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所里不时有前方的探子来回报军情,陈锐站在门口仰头望着被炮火集中轰炸的地方。
黑着脸的张潼一身硝烟迈着大步子进来,边走边扯开了衣领嘴里还嚷嚷道:“真TMD的耸货,才几发炮弹啊?就有不少人跑过来投降了,这仗打的一点劲都没有了!枉他们还担着土匪的名号了!”
跟着他身后的几个小兵押着三四个土匪跪到陈锐的跟前,那群抖抖索索的土匪低着个脑袋一副打摆子的模样。
“老总饶命!老总饶命啊!我是黄花屯子的人,我叫张老三原本是个菜农前段日子硬被他们拖去的可从来没抢过人啊!我家里还有七十多岁的老娘要养呢,别……别杀我!”一个穿着黑色土布衣服的瘦小男人趴在地上突然就哭喊起来。
另几个人见他抢了先手连忙也跟着求饶起来,一时间指挥所就光听到讨饶和哭喊声了。
“全TMD闭嘴,也不嫌臊的慌?怎么说也是个带把,瞧你们那熊样!按我说的都枪毙算了!”张潼最见不到男人这副模样,看着几个的德行就一肚子火。
那个叫张老三的男人被吓得噎住了,其他几个男人也是真的怕这个壮的像头熊的男人把他们都毙了。于是,全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陈锐上来推开张潼对那个男人开口:“你是黄花屯子哪的人?要是能证实你没说假话,兴许能有条活路。你们这段时间在山上都干什么事?”
“老总,我是黄花屯子后屯张家的老三那里都知道的,我家是种菜的。我爹叫张有发,我娘叫蓝四妹。因为我们是刚被掠上山的他们就让咱们干些打草、喂马、洗涮的事情。”
陈锐冲张潼身边的那几个兵说道:“你们去找几个黄花屯子招来的人,带过来。”
张潼在一边啐了口唾沫,直喊晦气居然抓了几个假货回来。云翔在一边看的咯咯直乐,张潼就冲他翻白眼生气地嚷到出去放炮去。
几个接了军令的小兵就跑出去了,很快就有个人带着个胳膊上缠了纱布的兵进来了。那个进来的新兵扯开喉咙喊道:“报告,步兵营三连五排二队战士张狗蛋前来报道。”
“你来瞧瞧这个人你认识不认识?”陈锐冲那个叫做张老三的男人指了指对进来的新兵说道。
张狗蛋走近几步还没说话呢,就被横道里冲出来的一个穿土布衣服的人抱住了大腿,他直接反应就是一脚把那人踹飞,嘴里还叫到:“啊哟妈呀,啥玩意啊?吓死人了!”
就听到那个被踹飞后被其他人用枪指着的人大叫,“狗蛋狗蛋,我是狗剩啊!我是狗剩啊!二婶家的狗剩啊!”
那个张狗蛋挠挠头走进了一看,果真是和他从小玩大的狗剩。不好意思地开口:“那个啥……对不住了!我说你小子,咋也不能直愣愣的就冲上来啊,这不是找死吗?谁知道你是谁啊?”然后突然想起长官的问话,连忙转身回答:“报告司令,那个人是我们后屯的张老三,刚才被我踹的那个是俺家隔壁的张狗剩,报告完毕。”
陈锐点点头让那个战士出去了,然后其他几个兵又陆续带回指认的人,一一核对确认这几个人都是被迫掠上山去的农户,就先交给战时宪兵看押起来。
指挥所外轰鸣声依旧响着,云翔皱了皱眉头。“怎么还在放炮呢?带来多少炮弹过来啊?才200来个土匪至于吗?”
陈锐冲他无辜地笑了笑,“算了,张潼也憋的够久了!让他松快松快,这样咱们的新人也能减少伤亡不是吗?”
云翔转过脸去不理他,整个人都窝到椅子里去了。嘁!反正是你的钱,你自己都不在乎我才不替你心疼。
陈锐刚要开口赵辽就一脸漆黑地提溜着个人兴匆匆地就跑进来了,“报告司令,弟兄们把他们的二当家那五给抓住了!”说完就把那个提着的人往地上一扔。
云翔上下打量了那个叫那五的二当家,也瞧不出有啥特别之处的。他又支起耳朵听外面的炮声,靠!怎么还在放,当放礼花呢?真是婶婶可忍,叔叔不可忍了!“咻”的声站了起来,就要往外面去……
“去,把张潼给老子拖进来!他当放炮仗呢?!”陈锐也终于忍无可忍地咆哮了。
赵辽一瞧两位大爷都怒了,急忙去通知他兄弟自求多福。云翔气呼呼地走到那个二当家面前,居高临下地问他:“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想活,当然想活了!”长了倒八眉、绿豆眼的那五忙应道。
云翔眯了眯眼,瞧见正往这走的张潼。“张潼,带上人跟他去拿钱少于1万就直接活埋!2万以上20年,3万以上15年,5万以上5年。”
张潼见陈锐点头提着那五就走了,边走嘴里边说:“可怜的家伙,一年多全白忙活了!”
陈锐看着那个贼眉鼠眼两眼直闪的那五,对张潼补上了一句。“要是他敢中途逃跑,直接挑断手筋、脚筋扔山凹子里去。”
“是!”张潼身体一正响亮的回答到,那个被他提在手里的家伙彻底老实了。
云翔这才转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那起账本开始算账。也不知过了多久云翔觉得手脚凉的很,他拢了拢外衣嘴里嘀咕这半夜里的山下还真是有点冷。
陈锐把自己的披风递给他,“给,知道自己身体不好也不知道多穿点,别太贪凉再病着了!”
“谁知道半夜山里这么冷,真是的。”云翔接过披风披上才觉得手脚暖和点了。“这天都快要亮了,外面怎么还没结束?”
“快了!再等等,张潼应该快回来了。”陈锐往外看了眼,就见不少带伤挂彩的新兵来来回回在外面走动。
两人正在说话的功夫,赵辽和张潼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们身后跟着几个挑着扁担的新兵5、6个人抬着两大一小三只箱子。打发走了其他人外,赵辽献宝似的开口道:“乖乖,你们猜猜那帮子土匪劫了多少钱?嘿嘿……你们肯定猜不到。两箱子现大洋,一箱子金条发了,这次发大了,据那五说这是他们几年来的全部家当了!另外,还缴获战马71匹,大部分的马都不错。”
“先说说战况,其他的东西等会再说。”陈锐到不是很关心这些战利品,反到是对首战的战况异常在乎。
“匪首已击毙,毙敌46人,62人轻伤,11重伤,59人投降。我方死亡17人,32人轻伤,无重伤者。”赵辽汇报道,一般田七不在的话这种战场统计的活都有他来做。
“死了的按双倍抚恤标准发钱,轻伤者送医每人发20大洋的赏钱,凡参与此战者统计战绩按战绩打赏。”陈锐对于这个战果还是比较能接受的,毕竟他手下还是新兵多老兵少。况且他也舍不得把跟随他走南创北的嫡系队伍折在这样的山沟沟里,同时也可以锻炼新兵的临战反应。
“是,司令!”
“此地区三日内全部戒严,往来车辆必须严格检查。天亮后有人过来接手后续打扫战场的工作,赵辽你配合他们。”
“是,司令!”
“张潼,把伤了的弟兄运送回军营。投降的俘虏分开关押,头目逐个关押。云翔,带上战利品回营。”
“是,司令!”
六月二十日初晨,黑仓山剿匪圆满结束。安庆各路人马摄于陈锐的强悍军力不得不做出妥协,枞阳的安家于一个半月后将安庆军械所转交于陈锐从此往后只占些表面上的干股。
在八月中秋将至的一个深夜,一双阴霾的眼睛从大林街展园的漪园天虹的卧房前略过,细细的观察了内里的动静,这双眼睛的主人嘴角微微翘起,转身离开。
过于得意的人没发现不远处,还有另一双时刻注意自己的眼睛在跟随。
展园后门悄悄被人打开,一匹被布包住了蹄子的马离开了展园向文昌街的方向跑去……
40。这就场闹剧
天虹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两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一步一磕头的从展园的大门一路行至正厅,看到她们苍白的脸色与红肿的额头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既有些高兴又有些难过。转过头,她看了眼神情焦躁的云飞。为什么,为什么你现在娶了一个又一个,当年就不肯给我一个位子?难道你不知道,只要你给我一块小小的地方,能每天见到你我就会满足,即便你只是把我当成你身边的猫猫狗狗我也会开心的,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
此时此刻天虹觉得自己的心已经碎成一片片的了,那个一脸幸福抚摸着大肚子的魏映月,在她眼中幸福的光芒再次刺痛了天虹的眼睛。以为自己再次见到了八年前的那个女人,那个夺走她所有希望的魏映华。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她好不容易等到那个女人死了以为有机会了,可云飞又走了。她盼到肝肠寸断为了能在这里等云飞而嫁给了云翔,可短短的半年云飞又回来了。为什么她的苦总是受不尽,上苍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冷酷这么无情?纪天虹只是一个祈爱的小女子而已,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
一阵慌乱的声音惊醒了沉溺在自己世界中的纪天虹,看着喜堂上乱作一堆的场面,不知为何她有点想笑。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娘,接下来的程序就免了吧!你瞧,雨鹃都晕过去了。”云飞抱着晕迷过去的雨鹃,看着一脸苍白的她云飞心里好愧疚。他毁了这个坚强的女子,他对雨鹃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责,可现在这个女子还要一路磕着头才能走进他的家门。想起那时一心赴死的雨鹃,他的心都要痛死了!
这时晴卿在映月的示意下来的他们身边,“大少爷请把这位姑娘交给我看看吧,大少奶奶担心这姑娘有个好歹就不好了。”
云飞一脸感激的看着晴卿,忙道:“对对对,雨鹃的身体最重要了!你快给她瞧瞧!”说着就把人塞到对方怀里去了。
晴卿克制自己想勒死这个女人的冲动,右手搭上了她的手腕。几息过后她微微有些讶异,“怎么可能?”
“怎么样了?她是不是有什么不好?”云飞见晴卿神情奇怪马上担心地问道,他那专注的样子根本就没看到今天的另一个主角,那个曾经被他称为最爱的女子萧雨凤狼狈不堪的倒在一旁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大少爷,这位姑娘有喜了!应该快两个月了!”晴卿把人交还给展云飞,她觉得自己该去洗个澡换件衣服才行。就刚才一小会的接触,她都觉得自己现在好脏。
喜堂里一静,众人都不敢致信地看着事件的主角,就连坐在主坐上的魏映月都一副受惊吓的模样。其他一些站在两旁的下人
都看戏似的观赏云飞和雨鹃神色古怪极了,一边的雨凤更是不能接受。为什么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快要疯了!
还是魏梦娴最先反应过来,“来人,把她先安置下去。这里继续,云飞你就跟着一起去照顾她吧!”她实在是受不了别人看着她儿子那种鄙视的目光,都是这两个狐媚害得。同时,她向下人使了眼色让他们硬架着两人到后院去了。
雨凤已经被一系列的事情弄呆了,看着云飞陪着雨鹃就这么走了。她脑袋里发出“轰”的声巨响,她只感得自己世界只剩下了无边无际的黑暗再也看不到光明。
怒气值达到顶点魏梦娴死死地盯住媚惑他儿子的狐狸精,恨不能立刻将她抽筋、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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