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擎了然:“所以你要来宜光上班,天天坐在这里监工,他那张椅子一定是如坐针毡。就算你什么也不干,你一日不走,他的心里就不得安稳。长久之计,只有把你隔离或者彻底赶出宜光。不管是哪一种方法,都逼着他不得不动。”
轩辕翔咯咯大笑:“他多半不敢动!除了刚才我说的原因,今天特意提醒负债率的事实,也是其中一个关键。关有良是靠宜光发家的,除了宜光,他什么都没有。收购,除非他想自己背上更多的宜光的负债!”
公孙擎这下已经完全确定关有良将会很倒霉了。
“换言之,他不敢在明面上和你拼资金,只有私下向其他股东提出转让。可是你又在旁边看着,那些股东就算想卖出手上持有的股份,也要看看你的脸色,想着你会不会出更高的价钱。不管你和他哪个先提出意向,那些股东都会坐地起价。价高者得,最终,还是要拼本钱。”
他觉得很好笑。其实翔只是露了个面,什么都不需要做,就能把人家逼疯,吃不好睡不安。
忍不住笑问:“如果他来求你高抬贵手呢?”
电梯回落四层,二人在卖场里随意走动,各式的杯子趣致可爱。翔正捧着个手工吹制的双层玻璃杯观察里面各层的小鱼。
闻言立即不依的反问:“他能用什么来求我?休妻?逐女?”
“啧啧,原来你是要拆散人家的美满家庭啊!”
公孙擎做西子捧心壮,唱做俱佳:“翔,你好狠的心!”
翔翻个白眼,突然灵机一动,好奇地眨眼:“他能把自己卖给我妈妈那么多年,你说,他会不会为了宜光把现在的老婆卖了?”
“没市场。”
公孙擎实话实话:“卖女儿比较可能。不过有你在,关诗雅就难卖了。”
毕竟,关诗雅只是关有良的女儿,轩辕翔却真正拥有宜光的百分之二十五股份,二者谁重谁轻,生意人都会算。
除非关有良把关诗雅贱卖了,以交换外部资金的支持。不过那就是伤筋动骨的代价了。
翔的做法不可谓不毒辣。
“我看啊,你在宜光坐上一个月,关有良就得老上一岁,你这是要他的老命咯。”
看见一对立体几何外形的情侣杯,公孙擎眼睛一亮,居然正好是一红一绿,立即猫下腰象小狗似的甩尾巴讨好:“就要这个如何?看在我给你煮咖啡的份上?”
就这样大概还觉得不够诚恳,看四下无人,索性摘下平光眼镜,用一双碧水汪汪的眼睛巴巴的对着轩辕翔眨眼乞求。
轩辕翔哭笑不得,真怕有人过来围观,只好投降。
他立即欢天喜地地亲自跑去买单,把盒子捧在手里爱不释手,笑得象个心愿得到满足的小孩子。轩辕翔几乎不忍心打击他的热情。
“公孙,我明天自己开车上班。”
公孙擎一怔,微微收了笑容,倒也不见多么沮丧,默默地点头。
轩辕翔心里一软,暗暗嘀咕:不过是不要他接送而已,也不是多大的事吧,他就这么蔫掉了?好像她做了多过分的事一样。明明她没有说错做错什么,为什么见他笑容小了眼神黯淡了自己就会觉得对不起他呀。
还是忍不住对着他掰着手指一点点的解释:“我的车子弄好了,我可以自己来。S市的路我也想熟悉一下。而且刚到宜光,我不方便迟到,你去我家接我的话,一东一西要跑好多路,你要早起,会很累。而且,我也不是真的需要你做秘书,你不领薪水,随时可以去干你的事,开你自己的车会比较好……”
她找了一堆理由,拉拉杂杂地解释着,看起来象忏悔似的,公孙擎心里早已乐翻天——翔她很在意他不高兴!
可面上却装作淡淡的,一副理解体谅的表情:“反正你也给我争取了车位,我正好试新车。”
轩辕翔观察半天也没观察出他到底是不是还在介意,觉得有点郁闷:“喂,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高兴不高兴都不知道要说!”
公孙擎一只手搂上她的腰,贴着她的耳边轻声低笑:“我不高兴你自己开车,但很高兴你在意我的情绪。”
轩辕翔脸一红:“呸!”
…
3700字还算比较肥,周六的更新奉上。周末外出,周日晚归,到时尽量早更吧。太晚就没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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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
“小张,你马上给我找轩辕雅那贱女人的电话,我要问问她,养的那个小贱人是个什么东西!早知道她是这样忤逆,当年生她出来的时候就该马上把她捂死!”
暴跳如雷的关有良一关上办公室的门就冲着助理大吼大叫。张志杰是他的亲信,见他如此口不择言也不是第一次了,见怪不怪,飞快地用手机拨着电话。
消息比较不乐观,他肯定要被老板喷死了。
“老大,公关部说,没有轩辕雅女士,查不到。”
关有良一个拳头捶在大桌上,自己先疼得吸一口气,眼睛堪比牛眼,微微还有龟裂的血丝:“什么叫查不到?那贱女人不是珠宝设计师吗,你跟李辜说,联系她的经纪人!”
他的咆哮很大声,电话那头的公关部总监其实听得一清二楚,张志杰索性按下免提键。李辜强作镇定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
“报告董事长,轩辕雅女士的经纪人明确回复,轩辕雅女士的联系电话对外界绝对保密。给钱也买不到……”
李辜知道这个老板喜欢用钱解决问题,索性一次性说清楚。
“女士,什么女士,贱人,贱女人!贱女人生个小贱人专门来忤逆我的!”
关有良是气坏了,恶言不断,张志杰机灵地撂了电话,免得老板这副德性被人传出去不好听。唉,造孽,明明是一对亲生父女,却搞得仇人一样。
张志杰偷偷看了缩在角落里那对父女一眼,实在搞不清楚自己的老板怎么会舍轩辕母女而求眼前的这一对母女。但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为了避免被老板抓来出气,自己还是先告退的好。
助手一走,关有良的怒火没了宣泄对象。再看看缩在那里如同受惊小鹿的老婆和女儿,心里顿感无力。象暴怒的公牛被人放了血一样,坍塌在座椅上。
那个小贱人想做什么?
关有良坐在自己的真皮大班椅上,心情怎么也无法平静。
那个小贱人,如同嚣张的风,肆意地来,肆意地去,留下一地的寒。其实他知道她为什么来,是为了惩罚他,报复他?
他几乎可以这样断定,不知道的只是她想做到什么程度,用什么手段而已。
那个小贱人……似乎只有这样称呼她,他的心理才能够找到平衡。他总是不愿意相信,那是他的亲生女儿。
这个女儿的印象在他记忆里很单薄。和她的母亲一样美丽,骄傲。不同的是,她的母亲很善良,善良里带着单纯,忍让,仁慈。
他很自然地想起轩辕雅,无关情爱。那个出身高贵的、优雅的女人,只因为他陪着她等拖车,就相信了他。一信,就是近二十年,全心全意的信任,掏心掏肺的付出。
如果不是自己亲身经历,他很难相信,在人性荒芜物欲横流的上流社会里,还会有这样的女人。轩辕雅她,真的是个异类。
其实他并非不明白,轩辕雅只是因为自幼没有了双亲,想要简单的生活,不想要太强大的丈夫,不想要太复杂的家庭关系。所以轩辕雅选择了他。
而且,轩辕雅不在乎钱。
大概真正富有的人,就不会在乎钱了吧。
有时候关有良也会问自己,轩辕雅有没有爱过他呢?她似乎,更爱她的女儿多一些。离婚的时候,她也是很平静,似乎他对她根本构不成伤害。
对于普通的男人来说,与轩辕雅这样的女人一起生活,身为男性的骄傲,大概是很难得到满足。普通的男人,注定只能和普通的女人在一起。好比陈萍这种,依附着男人而生存,把他当做天,当做地。没了他,就要死要活。仿佛没了他,就没有活着的意义似的。
他和陈萍的女儿,也是这一类的女孩子。这让他常常感到忧心,怕她掌控不住男人,保不住家业。
轩辕翔那孩子就不同了。多么杯具的事实,那居然是他的孩子。
今天看来,是飞扬跋扈的,是霸道的,狡猾,心狠。
这个女儿,从小都是由轩辕雅教养着,他没费过一点心。轩辕家的人看不起他,根本不会任由那个孩子受他的影响。所以他不费心,不想徒劳。
离婚以后,他就迫不及待地把小雅送进了英德。她是他的女儿,总要进入那个阶层,否则他的一切努力,就成了白费劲。
他记得每天小雅回家都会哭,说学校里的人多么的不友好,怎么孤立她,欺负她。说学校里的人如何唯轩辕翔马首是瞻,因为她,同学们对她如何的不友好。
他才蓦然想起,轩辕翔这个女儿,也在英德就读。那时他就倒吸了一口凉气:毫无疑问,那个孩子一定是英德的领军人物。
不过他从轩辕雅对待离婚的态度而认定,轩辕氏母女是不会为难陈萍和小雅的。她们不屑做那些低下的事,对构不成威胁的人,她们习惯了看都不看。
他想到了一个办法,让小雅去找一个靠山,一个可以保护她的男人。小雅问他,哪个男生不怕轩辕翔?
他说:大概是欧阳飞吧。
后来发生那些事,不能说他是故意,只能说是有心。他虽然会出卖自己的婚姻,但并不是那么着急地要自己的女儿去出卖身体。小雅和欧阳飞,只能说是个意外。小雅这个女儿的手段,他也是感到意外的。
破釜沉舟,很有勇气。就是下跪不太好看。不过既然事情都发生了,也就算了吧。反正小雅还年轻,做点冲动的事,时间长了,事情过去了,会被人们原谅的。上流社会这些人啊,不太计较这个。
想不到的是,他那个女儿,会公开扇了他一个耳光,让他成为上流社会最丢脸的父亲。居然被自己的亲生女儿抛弃了,脱离父女关系。
上电视,登报纸。律师,公证,连他的姓氏,都彻底抛弃了。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被很多人用奇怪的眼光看着,好像他生了个离经叛道的女儿,是他的错误似的。
那个小贱人!
不是贱是什么?
身体发肤为父母所赐,血脉源于天生,什么时候轮到她选择姓氏?!分明是因为轩辕家有钱!难道他关有良就是穷小子?
时隔七年,她回来了。手指轻轻一勾就是骤风,手掌微微一掀就是狂浪。
电视、报纸、杂志都在谈论她,那个小贱人!一回来就上电视戳他的背脊,给他搞丑闻!现在还搞到他的宜光来了。
宜光是他一手打拼起来的,轩辕雅提供的只是一个机会,一笔原始的启动资金,还有什么?轩辕雅不懂做生意,不懂赚钱,她只知道和每个人说:我叫轩辕雅。
冲着轩辕这个姓氏,人家就掏出了钱。
可是经营,运筹帷幄,不都是靠他的聪明脑袋么?二十年,宜光的资产总值不知道翻了多少倍,轩辕雅得到的红利也早就超过了她当年的本金,他不亏欠她什么!
那小贱人又凭什么回来,气势汹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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