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锦年》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浮生锦年- 第21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蕉家姆阉敲炊嗟钠Γ伤芑故窃谧撸坏愕愕模潘黄穑白摺�
作者有话要说:  

  ☆、淑妃

  许敏缓了缓神,还是不放心,抬脚也跟了过去。
  沈老爷已被安置在床上,悠悠醒转,沈牧挥挥手把众人都打发了出去,看见许敏进来,倒没撵她。
  许敏想着一会要是吵起来再晕过去,她得上去抢救了,沈老爷要是中风了,沈牧就是大罪人了。她连忙走过去,站在了沈牧身边。
  沈老爷微微眯着眼睛,看着站在他床前的沈牧,他唯一的儿子,他眼神有些浑浊,仿佛不大认识沈牧了似的。
  沈牧身子一矮,跪了下去,手却一档又拦住了许敏下跪的身形,随即深深地伏地叩首下去,隔了好久才抬起头来。
  “父亲,”沈牧低声道,声音有些哑,“我不敢请您原谅我,只想请父亲听完我说要说的话。父亲与太太,因我和母亲,夫妻不睦,太太恨我,我能理解,父亲想帮我,我亦很清楚。可是我如今大了,不能总是躲在父亲的羽翼下,您为了我,得罪了太太娘家,将来恐怕还要得罪娘娘和更多人,为我,不值得的。大哥亦是沈家的血脉,且是比我更适合的人选,若父亲选大哥,会是桩皆大欢喜的事……父亲放开手吧,由我去,假如能立一番事业,也算不辜负您这么多年的照拂。请父亲成全儿子,想要自由的心思,不要再为我做任何安排,任何抗争。”他再次深深地俯下身子,良久都没有再抬起头。
  沈老爷伸出一只手,颤抖地指着他道,“你即便不想要爵位,也不用如此,父母在堂,你……你这么做,把自己置于何地,以后在朝堂上如何立足,你想过没有啊?”
  沈牧伏着的身子略微有些抖,他抬起头,双眼也有些湿润,颤声道,“儿子不能不顾念,自己的母亲。母亲生养我的恩情,我一天都没有报答过,她为了我……。我,不能让母亲飘零在外,无人供奉,我已是对不起她,这是,我能为她做的唯一的一点事情了。”
  沈老爷身子一震,双目圆睁,“你,知道了?”
  沈牧双眼含泪,却努力的不让泪水流下来,微微地点头,“请父亲看在母亲的份上,成全我,放我自由吧。”说罢,以额触地,再度叩首。
  沈老爷看着他伏在地上的样子,心中悲凉,过了许久,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声音充满了无奈和无力,竟像是老了很多一般,“你真的长大了,我却老了,罢了,由你去吧,我在一日,总会尽量护你周全,只望你能勤勉侍上,安守本分,方能对得起你死去的母亲,你好自为之吧。”他疲倦的躺倒了下去,挥了挥手,再不看沈牧一眼。
  沈牧望着老父悲凉无奈的脸,正衣敛容,伏地三拜,起身时终于流下泪来,轻声对沈老爷道,“儿子感激父亲的养育之恩,我,永远都是您的儿子。”说罢起身,颔首行礼,轻轻拉了一旁的许敏,慢慢退了出去。
  许敏忙跟了上去,走在沈牧身畔,她轻轻的伸出手去,拉起他袖子里的手,他的手一拉颇为冰冷,过了一会才有了些温度。许敏知道他心里难过,低声问道,“你可还好?”沈牧低下头,双唇颤抖着,却还是努力的点了点头,拉着她慢慢的走了回去。
  许敏以为沈家的这场轩然大波就这么过去了,直到她接到宫里的旨意,淑妃娘娘宣召五品淑人许敏觐见,才恍然醒悟,沈家还有个在宫里深得盛宠的淑妃,此次见她多半不会是什么好事。
  沈太太先于许敏进宫去了,许敏侯在淑妃的含光殿外时,隐约听到里头有沈太太说话的声音。宫女领着她进了内殿,她一晃眼就看见沈太太端坐在下首处,薄面含嗔,上首坐着一个穿戴得颇为华贵的宫装贵妇………那便是沈家的大姑娘,沈牧的姐姐,淑妃娘娘了。她知道规矩并不能直视贵人的眼睛,只好敛着眉眼儿,低头了礼。
  淑妃却不叫起,只端坐并不说话。沈太太指着许敏道,“娘娘,这便是沈牧之妻,嘉定侯府的许氏。”
  淑妃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些凉意,”嘉定侯府,却也没什么好家教,这些年尽出些不肖子弟,母亲不该定他家的姑娘,那沈牧本就让人讨厌了,如今被这许氏带着越发往下流路子上去了。许氏撺掇沈牧做下这些忤逆父母之事,你可有何分辨?”最后两句竟是对许敏的厉声质问。
  许敏的心跳的飞快,脑子里急速闪现着各色应对的话,可是该做低伏小般的承认了呢,还是大着胆子辩别一番呢,她脑子一乱登时手脚都有些发凉,无奈只得硬着头发道,“娘娘所言忤逆父母之事,臣妇并不敢做,且实在不知娘娘所指是哪些事,还请娘娘告知臣妇,再容臣妇分辨。”
  淑妃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道,“父亲原不准沈牧下场考试,他却一意孤行违抗父意,且竟敢怂恿圣上为其死去的姨娘抬籍,不顾父母在堂,独居在外,不侍双亲,不忠不孝,这些难道不都是忤逆大罪?”
  许敏此时已经冷静了下来,反正对方是明摆着找茬,只能把更高层面的人拿出来顶一顶了,她应声道,“娘娘原来指这些,臣妇原说并不敢呢。老爷虽未准他下场考试,但他亦不是有意为之,只是临时起意,没成想竟是中了的,老爷知道了虽则生气倒也罢了,所以才有后来三甲之名不是,要说为姨娘抬籍,也可算他一片孝心,他出府独居必不是想今后不侍父母的,只是姨娘身份到底尴尬也不好在府里供奉,才想的这法子周全,臣妇想着,圣上以仁孝治国,自然也最重孝道,岂能有他奏请些不忠不孝之事尚能恩准的道理,娘娘今日问起,臣妇实在惶恐,虽则和他日后出府独居,却绝不敢置老爷太太不顾的,今后臣妇每日定当去府上晨昏定省,侍奉周全,已尽孝道。还请娘娘明鉴。”她言下之意都是沈牧今天的身份是皇帝赐予的,出府去住也是皇帝下旨特批的,这样总不能再攻击我不孝了吧,不然岂不是连皇帝一起攻击了?
  淑妃却轻声的笑起来,过了一会才道,“好个机灵的人儿,倒晓得拿圣上来说事。罢,这些我便不问你,可有一桩,是你单犯下的不孝之罪,我且看你怎么巧舌如簧。许氏!我只问你,为何至今都不曾和沈牧圆房,你是有意不想诞下沈氏的子嗣,是要绝沈氏一脉不成?”
  许敏大惊,这可怎么回答呀,这淑妃是否知晓沈太太对沈牧做的那些事她并不清楚,况且也不能实话实说是因为沈牧的原因,她不能往他身上推。
  却听淑妃继续道,“听闻你未出嫁时曾因不愿意嫁到沈家而意图绝粒自尽,未能成功便想出如此恶毒之法报复沈家。你做下如此行径,还有何颜面再为沈家宗妇今日我便做让沈牧休了你,你这便回去等候旨意吧。”
  许敏手足冰凉,脑中一片茫然,这是她从没想过的,她要如何解释才能自圆其说呢。
  忽听内监来报,给事中沈牧在殿外求见淑妃娘娘。许敏心头忽地一暖,可转瞬即又浑身发凉,他又来替她解围,可是他来了还不是横遭她们的侮辱,她究竟怎么办才能帮到沈牧呢?
  淑妃冷冷地道,“如今他不是无职之人了,并未见他有过参拜我的意思,今天却为你来见我,我且看他如何护得住你。”随即便宣沈牧入内。
  沈牧早朝后便被圣上留在宫中谈话,出宫前在宫门口看到了沈府的马车,他一早便想到沈太太不会那么轻松的放过这件事,他也曾想过她们用许敏来打压他,没成想这天却来的这么快。
  许敏余光见沈牧匆匆入内,径直走到她身畔,一撩朝服对着淑妃下拜道,“微臣叩见淑妃娘娘,不知娘娘召见微臣妻许氏所为何事?”
  淑妃已多年未见过沈牧了,现下打量跪在阶前之人,见他已然长成了一个男人,虽然俯身下拜,却分明让人觉得他恭顺中透着一股刚硬,他再也不是母亲关在暗间里的那个任人随意折腾的小男孩了。
  淑妃定了定神,带着些怒意道,“许氏罔顾我沈氏一脉子嗣,至今不肯圆房。我今日便下旨要你休了她,即刻让她出府回嘉定侯府去吧。”
  沈牧沉声道,“娘娘所言,微臣不能认同。许氏并非不顾沈家子嗣,是微臣一意孤行,不肯与其圆房,只因微臣身体自幼孱弱,大夫曾说要静心调养,许氏亦不忍,才拖到今日。娘娘若要怪罪,就怪微臣好了,错皆在微臣一人身上,请娘娘收回适才之命。”
  淑妃冷笑不已,沈牧有天敢这么同她讲话,是她从前绝想不到的,她本来对这个庶弟毫不在意,也曾劝过母亲要放宽心不必和一个成不了气候的庶子过多纠缠,可是母亲一早来见她,哭着说了那么多话,最紧要的是过了如此多年,沈牧竟然有本事把他的生母抬成良籍,这是对母亲莫大的侮辱,她为此也觉得愤恨不已,她当然知道沈牧为什么不能圆房,可是她就是要让他说不出来,要让他难过,要让他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因为他而下场凄凉。
  “你胆子不小,在我面前这么包庇许氏,怪不得敢做出那些不忠不孝的事来,还敢为了一个下贱的女人去求圣上的旨意,你今后还想出什么惊世骇俗之举来不成?”
  沈牧微一沉吟,冷静地说道,”娘娘口中下贱之人,正是圣上刚刚下旨赐予良民身份之人,微臣恳请娘娘顾全圣上的旨意,不要逞一时口舌之快。”
  淑妃闻言大怒,随手抓起身旁一直金柄如意朝沈牧掷去,正砸在他头上,沈牧的额角登时便流下血来,他却还是只垂着眼睛,一动不动。
  淑妃气的一阵乱颤,犹嫌不足,一叠声的吩咐左右宫女道,“外臣沈牧竟敢出言顶撞,与我狠狠地掌他的嘴。”
  许敏此时已贴近沈牧去看他的伤口,见血一直流着颇为心急,乍又听见说要掌嘴,不禁气血上涌,冲口说道,“娘娘不能打他,他乃是天子近臣,圣上时时都要召见的,若届时看见他脸上有伤口,娘娘要如何解释?若要掌嘴,臣妇替他就是了。”她说的豪气,可是心里实在害怕,这不会毁容吧,或者万一牙被打掉了怎么见人那。
  淑妃不怒反笑道,“他是朝臣,我教训不得,你是内命妇却归我管教,那便打你好了。”说罢向左右示意。
  沈牧本低着头任由额头的血一直滴滴答答的流着,此时忽地扬起头看着淑妃道,“微臣是淑妃的弟弟,此时亦可不算朝臣觐见,姐姐教训弟弟没什么不该的,娘娘要怎么责罚都请冲着微臣来。”
  “你说什么呢?”许敏又急又气,扯了沈牧的衣服问道。“我不能让你挨打。”沈牧转过头低声说,声音却坚定有力。
  许敏绝望的看着沈牧清亮的眼睛,那么好看那么沉静,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遭遇那么多不平的事呢?
  外头的内监忽然来报,圣上的御驾到了,请淑妃娘娘接驾。众人忙起身,对着刚走进来的皇帝一通行礼。
  礼毕,皇帝在上首坐了,见沈太太也在,便问候了两句闲话,沈太太起身一一答了,皇帝才好像突然发现沈牧一般,问道,“怎么沈牧亦在此,哦,他原是你娘家弟弟,朕一时都忘记了,你们这些人家儿里子弟太多,朕都搞不清楚谁是谁了。怎么朕来了,你们又停着不说了,且接着说吧,朕也听听你们聊些什么有趣儿的。”
  淑妃如何能说叫了沈牧和许敏来是为了给母亲出气,可不成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