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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真的能战胜那么强大的魔法吗？我们都看到了，如果他醒来时已不再是原来的他，而成了Voldemort，我无法对他施以Avada咒，那是不可饶恕的，不仅因为那咒语本身是不可饶恕的，更因为他是我的朋友，我的亲人，我怎么能对他做出那样的事呢？”
“Hermione，冷静一些，或许事情并不如我们想得那么糟糕，或许他会像我一样，每个月会有那么几天他变成了Voldemort也说不定。”
“教授，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好了，别想这么多了，你应该休息一下，陪我一起喝杯热可可怎么样？”
漫长的等待最是折磨人心，当黑夜再次降临时，躺在床上的Malfoy动了动，立刻地，Snape，Lupin和Moody都抽出魔杖指向他，好像下一刻他睁开的眼睛会是让人绝望的血红。
昏黄的烛下，Malfoy慢慢睁开了眼，那一瞬间紧绷的空气开始流动，不是血红的，依旧是Malfoy家族标志性的蓝灰色，但左眼，是的，黑魔法侵入的左眼，是云雾般的灰白。
“教授？”看到直指自己的三支魔杖，Malfoy困惑地问道，声音虚弱无力。但还没有得到回答，他突然抬起左手，Moody差点就念出了攻击咒，然而Malfoy的手只是摸向了自己的眼睛，只是非常短暂的迷茫，下一刻就明白了一切。
“Potter呢？”Malfoy很快就接受了一只眼睛失明的事实。
“在回答你的问题前，先回答我的问题，还有，把这个喝下去。”Slytherin的院长第一次这么公私分明，深绿的玻璃小瓶，晃动的透明液体——吐真剂。
没有犹豫，Malfoy接过后一口喝下，等待药效的发挥。
“你的名字？”
“Draco·Malfoy。”
“你是食死徒吗？”
“不是。”
“那为什么你的手臂上有黑魔标记？”
“我是间谍。”
“你的体内现在有黑魔力存在吗？”
“有。”
“能感受到Voldemort的灵魂吗？”
“不能。”
“看来暂时是没有危险的，Lupin教授，我想你应该有办法帮助Malfoy先生清除他体内的黑暗魔力。”三人移开指着Malfoy的魔杖。
“Malfoy先生，请跟我来。”
“Potter呢？”
Snape动了动眼珠示意，“他还没有醒。”Malfoy从床上坐起来，看向旁边的另一张床。Harry仍然沉睡着，脸色白得发青。
“他不会有事的，是吗？”
“不知道。”
“我想Malfoy先生，你应该先确定自己不会有事，因为以后或许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Lupin温和地看着Malfoy，但他的眼神却说着：我有话要问你。
“我明白了，教授。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想先洗个澡。”下了床，Malfoy跟着Lupin一起走出了房间，在Lupin关上门时，Malfoy回头从门缝里看着Harry，当感受到Lupin的视线时，他坦然地转过脸与他对视。
片刻的沉默，“跟我来吧，先吃点东西，我会让人给你准备好热水和换洗的衣物的。”
4
Malfoy坐在厨房里等Lupin给他准备食物时，Hermione和Ron从外面回来了。两人疲惫地走进厨房想倒杯水喝，却惊讶地发现Malfoy坐在那里，Ron的第一反应是指着Malfoy叫道：“你！……”而Hermione直接转身冲到了楼上，不计后果地消除门上的干扰咒并一把推开了那扇门，一开门就看到Snape用魔杖指向她：“Granger小姐，能请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我在楼下看到了Malfoy！Harry他……”Hermione瞥见了仍躺在床上，没有一点醒来的迹象的Harry。
“Granger小姐，正如你所看到的，Potter先生还没有醒，醒过来的只有Malfoy先生，我们已经确定了他不会造成危险，而Potter先生，显然还需要继续观察。我希望下次你不会再这么直接冲进来了，我说过了，在没有得到允许前，谁都不能进这个房间。”
“对不起，教授……”Hermione泄气地垂下头。
Snape审视地看着她：“既然Malfoy先生并没有什么大碍，我想我们也可以期待Potter先生一样会没事。”Snape难得地安慰起别人来，虽然不喜欢Gryffindor，但他也不是个无情的人。“下次别再这样了。”
“是的，教授。”Hermione微微点了点头，转身离开，门在她的身后再次阖上。
顺着木楼梯走到楼下时，Ron一脸担忧地站在楼梯口，想来大家都听到了。看见Hermione沮丧的脸，Ron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Hermione无力地把额头抵在Ron的肩上。“Ron，Harry会没事的，对吗？”
“是的，他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四个人坐在厨房的大餐桌前，三个Gryffindor，一个Slytherin，情况有点诡异。Malfoy不在意Hermione和Ron的注视，自顾自地吃着通心面，Lupin一言不发的喝着茶，气氛沉闷地快窒息了。
“好了，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Malfoy推开面前的盘子，用餐巾擦了擦嘴后说道。
“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沉默持续了许久后，Lupin率先问道。
“你们不都看到了吗？”
“我希望能听当事人再说一遍。”
“好吧，正如你们所看到的，我将自己的力量分了一部分给Potter，这样可以减少黑魔力的侵入，而且如果拥有足够的光明系魔力，也可以压制住体内的黑魔力。”
“可如果这样做的话，无处可去的黑魔力可能会全数进入你的身体，而且并非只要同是光明系的魔力就可以相互传输的，Harry如果抗拒的话，只会达到反效果。”
“对于你的博学我表示欣赏，Granger，但是你未免太小看我了，Malfoy家族的人天赋的力量并不像泥巴种那么弱，”Malfoy无视Hermione皱起的眉头继续说道，“何况，你以为没有足够强大的力量，我能呆在Voldemort的身边而且一直活到现在吗？”
“你未免太自信了。”
“自信？自负，自以为是，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的确成功了，这不就够了吗？”Slytherin的特色，只求结果而不在乎过程如何。
“那你为什么要救Harry？”问题似乎切入了关节点，而Malfoy却偏偏在这个时候端起杯子来喝茶，任凭眼前的三个Gryffindor瞪着他，快把他的身上瞪出洞来。
“为什么呢？因为他是正义的化身，活下来的男孩，Gryffindor的圣人Potter，既然站在正义的一边，救他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Malfoy，说这话恐怕连你自己的不会相信吧。”
“其实没有什么为什么的，只不过觉得少了个对手会有点无聊罢了。”
“Malfoy，或许应该先给你来点吐真剂，这样你就可以老老实实的说出事实了。”一直隐忍着的Ron终于吼了出来。
“或许应该是你，趁刚才Snape教授给我喝下吐真剂的时候把这些问题一起问出来。”Malfoy瞪视着Ron，那样子跟他们在Hogwarts的时候没有半点差别。“我可以去洗澡了吗？我实在受不了这发霉的味道了。”
Lupin放下茶杯站起身：“跟我来吧。”
Lupin再次回到厨房时，Ron立刻问道：“教授，我们真的可以相信他吗？”
“为什么不呢？”
“他是Malfoy啊！”
“刚才他在喝下吐真剂的情况下回答了Snape的问题。”
“万一他有什么咒语可以抵抗吐真剂的效力呢？或者他有超强的意志力。”
“Ron，几百年来还没有一个巫师能抵御吐真剂的力量。”
“那万一吐真剂本身有问题呢？”
“嘿，Ron，你这话可别让Snape教授听到。放轻松点，Dumbledore信任Snape，而Snape信任Malfoy，我想这都是有道理的。他的确是个Malfoy，还是个Slytherin，但这并不表示他就一定是敌人。”
“不，他一直是敌人。”
“Ron，那只是你们在学校上学时的争斗罢了。”
“好吧好吧，我就暂时相信他是安全的吧。那Harry呢？他到底什么时候才会醒？”
“这种情况以前从未遇到过，所以我也不能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我们现在除了等待什么都做不了。”
“面对Voldemort时都没有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5
洗梳之后又变回高贵优雅样子的Malfoy跟着Lupin来到了二楼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间，那是Lupin的卧室，里面堆着许多关于黑魔法防御的书。Lupin一挥魔杖，变出了一把舒适的扶手椅示意Malfoy坐下，自己则坐在了原本就在的一张木椅上，然后又一挥魔杖，在两人中间的小几上变出两杯红茶。
“Malfoy先生，现在只有我和你两个人，我希望你能诚实地回答我的问题。告诉我你救Harry的真正原因。”
“我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嘛。”
“Malfoy先生，你的回答实在不具备足够的说服力，或许在Hermione和Ron那里你可以蒙混过去，但显然不能让我信服。”
“这难道也是Gryffindor的特色之一吗？追根问底，有时候不知道不是更好吗？”
“但那只是有时候。难道说出自己真正的想法对你来说这么困难吗？”
“真是让人讨厌，其实你明明已经知道了又何必非要我亲口说出来呢？”
Lupin叹了口气，“你知不知道你当时的作法非常危险，为什么不能相信Harry能自己战胜那黑魔力呢？”
“那么教授，你能告诉我那样的几率是多少吗？”Malfoy直视着Lupin，“很低对吗？其实你也知道，他并不像大家看到的那么坚强，如果他运气差点的话可能在进Hogwarts之前就得了那种Muggle所谓的自闭症。与其期望那几乎为零的成功几率，我宁可放手一搏。”
“但是就现状来看，并不能确定结果到底是怎样的。可能他醒过来后还是他自己，也可能他已经成了Voldemort或者至少是他的傀儡，还有可能他就这么一直睡下去再也不会醒来了。”
“可不管怎么样，他是活着的，对我来说这样就够了。再说了，难道你们都不相信他的力量吗？就算不相信他的能力至少也该相信他的运气，恐怕这世上再找不出第二个像他这么走运的人了，杀不死的男孩，他并非浪得虚名。”
“我该说你太乐观呢还是该说我自己太悲观？”Lupin无奈地揉着额角，“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以后的事了，当前先要解决你的问题。你体内的黑魔力留着总不是太好，根据我的看法可以由本人把这股力量从体内排出，毕竟是和本身拥有的力量相斥的，而你正好刻上了黑魔标记，我想应该会比较容易一点。但因为你之前失去了一部分力量，所以可能会遇到些困难，免不了还会再失去一部分力量，而且我不保证一定能成功，这只是我想出来的理论而已，你觉得怎么样？”
“我并没有什么选择不是吗？那我的眼睛会怎么样？”
“恐怕没有办法恢复了，已经坏死了。”
“是吗？看来我要开始习惯用一只眼睛看东西了。”Malfoy摸了摸左眼，勾起嘴角浅浅地笑了笑。
“那我们开始吧。”
事实证明，理论与实践确实有一定的差距。Malfoy手臂上的黑魔标记变得很淡，像是一个浅浅的文身，黑魔力被逼出身体的时候毫不留情地带走了Malfoy原有的力量。Malfoy跪在地上喘着气，勉强用右手支撑着身体不至于倒下，铂金色的头发因为汗湿而粘在了一起。Lupin叫来了Ron一起把Malfoy扶到了客房，Ron虽然一脸的老大不愿意，但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