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有些怪异的打量着她们,她们都是富家小姐。怎么到了这步境地,竟比自己这个穷孩子还来的淡定稳重?连带着看向木兰的目光无形中多了几分佩服。
“暗香,怎么了?”感应到暗香探寻的目光,木兰开口问道。
“若是我们能够出去,我定要做你的丫鬟。”沉默了一会儿,暗香开口说道,乡下的老人曾说过,她们这些穷孩子,是要给别人做奴婢的,如果能遇上一个好主子,她们做丫鬟的人,也能过得很好,这个木兰小姐,聪明,果敢,漂亮,应该就是老人口中的好主子。
“呵呵。”木兰尴尬一笑,没想到暗香出口居然是这句话,只当是她在开玩笑了。
暗香也不解释,毕竟落在这里,木兰小姐很可能也要被卖呢。
木兰正给几个孩子讲着《白雪公主与七个小矮人》的故事,门被推开了,却是胖女人站在屋外,身后还站着好几个穿着短打,孔武有力的男子,把几个小姑娘吓得直往木兰身后躲。
胖女人这次没带吃食,而是将木兰,莫愁,小若盈三人带了出去,说是她们的亲人找来了,三人顿时大喜,只有暗香一人被留在小木屋里,失落的站在原地,看起来迷茫失措。
“那暗香……”木兰有些不忍的回头看去,那个小小的身影,似乎充满了悲伤。
“你管好你自己便是了,别耽搁时间,快走。”胖女人不耐烦了,催促着木兰。莫愁害怕的扯扯木兰的袖子,若是这个胖女人不带她们去找爸爸他们就惨了,她也很同情暗香,可是她更担心自己和姐姐一直落在这种地方。
木兰叹了一口气,现在的她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只能祈祷暗香好运了。
待她们梳洗过后,就被胖女人带到一艘大船上,据说是一个从京城返乡的官员的船,上面有个大大的“曾”字,木兰心惊,不是带她们去见亲人吗?怎么会到这里。
以眼神询问小若盈,是不是她家,小若盈摇摇头,心中也害怕起来。
木兰心情沉到海底,这里,怕是将她们三人贩卖的地方了。
在木兰她们牵紧手,怀着忐忑的心情进入船舱时,就见胖女人殷勤的走到一个严肃的中年男子身前,那男子看起来很是绅士,戴着眼镜,从外貌来说,应该是个文明人。
“曾老爷万福,给您请安,您看这几个小娃娃是不是您要找的人呢?”胖女人眉眼带着谄笑,仿佛眼前是一大堆的银子钱币。
被称为曾老爷的男子态度有些奇怪,既不说是,也不否认,在胖女人要翻脸之际,十来个拿着枪支的军人训练有素的闯了进来,将胖女人擒住。
“曾老爷,你这是做什么?”胖女人吓得浑身肥肉一颤,色厉内荏的说道,心中则是盘算着她留在外面的打手。
“该死的贱民,好大的狗胆,连白府的小姐都敢挟持,你外面的人,已经被我们料理了。”一个冷哼声响起,进来的同样是个军人,但在他的后面,却有个八岁左右的小男孩。
小男孩长相出众,稍显稚嫩的脸上满是冷酷,身子玉立修长,眼神幽深,年纪轻轻却给人一种不敢小觑的压迫感。
“哥哥!”与压抑的气氛相反,小若盈却是开心的大叫起来,一把扑向男孩的身上,抱住男孩就是撒娇。
“呜呜,哥哥,你总算找到盈儿了,盈儿好害怕,呜呜呜。”见到亲人,小若盈哭的那叫一个惊天动地,看得木兰汗颜,看得莫愁羡慕。
“好了,没事了,乖,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男孩有些笨拙的安抚着怀中的妹妹,眼中也是难得的闪过一抹柔情,但在看到胖女人的时候,如同看死物一般的冰冷。
木兰打了一个寒颤。
这时先前说话的军人已经命人将胖女人带了下去,而那位姓曾的大人也找到了说话的机会。
“下官曾文璞,已经命下人摆好了宴席,就请白少爷,白小姐移步,让下官为白小姐压惊洗尘。”曾文璞文质彬彬的说着,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京官,和白府那种手握军权的大人物比起来,简直不足道哉,这次是为了寻找故友之女,才难得的与这些人物打上了交道。
男孩点了点头,便要带着小若盈去梳洗打扮一番,却不想小若盈一下子跑到木兰的身边,拉着木兰的手央求道
“木兰姐姐和盈儿一起,好不好?”
木兰有些困窘,她可不认为现在她适合去掺一脚,因此只是温和的笑笑,摸摸小若盈的脑袋
“若盈先和哥哥一起去,木兰姐姐还有事,听话,好不好?”
虽然心中不愿,小若盈也不忍拂了木兰的意思,只好一步三回头的跟着男孩走了。
在出门的一刹那,木兰一下子撞上了男孩的目光,那是犀利,审视的目光,木兰心里一凛,却还是尽力让自己笑得坦然,心里却没由来的一抖,好冷!
还记得前世的什么偶像剧,诸如雷阵雨什么的,女猪脚在遇到冷酷霸道男猪脚的一刹那,什么眼光交锋啊,擦出爱情的火花啊,原来都是坑爹的。
有木有火花木兰不知道,她现在只知道一件事,这娃的气场太强了吧,好歹“姚木兰”也是《京华烟云》中的女主,怎的在这人面前就示弱了呢?果然那些电视剧中主角一挥手杀死一大片,左手招招是美男,右手招招是金钱,是纯属虚构害人不浅的!
好在男孩很快就收回了视线,身影消失在了门帘外,木兰轻轻呼出一口气,这才注意到莫愁已经和那个曾大人说上了话。
作者有话要说:白家的公子,都是妹控啊~
7
7、传说中的棒子加糖 。。。
“你是我爸爸的朋友?”清清爽爽带着丝俏皮,是莫愁惯用的嗓音。
“是啊,你是木兰还是莫愁?”那人也不恼,依然温和的问道。
“你觉得我是姐姐还是妹妹?”莫愁眨眨眼,似乎是好奇的问道,你不是爸爸的朋友吗?怎么从来没见你到我家里来?
木兰暗自好笑,大抵是知道已经脱离了险境,莫愁又恢复到开朗的性子。
只是,一看这个曾老爷就是极为讲究重规矩的人,还是不要让他觉得我们家教不严得好。
因此木兰调整好心情,上前规规矩矩的问了好。
曾老爷眼睛下的眸光似乎变得柔和一些,可面部表情仍旧是温和慈爱,木兰暗叹,当官的人就是不一样,以前好友们也说过,举凡做大事的人,都戴着好几层面具,你永远不知道呈现在你面前的,是其中的哪层。
“你是木兰。”语气是陈述而不是疑问。
“嗯,我是姚家大女儿木兰,这是妹妹莫愁,曾老爷可知道我父亲现在在哪里?”这是目前木兰最关心的,即便是莫愁,听到自己关心的话题,也一下子认真了不少。
“别着急,我们还在联系中,遇上你们也是巧合,自从你失踪后,你爸爸遍寻不着的时候,只得四处张贴寻人启事,打算着用悬赏的办法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我也是看到启事后,再阴差阳错的救下你们。”曾老爷说的有些模糊,木兰却懂事的没有多问。
多半曾老爷是在小若盈家的权势下,不得不好好的调查此事,再加上自己姐妹二人失踪,确实如同他说的那般,巧合下救了我们。
不论过程怎样,结局是好的,木兰也很感激,只是不知道曾老爷是如何认得她们的。
似乎是看出了木兰的疑惑,曾老爷从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带着奇妙笑容的递给了木兰。
木兰接了过来,总觉得这个场景很是熟悉。
当盒子被打开的时候,木兰眼睛一亮,惊喜道
“是甲骨!”
听了木兰肯定的话,曾老爷温和的脸瞬间变得兴奋,大声道
“哈哈,你果然是木兰,全天下唯一一个从小认识甲骨的小女孩木兰。”
曾老爷的兴奋让木兰和莫愁面面相觑,特别是木兰,这句话怎么感觉特熟悉。片刻后,木兰睁大眼,脱口而出
“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曾老爷,和我与爸爸一起物色甲骨的曾老爷。”
曾老爷自是含笑点头。
记得一年前,木兰曾和她父亲一起去物色甲骨,偶然碰到了这位曾老爷,他也喜欢甲骨,却没有木兰和她父亲来的深,可也不妨碍他们的谈话,志趣相投的人总是比较容易成为朋友,当初沉浸在找到甲骨喜悦中的木兰倒是没有多加注意这个曾老爷,否则也不会闹出现在认不出人的笑话。
其实让木兰记忆深刻的还是那句话“你是全天下唯一一个从小认识甲骨的小女孩”,那语气中的兴奋,如同当年导师发觉她对古物的敏感一般。
不过现在想想,木兰有些担忧了,这个老爷姓曾,木兰可没忘记她还有一段与姓曾的孽缘,只盼望着此曾非彼曾吧。
反之从姐姐口中得到证实后的莫愁,开心极了,一点也不怕生的问着曾老爷的问题。曾老爷也脾气很好的一一作答。
时间很快就过去,到了晚膳的时候,曾老爷让下人带着木兰姐妹去梳洗,不一会儿,大家便聚到了餐桌上来。
白家的两位小祖宗自然是坐上位,木兰和莫愁坐的侧边。
努力让自己忽略掉小若盈委屈的眼神,我可不想被你那杀伤力极强的哥哥秒杀冻死啊。木兰翻翻眼腹诽道。
此时的木兰和莫愁换了一身干净漂亮的衣裳,更显得两姐妹的出众之姿,木兰秀美安静,眉目间自是一派的文雅,盈盈的秋水翦瞳下是小巧细腻的琼鼻,怎么看,都是一个精致可爱的小女娃。
莫愁同样的出彩,只是与木兰的静不同,她的双眼又黑又亮,转眼间就能让人瞧出其中的俏皮。曾文璞可以预见,十年后的姚家,提亲的人一定会踏破门槛。
当然,小若盈也是不错的,但是曾文璞还没有那个胆子直直的打量那个小祖宗,木兰和莫愁是他的晚辈,以长辈的身份看,无可厚非,可是白若盈不同,那是权贵之女,他还不想徒惹人讨厌。
桌上的食物很是丰盛,但木兰和莫愁的举止也是相当的文雅,这时候,是万万不能失了礼仪,姚家是个书香世家,木兰和莫愁可是不敢拿家族的名誉开玩笑。
小若盈很是不满的嘟着嘴,看得她哥哥很无奈,他知道自家妹妹在不满些什么,可是一个身份还没得到最后核实的人,他怎么敢让若盈继续和她交好,世上的残酷,轻易相信后的杯具,不是小若盈能够体会出的。
其实他也相信那个叫木兰的女孩是个好女孩,他也有些懊恼自己对人习惯性的考察,可他也没办法,一直以来家族的教育就是这样,已经深入骨髓的小心仔细,让他在第一时间对木兰进行了深入打量。
不过有趣的是,那个女孩竟然有胆子平视自己的目光,要知道从小接受军人特训的他,身上的冷凝气息不加收敛的放出来,可不是一般小女孩能够受得住的,直到现在,也不过是两个人不受影响,一个是他那个长的惊心动魄,倾国倾城的堂妹,另一个就是眼前的木兰了,怎能让他不好奇。(若是他知道以木兰快奔三的心理年龄都在打颤的话,不知道该作何感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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