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门狠狠砸下去。
但是愿望是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叶孤城作为一代著名用剑高手,外加长期从事极度不和谐的非法行业的地主,他显然十分擅长自卫,更何况刚刚还被我险些突袭成功过一次,所以在我的手臂刚微微一动,甚至还没来得及表现出某种不良意图的时候,就已经未卜先知的死死将我的手压制在了头部上方。
照理说,在紫禁之巅的决斗还未发生的现在,西门剑神和叶孤城两人是齐名的剑客,等级持平的高手,我应该完全有能力抵抗成功的,但是一般来说,男人在床上的时候,通常都会发挥出超越正常水准的战斗力,即使是平日里无法对付或是无法一下子对付得了的人,往往一旦涉及到和他们相关的某个高强度体力劳动,在甘当劳模任劳任怨的心态以及责任感下,他们会给所有有幸观看或是听闻这一事件的人亲身演示一番何谓人品爆发,身体力行的证明热血小强的S级特技并不只是传说,也并非只能出现在书中或是动漫中,奇迹都是在现实中被创造出来的。当然,他们的这种战斗力的发挥也是要分时间段的,通常表现在某个高强的体力劳动发生之前,而劳动结束之后,视个人体质不同,战斗力下降三成至八成,当然,HP直接归零的也大有人在。
不过,那些都是往后的事了,我只知道,现在随着叶孤城身体的逐渐下压,我的痛感也在不断加剧,战斗力更是在缓步但持续的下降,浑身汗出如雨,牙都快咬碎了。至于叶孤城痛不痛我是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从一开始就不断的在往下滴汗,然后满脑门的汗还是如雨后春笋一般冒个不停,虽然我在剧痛带来的短暂清醒中,注意到他的脸在一开始有微微的泛白过一阵,但是我也难以准确的判断他此刻真正的心理感受,他的脸生的太白了,可是我估计他多半是不痛的,因为之后很快他的脸色就开始朝着传说中的脸生红晕状态飞奔而去了。但是有一点我是可以确定的,他一定很累,不但呼吸比正常状态下至少粗重了十几倍,浑身亦是汗如雨下,这果然是个高强度重体力活,只是男人们好像都很喜欢自虐,同时,热爱劳动。
我得承认,就像男人大多有处 女情结一样,我也隐隐的有点处 男情结,但是今天我后悔了,虽然叶孤城对某件事缺乏经验这一事实以前曾经让我暗中窃喜不已,如今却只恨一时不慎招了新手菜鸟,结果导致被迫受了工伤。就比如我现在,叶孤城的定力完全没有体现在他如今的动作上,不但节奏缓不下来,还在无视交通法的逐渐提速中。而在冲撞中我已经痛的麻木了,但是杯具的是,麻木了我还是感觉到痛,更加杯具的是,西门剑神的身体素质太好了,而且可能由于职业和经历的关系,对于疼痛的耐受度更是超高,让我一边痛着,一边还想昏都昏不过去。可以说,我现在的感觉比较接近被烧红了的粗铁签子穿起来的羊肉串,还是因为穿的人手艺不佳,而不得不无数次被从签子上取下来再重新穿的那种。
在似乎永无止尽的机械摇晃中,我想到了很多,更加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穿越之前去买长筒靴时的情况,明明小腿太粗,却还是拼了命的死命往里塞,我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那长筒靴的感觉了,没办法,如今的情况太让我感同身受了,叶孤城身上的某个部件和西门剑神的身体某个部位大小实在太不匹配了,不是型号种类不对,而是型号大小尺寸就根本不合啊,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磨到合适的尺寸。
在叶孤城生命不息摇晃不止的坚持下,直到大约后半夜的时候,我的感觉才终于开始好转,可是这时候我的体力已经下降太多,再加上人总是在疼痛的时候更容易保持清醒,所以我已经没精力去考虑自己的发声模式到底是属于直白奔放派,拟声词派,还是深沉隐忍回味绵长派,直接陷入了昏沉中。
本能回应着叶孤城再度交缠上来的湿热唇舌,我在大脑缺氧前,在心底暗暗发誓:明天就放出风去,说我今天晚上在华山之巅和叶孤城两人激战一夜,身受重伤,一个月内谢绝探视!
叶孤城番外(七)
沉默了许久之后,直到翻滚不息的心绪略微平静下来,我才伸手自已经伸着手向前将信递了许久的叶馨手中,接过了那封信,继而才略略挥手,示意正眼巴巴的望着我的叶馨先下去。
待她离开后,我一手持着似是染着淡淡梅香的雪白信封,另一只原本还在紧扣着座椅扶手的手缓缓松开,继而默默的缓缓抚上那雪白信封上的墨色字迹,心底发出的,是百般滋味交缠的轻声低叹,西门吹雪……
自回到白云城之后,我本以为,自己心底的那丝妄念已被飞仙岛边朝夕翻涌的海浪浇熄了,更以为,那曾经灼烧在心头的一点毒火,也早已被手中长剑上流泻的寒意冰封了,如今再度接到那人的信,我亦才知,这份念想已然化作心魔,深植心底了,更不由忆起,这些时日来,那曾被我刻意遗忘的,午夜梦回之时的隐约梦境,碧色波光粼粼闪动间,素来冰寒如雪,神色不移的面容上,那一闪而逝的恼怒之色……
本以为今生已然缘尽,或只有将死之日,方得重见故人之面,未曾想今日却收到了那人的信……西门吹雪……只是,你可知,此时的叶孤城,仍未能斩断那一丝心念……想到这里,我指间略略一重,平整光滑的信封上被我捏着的一角,立时微微起了些许皱痕。
我立时撤去指间那些微的力道,拇指在起了皱痕的一角一抚,但那被抻平的一角却是仍留下了原先的皱痕,便如我自万梅山庄归来,便再也无法重如古井般不起波澜的心境。
轻抚了信封许久,我终是抽出了信,细细的看着纸上那一行行墨黑的字迹。为剑之故,思君多日……他说,他欲求对手,切磋剑道,他说,他近日将至白云城,他说,纵然过了这许多时日,他仍然记得,叶孤城……
信上的字迹冷厉寒峻,锋芒迫人,一如那个人仿佛携着冰雪般的寒意迎面而至,只不知为何,他的字中竟隐隐带了丝焦躁急迫之意,与我昔日于万梅山庄之中见到的字画中那种冷静到冷酷的意境大不相类,可以想见,他写此信之时,心中必是蕴着某些烦杂扰心之事,甚至迫的那人冰雪般寒峻不动的心境都微微生了急迫之意。
我合上信,默默垂目,心中一时沉吟难决。若在往日,西门吹雪主动来访,我纵不能倒屣相迎于十里之外,心中也必然喜悦极甚。但如今,不久前南王世子方传信,言欲借我生辰之机商议大事,西门吹雪若至,此事绝难瞒他,更何况,真到了那时,怕只怕,英雄气短,我亦再无心思图谋大事了。
反复思量,手中信展开又合,望着信上那句,思君多日,我终是熬不住心中那隐隐又起的异念,将信仔细合起收入袖中,再匆匆写就一封短信,令人急传于南王世子。若算西门吹雪信上所言时日,两人只怕难免同至,但若令南王世子迁延些许,或可避过也未可知。想到此处,我不由隐隐苦笑,世事素来两难全,我这番心思,多半俱各落空,只是江山虽好,终非我心内所愿,而那人,却让我牵念难消。
信既发出;我的心内却如狂浪激涌不止。这些时日以来,我一直都在刻意的斩断了来自万梅山庄的各种消息,便是为了能够让自己彻底了断这份心念,直至心底波澜再也不起。本以为,时至今日,此中心魔烟消云灭已是近在眼前,而如今方知,我却终究还是高估了自己……我默默垂下眼来,心思却不由遥遥散开,碧波万里,此时更不知西门吹雪已至何处,更不知他此时是否亦如我般,时刻牵念着一人……
今日已是西门吹雪抵岛之日。清晨我仍如往日般起身练剑,却始终不能意与剑合,潮起潮落中更感心神摇动,总觉粼粼海波之上,似是隐隐现出船影。也罢,我默然收起长剑,练剑炼心,心神不属,也不必强求。待到沐浴更衣之后不久,便已闻报万梅山庄庄主西门吹雪将至。一整衣冠,披起外袍,缓步疾行,西门吹雪所乘之船尚未至岸边,我便已忍不住遥遥相望。
层层碧波中但见一船分波劈浪而来,傲然立于船头的男子乌发如墨,白衣胜雪,发丝飘扬,衣袂翻飞,这是一个如剑般的男子,如剑般璀璨夺目,亦如剑般寒意迫人。
西门吹雪……我看着远处的船逐渐靠岸,方才缓步向前,这一刻,我心中如火急催,脚下却似重逾千斤,迈步尤艰。不见之时素日相念,如今那人将至眼前,心底却反而隐隐起了情怯之意。西门吹雪,你为剑而来,但你可知,叶孤城今日,亦是为剑而来……
待行至他面前,我方才抬眼,略略望向了他面上。海上湿气尤重,但见那人眉睫之间,被晕染的墨色深润,略带水意,我不由心中一动,只觉千言万语梗在喉中,俱都化作一句,多日不见,西门吹雪……然而口中漠然吐出的,却是似早已在心底反复吟念过多遍的一句:“庄主远来;是叶某之幸。”
便见那人微微颌首:“城主客气。”语声中大异往常的多了几分暖意,入耳虽仍是一片冰寒,却让我心头瞬时暖了一暖。我是否,可以认为,这个人,这个冰雪凝傲骨的西门吹雪,在他心底,是真正的将叶孤城当做了朋友,乃至知己来看待,而不是漠然视之的陌生访客?一时间,我心思转圜,百般滋味俱都涌上心头。
叶孤城幼蒙庭训,及至长成俱是严守礼法,自重己身,当日于万梅山庄一见,只觉平生所遇,唯君于剑心正意诚,实是深幸得逢此生知己,却终不想,只为当日湖畔惊鸿一瞥,自此便暗生妄念……沉默了许久,方平复了一下纷涌的心绪,我一敛容,郑重道:“叶某生辰,本不敢劳动庄主,未想反而失礼,实是叶某之过。”其实,生辰之事,自长成,我便从不置于心上。叶孤城一生与剑为伴,素来能入我心者,亦唯剑而已,但今岁,却终于有了一人令我心生邀酒同杯之念。年年形单影孤,对剑自贺,我心底,又何尝不想邀你前来,同解寂寞,只是,我心下记挂谋划之事实不配入你之耳,私心里,更不愿你眼中的叶孤城,是一个汲汲于权势之人。此时此刻,我口中说的虽是客套之言,但却只我一人知晓,真正令我心生歉意的,实是自己心底对西门吹雪,对这个我本该满心敬重的知己所生的不敬妄念。
或许是他隐隐察觉出什么了罢,我只见西门吹雪冷峻的面色缓下些许:“城主实是太过客气了,劳城主远迎,西门吹雪受之有愧。”
西门吹雪……我心底一阵轻叹,千言万语涌至嘴边,却只得一句:“庄主……”我几乎忍不住,要不管不顾,在此刻,将心底的痴狂尽数吐出,但在此时却只闻耳边一阵风帆裂风微响,由远至近而来。
飞仙岛四面环海,风帆响声我惯常听闻,素日里早已不为之所动,但今日我为迎西门吹雪入岛,已将各路船只尽皆息航,而此地亦是飞仙岛专迎贵客之处,早几日便已辟空再不纳客,今日此处更是本应只有西门吹雪一人入岛,却为何……我面色一寒,不由凝目向他身后望去,与此同时便连身躯亦是微微绷紧,若是有敌胆敢挑在今日此时来犯,说不得,便是逼我施辣手了!
却见不远处一艘大船乘风破浪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