。南楚冬季之时,这边也只是穿的稍微厚一些。大翰总是一副细雨绵延的样子,十天之内,得有五天泡在雨中,所以大街小巷总是潮潮的。
连青腿已经大好,奔在大翰的这些日子性子爽朗 了很多。路上经常做一些让楚离大跌眼镜的事。
他们身上的盘缠说实话真的不少,但是连青却似乎极喜欢绿林大汗的形象,所以一路上总是喜欢装成弱小的摸样,频繁的遭到有钱大爷的调戏,然后杀人抢钱。
他不知道她怎么会喜欢这样的生活,但是看她笑的爽朗,再不抑郁也就放下了心。
不过此刻,又在重复那件事。
深林小路中,一辆马车慢慢的打马走着,楚离毫无疑问的装成小厮,连青当小姐,阿凉做丫头。
连青面上的伤痕不知服用了什么,面上的伤痕渐渐淡的看不清晰了,若不是仔细看,根本看不到她曾经那般重的毁容。她有是以前那个摸样了,比清丽强一些,小家碧玉般的。她真的不漂亮,但是那眼睛足矣盖过一切。
“我饿了,将马车停在溪边正好喂喂马吧。 ” 娇柔的声音,带着一股子魅惑在马车里传了出来。
楚离勾唇,利落的停在了不远处的小溪边。
她耳朵很灵,竟然可以听到潺潺的溪水声。'
最灵的还不是这个,更是因为身后还有一个豪华的马车。
她又动起了脑筋。
车帘被打开,连青面上遮着纱巾,让阿凉扶着在马车上下了来。
☆、第213节:大翰之谜【2】
楚离二话不说,在林子里找了竹竿,将一边削成尖在溪水中插鱼。阿凉则是去找树枝子。也不能说找了,只不过是背着人抬手一指,树上的树枝就咔咔咔全掉下来了。
然后她再抱着树枝子回来,一副很认真的样子。连青则是眼睛瞄着后面的那辆豪华马车的停下,浅浅一笑。
不过一会,楚离已经插到了几条鱼,一根竹竿上一条。架在阿凉的火堆上烤鱼。阿凉又在马车里翻出瓶瓶罐罐,将里面的东西洒到了鱼上,香味立即散了出来。
“你放的什么?”楚离怪怪的看着阿凉,只觉得这主子奇怪,丫头也奇怪。
阿凉一笑,将瓶瓶罐罐收起来“在前面的小镇里买了点香油跟盐,是主子吩咐的。”'
“倒是细心,这样一来,腥味也是浅了不少。” 楚离似真似假的看了眼身后的马车停下,有个老男人摸样的人在马车上让人扶了下来,一身锦服,足有四五十岁。
不过也就这样的男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