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有希望成为子玉妻主候选人的,应该就是这三个门派的人了。”
“哦,是吗?”苏星似不经意的又捻起一块烧板栗,眼睛眯了起来:“夙姐姐不是说她们只是武林白道的中最厉害的吗?那黑道呢?没有厉害的高手吗?”
王夙被苏星说的愣了一下,露出“你还是真是无知”的表情,道:“武林黑道向来为正道不耻,她们烧杀淫掠无所不为,只要行踪曝光无一不为武林正道人士所消灭,更不要说出现在肃宁王府的擂台上,怕是没有上台就被掐断了喉咙。”
苏星用筷子一敲桌子,一双写着“我了悟了”眼睛瞪的大大:“还好是这样!不然哥哥要嫁给一个恶霸怎么办啊!”接着话锋一转:“那哪些武林黑道到底都有些什么人啊?”
王夙神色不屑,用鼻子轻哼一声:“如今太平盛世,正道昌隆,又哪里来那么多黑道?他们多半都是一些乌合之众,三五成群,哪敢光天花日下出现,更谈不上壮大了!”
太平盛世,正道昌隆?
苏星微微低头,嘴角勾起一抹讽刺,很快转成一副好奇的样子:“她们的武功怎么样,比三大门派厉害还是差?”
王夙轻蔑的笑了一声:“一群上不了台面的家伙哪里能和三大门派比,不过——”说到这里,王夙神色顿了顿,“如果是——”
苏星一直观察着王夙,见她一直满不在乎的脸上露出认真的神色,连忙追问:“不过什么?”
王夙想了想,道:“告诉你也无妨。如果说黑道中有什么组织有影响力的话,那么就是琅嬛府了!”
“琅嬛府?”苏星不动声色,继续外行无比的皱起眉头,“她们都做过什么坏事?”
王夙若有所思:“这个组织很严密,到目前为止,也没人知道它的总坛在什么地方,又或者它的总坛总是在变。武林中对于它了解的并不多。从时间上看,它成立也有近百年了,很少看见成员在江湖上公开走动,不过在很多臭名昭彰的大案中,总能看见它的影子,不少武林高手,甚至包括朝廷要员的失踪和不正常的死亡时间中都能看到它的影子。”
“诶,那——是个杀手组织咯?”苏星瞪大了眼睛。
“……似乎还不止这些。”王夙的措辞很模糊,显然她自己对这个神秘组织也不很清楚,模模糊糊的说:“琅嬛府要是个单纯的杀手组织也就罢。只是——三十多年前武林实力膨胀导致民间斗殴加剧,风气恶化,朝廷曾经下令整治,不少武林黑道和所谓的联盟就死在屠刀下,而琅嬛府却是安然无恙——不止我我,江湖中不少人都猜测,琅嬛府的背后是有朝廷做靠山的,又或者,”王夙犹豫了一下,小声道:“琅嬛府本身就是某个皇室中人的暗子!”
苏星心中一动,身体却已经跳了起来,大叫道:“什么,琅嬛府是——唔唔”果不其然被一只手死死捂住嘴巴,见到王夙瞪的跟铜铃一样眼睛,连忙拼命眨眼睛示意自己明白了,不会乱说了。
等王夙把手拿开,苏星在她警告的目光下压低声音偷偷问:“那么就是说琅嬛府里有不下于三大门派的高手吗?”
王夙哼了一声:“谁知道呢?”
对啊,谁知道呢?
苏星垂下眼帘:“这么说,哥哥这次比武招亲,琅嬛府是肯定不会来人参加了?”
王夙好笑道:“你似乎很遗憾的样子。你没有听说过吗,三岁小孩都知道——‘生儿莫入金枝阁,生女莫入琅嬛府’。”
苏星转了转筷子,随意在几个空盘子里点了点,一副冤枉委屈的样子:“我哪里有——不过,不管是琅嬛府,还是什么三大门派,我就弄不明白了,为什么哥哥一定就要比武招亲、难道不招亲他就找不到满意的妻主吗?夙姐姐你不就挺好的吗,长得好看,武功也好,对哥哥也好,而且还是大将军的女儿,若是哥哥嫁给你,将来肯定很幸福。“
王夙微微一愣,大喜过望拉过苏星,又是揉又是拍:“好丫头,不枉姐姐我从一开始就觉得很投你缘,你也觉得我配子玉吗?”
苏星被王夙快揉的喘不过气来,挣扎着从她魔爪里逃出来:“什么配不配的我不知道。反正你比那个什么夏侯音好,那个家伙会一点功夫就自以为了不起,而总是一副虚伪做作的要死的笑容,每天哪又那么多事情好高兴的,笑的那么假,肯定心里在想写乱七八糟的坏主意。哥哥怎么能和这种人在一起!”
王夙笑的更开了:“对,对,就是这个理儿!”王夙将门出身,也不爱那套虚礼,自然也看不惯夏侯的性子,当下觉得苏星越发的对自己胃口,决定把她当自己妹妹看待了。
苏星又吃了几筷子,感觉终于吃饱尽兴了,瞅瞅对面心情非常不错,正端了一杯酒往口中送的王夙,一个恶作剧念头窜上来,脸上装出一副天真好奇的表情虚心讨教:“夙姐姐,金枝阁是什么地方?”
王夙噗一声,将口中的酒喷了出来。
第6章
因为与王夙的关系更加投契,苏星于是也得了便利,隔三差五的可以往外面跑,每天都玩的不亦乐乎,将自己要学武的念头抛到一边,每天只早上舞上一遍剑,算是交差。
楚君大约本没有指望苏星学到什么程度,只想她每天又点事情打发时间,不要四处惹是生非,又或者缠着忙的快要昏迷的他出去玩。现在功夫没有学成,韶君的原来任务距离完成还很远。楚君便又从府中侍卫里调了一个高手补了自己身边的缺。这样一来,韶君短时间内就成了苏星正式的侍卫了。
这个人事变动让很多人跌碎了下巴,将府中最好的侍卫就这样与了一个进府不过一个月的丫头,许多人便开始逐渐正视苏星在公子的心目中的地位。
苏星又怎么会感觉不到王府中的人对自己似乎更加恭敬了些,可惜她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一举一动更加得意嚣张。借着自己在王府中的话管用开始干涉某些事情。干涉的最后结果就是:夏侯音求见楚君的时候,就常常得到下人回答说楚君不在或者正在忙不见客的消息,而王夙却总是受到热情招待。
“苏星,你不喜欢夏侯音吗?”楚君得到这个消息后意外的没有发火。上次夏侯音拒绝将烟步云传授苏星的时候他也在场,楚君知道苏星对夏侯音印象不好,但作为一家之主,显然也不可能对此不闻不问。
“我是不喜欢他。不过哥哥为什么这么问?”苏星趴在楚君的书桌子上,抓起楚君肩膀上一缕头发玩。楚君的头发又长又黑,缎子一样,冰凉又柔滑,摸在手中很舒服。苏星常常就捉这些滑落的头发玩,很好的福利啊。
“不然你为什么让下人阻止他来见我?”楚君微微露出责备的神色。
苏星并没有将这个已经被她早就踢出局的家伙放在心上,不屑的翻了白眼,直接强力抹黑:“原来是她和你告状了。果然是个小气鬼!”
这肃宁王府是谁的地盘,这里发生的任何事情楚君要知道哪还需要别人告状?
楚君被苏星的霸道也弄得有些无力,大约不想再与这个顽固分子起什么冲突,于是婉转的劝说:“来者是客,就算你再不喜欢她,也不可怠慢了,免得被人说王府没礼貌。”
苏星漫不经心,略不耐烦:“知道了。”
知道下次最好门都不让夏侯音进!
楚君瞧苏星的表情,就知道她没有听进去,心里摇摇头,从他手里抽走头发,抬眼见到苏星没有准备的失去头发,还愣愣的盯着忽然空了的双手样子,下一秒就不高兴的瘪着小嘴瞪着黑溜溜的眼睛,委屈的好像到嘴的糖被抢走了一样,楚君不由得心中乐了起来,忍着嘴角上翘的趋势,收拾好手中的总卷,走出书房。
外面跟上去的月池惊异的发现,自家公子一出门就开始莫名的笑起来,似乎遇到什么特别高兴的事情一样。
苏星目送楚君与月池离去的背影,然后左右似乎不经意的打量了一下,走到左边的书架边,借一只半人高的瓷瓶遮掩了身影,轻轻扭动书架上的普通的白瓷笔洗,再移开挂在北面的一副字画,一个一尺见方的暗阁赫然出现。
里面放着一本薄薄的小册子,上书“凰阙录”三个字。
苏星将册子拿了出来,小心的放进自己怀中。然后敏捷的将字画放下,转动笔洗将暗格关上。
若无其事的回到自己房间,等到晚上,苏星方才将册子拿了出来,就着月光将内容录了一份,正收好副本,忽然低声道:“玖零。”
一个黑影从外面射了进来,落在房间的阴暗处,即使是苏星离的这么近,不仔细看也不容易发现。
“事情都安排好了吗?”苏星道。
玖零点头。
“很好,我已经约了王夙明早出门。一切按计划进行。”
“是。”
苏星将凰阙录递给玖零,将藏书处仔细的说了一遍,“楚君书房外警戒很严,你还回去的时候需小心。”
玖零平静道:“以她们的实力还发现不了我。”
苏星微微露出一点笑容,这个笑容和平常相似却又不同,只是淡淡的一抹,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感染力,让看的人想不由得也跟着她笑起来。
“我相信。”
玖零站了起来,神色又犹豫了一会才道:“小姐,凰阙录虽然是不世秘籍,但是历史上练成的人极少,而且越往高了越难。小姐身上的几门功夫并不逊色,何必舍易求难呢?”
“这个我自有打算。你就不用担心了。现在傅韶君几乎每天都跟着我,你的功夫虽好,来见我的时候还是要谨慎。”苏星这样说的时候,就是不愿意多说。
“是。”苏星不肯说的事情,谁也没有办法。即使玖零也无法强求。
等玖零再次消失在窗外的时候,苏星走到窗前,望着天上淡淡的云彩,一只手按上窗棂,喃喃自语:“第一件东西到手了,还有一件……”
“要是哥哥一起来该多好!”苏星望着酒楼天花板,百无聊赖的说。
“你哥哥现在这么忙哪里又时间出来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
苏星哼了一声,鄙视的看了王夙一眼:“夙姐姐怎么能一副一点都着急的样子。难道你想看哥哥比武招亲吗?万一你输了怎么办?别忘了还有一个夏侯音呢,她整天纠缠哥哥,是肯定不会放弃的。”
王夙苦笑一下:“莫小看你哥哥,他是个很固执的人呢,若是下了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若是不愿意,难道你就没有办法了?”苏星眼睛斜过去:“我看是你自己懒的想办法吧。”
王夙被苏星眼光看的恼了:“我哪里懒了!”
苏星又哼一声,摆出“我不高兴了”的表情,看转向窗外,视线在窗外缓缓移动。
王夙被苏星一通抢白,正要愤愤喝酒,苏星的声音猛的响起:“夙姐姐,你快来,好机会!“
“什么事?”
“你看!”苏星指着楼下两个骑着马在市集行进的人,两人一身深蓝底黑条纹的统一着装,正是天南剑宗的弟子。
王夙一望:“那是天南剑宗的弟子——有什么问题吗?”
苏星转过头,神秘兮兮的吊她的胃口:“夙姐姐,现在有一个很好机会可以让比武招亲办不下去,你要不要做?”
“什么!”王夙没有想道苏星忽然这样说,“你想到什么办法了?”
“你看见那两个弟子没有,”苏星将自己手中的筷子塞到她手中,然后一指,“用这个射那她们两匹马的屁股!”
“为什么我要——”王夙一头雾水,苏星催促的拉着她的袖子,抢白道:“别问那么多了,我问你到底想不想让比武招亲取消,如果想就按我说的做!快点快点,不然就没机会了!”
王夙被苏星催的头昏脑胀,再看那两个天南剑宗的弟子,大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