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魔女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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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魔女的爱-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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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还好吗,阿姨?” 
  “不好,非常疼。”秀安以明亮的表情顽皮地回答道。小孩忧心忡忡地察看她,仿佛在看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流血了。看来这个小家伙一点都不懂得玩笑与恶作剧是什么,秀安轻轻叹了口气。 
  “不要紧,现在不怎么疼了。恩有,你还好吗?有没有哪儿疼啊?”她用不打紧的表情问道。 
  恩有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他是寡言的小孩,不,似乎在收敛所有感情。秀安这才发现,在父母不在身边的陌生环境里,这孩子既不找妈妈,也不哭闹。这是因为家庭教育做得好呢,还是有别的什么理由? 
  “表情不要那么沉重好不好吗,可是……” 
  “你妈妈去哪儿了”她正打算问这个问题,那个小男孩抢先说道:“我没有妈妈,也没有爸爸,但是有舅舅。” 
  “天啊。” 
  同情小孩处境的同时,尹秀恩对那个所谓的舅舅火冒三丈。把孩子一个人丢在街上,他自己却跑哪儿去了! 
  恩有这次也猜到她的心思,于是从肩膀上的挎包中拿出什么递给了她。 
  “不可思议。”孩子递过来的是一个小手机,她望着暗自咂舌。 
  “一直摁着1号键就能联系到舅舅。” 
  越来越,真是越走越是深山啊。 
  她毫不犹豫地掀开手机盖。响了两次铃声后,那个所谓的舅舅、该死的家伙接了电话:“是恩有吗?在哪呢?” 
  低沉而浑厚的声音略带焦急地问道。看来还是担心孩子,起码的良心倒是有。 
  “在哪儿?作为小孩的监护人都不知道孩子在哪儿啊?” 
  “你是谁啊?”那个低沉的声音用比刚才再高一点的语调充满敌意地反问道。 
  如果我的心情还不错,或者这个人至少是确实负责任的人,那么这个男人低沉的声音应该是吸引我的。 
  “我说是谁,你会知道吗?”用不逊的语气顶撞道。 
  “恩有呢?恩有怎么样了?”他那焦急万分的喊叫声几乎要震聋耳朵。 
   “恩有在你的放任中还算平安,至少到现在为止。”她仍然用不逊的语气像挖苦一样吐出这些话,并格外用力地说了最后一个词语。 
  “你是谁?那是什么地方?”被敌意淹没的声音吼叫道。 
  她稍微挪开了一点乱吼乱叫的听筒,朝着手机斜了一眼。 
  “我叫尹秀安,这里是瑞草中央医院。还有,被你丢下的恩有在我旁边。虽然不清楚你在什么地方,但请你马上赶过来。” 
  像机关枪一样一口气回答了他所有的问题,立刻挂掉了手机。            
  阳光灿烂的一天,能否遇到魔女呢? 
  俊辉听到女人既冷漠又干脆地说完想说的话便挂断电话,心里不禁非常担心。不光是担心,气得差一点没把手机扔出去。可是恩有在她手里,老天爷,一定要保佑恩有平安无事。 
  恩有,心爱的瑞辉留在这个世上的唯一骨肉,他唯一的外甥。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一边诅咒着某个人一边咬紧了牙关。他赶忙披上外套走出办公室,一边拨动恩有的手机号码。 
  电话铃声响了好几次,那个女人等了半天才接电话:“出发了吗?”她的声音温暖、甜蜜又性感。他一时以为自己打错了电话。 
  “到底出发了没有啊。” 
  再次听到魔女的声音,那个冒昧而虚幻的声音让俊辉回过神来。 
  “孩子……是哪儿不舒服吗?” 
  “不,是我不舒服。所以别磨蹭了,快点过来。那在医院见吧。” 
  又一次说完自己的话就挂掉了电话。俊辉对这个女人简直快咬牙切齿了。等着瞧,看我怎么掐这个魔女的脖子,一旦被我抓住了绝不饶恕。 
  俊辉焦急地环顾急诊室,没有看到恩有的身影。难道是恶作剧?他摇了摇头。那绝对是恩有的手机号码,而且名叫秀安的家伙也的确正躺在眼前。究竟把孩子藏到哪儿去了? 
  他用凶狠的眼神盯着乖乖躺在床上的她,如果小孩有什么三长两短绝不饶恕她。 
  胳膊和腿、下巴和脸颊上缠着大大小小的胶布和绷带的她躺在急诊室里的一张床上,并非是他想象中的魔女。略微凌乱的黑秀发散落在肩膀附近,仿佛疼痛一样皱着眉头垂下长长的眼睫毛的她,总的来说不是魔女,倒更像是被遗弃的天使。 
  “舅舅。”恩有从他身后一把抱住了他。 
  “老天爷,谢天谢地。”俊辉搂着恩有赶忙察看,所幸没有伤到什么地方。 
  不知是被恩有的声音吵醒,还是感觉到了声响,床上的女人睁开眼睛望着他。俊辉与她的眼神碰到一起。 
  天啊,她的眼睛……就像猫眼一样稍微竖起的眼神,近乎于透明的眼白使眼珠显得更加乌黑。薄薄的双眼皮,亮晶晶而清澈的双眼正怒视着他。那无疑是恩有漫画书里魔女的眼睛。 
  “哼,原来是你啊。给6岁小孩扔一部手机就撇下不管的舅舅就是你啊。”还没等到他开口,她仿佛要挑战一样怒视着他,顿时把他沦为天下第一的大坏人。 
  像今天这样的炎炎夏日里,西装革履的这个郁闷的男人看起来倒是人模人样的。他穿着一套看起来非常昂贵又显高档的深灰色西装,单眼皮加短短的头发,要是能稍微舒展一下面孔似乎会显得更加善良一些。但我可不是能被他像样的外表蒙骗住的人。 
  本来坏人大多都长得人模人样,无论是精神崩溃者,还是儿童虐待者,对了,还有殴打妻子的家伙们。反而看似暴躁而粗糙的人更有人性且温暖,也容易沟通。还有,这么热的天穿成那样的人,似乎也不会有什么灵活性。还有,那一对看似温顺的眼眸和一样浓黑的眉毛,以及挺拔的鼻梁,都在显示他可不是一般倔强的人。 
  秀安像看相先生一样一眼评价出他的为人。当然了,她周围的那一大帮朋友中一半以上是男人。 
  “喂,究竟是怎么回事,请说明一下……” 
  “我为什么要给你说明啊,我究竟是因为谁才变成这样的。” 不等他说完话,她就开始低声咆哮道。望着他的眼神在激烈地喷发出火花。 
  没错,我是看对了人。既然你对初次谋面的我不使用敬语,我当然也得以牙还牙了。以我的人生经验,初次见面都不使用敬语的人没有一个是像样的人。 
  “呵,那么说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了?” 
  “当然是你的错。” 
  正当她瞪大眼睛打算进行更猛烈更尖锐的攻击时,恩有夹了进来:“不是那样的,舅舅。因为我的错,这位阿姨……不,这位姐姐受伤了。”聪明的恩有按照之前提醒的称她为姐姐,急着为她解释。 
  “绝对不是你的错,刚才姐姐说过了吧?来,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舅舅谈一下,所以你要乖乖坐在那边的椅子上看漫画书。”不知何时突然变出天使一般笑脸的她完全不去理会俊辉,用灿烂的表情跟指了指一边的沙发。 
  “要吵架吗?”小孩轮流望着他和她好奇地问道。            
  “不。”“嗯。” 
  冒出两种回答来,俊辉向她绷着脸。 
  “对小孩说谎不好,要诚实。对了,说不定你原本没那么想。不过现在我对你非常有意见,所以吵起来也不一定啊。”她起初面向他,随后转向恩有。孩子听着她的说明乖乖地点了点头。 
  “喂,别只管发火,事情究竟是……” 
  正要请她说明这一切,可又被那个魔女抢了先:“喂什么喂啊?所谓当舅舅的人把6岁小孩扔在马路中央,还希望我不发火是吗?”“马路中央?我……”“无论是马路中央还是马路边上,小孩理所应当都要受到保护。” 
  她以连这一点都不懂吗的语气没好气地条条框框向他说道。他连说话的,不,连喘气的空当都没有。她根本就不给他时间。本来想掐她脖子,可打从一开始,他就只能哑口无言地乖乖接受魔女的摆布。 
  “如果没有信心多给孩子关爱,没有信心好好保护他、养育他的话,根本就不应该开始。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就可以那样放任不管吗?就给孩子扔一部手机随他去,那……” 
  “啊,原来您是监护人啊。”正当她一刻不停地训斥他的时候,大夫高兴地和俊辉打起了招呼。俊辉看到大夫也感到很高兴。从见到秀安开始直到这一瞬间,连一句“哎呀”也没来得及说出口,就那样被她训得一塌糊涂。 
  “夫人和儿子都没事了。” 
  什么,这个大夫现在胡说些什么呢?哪来的夫人啊。 
   “实际上没有想象的那么严重。”直到那个时候才喘了一口气的大夫瞟了一眼浑身是伤的秀安,而后朝俊辉微笑了一下。 
  “夫人为了保护小孩在马路上滚了一下,所以您的儿子也无大碍。”大夫愉快地抚摸着不知何时走过来的恩有。可能是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话,又成功地把秀安在旁边晾了半天,似乎这才心情大为舒畅。 
  听到秀安和小孩一起滚在了马路上的消息,这下俊辉的眉毛竖立了起来。他望了望她,而后转向大夫。 
  “不会有别的什么问题吗?” 
  “是的,现在看来是没有什么问题,不过明天会非常酸痛的。开了一些镇痛剂,来拿一下处方单吧。” 
  “现在已经开始刺痛了。” 
  “那是肯定的,只有碰伤和擦伤已经非常不错的了。” 
  患者明明是秀安,可大夫却仍然只看着俊辉说话。看来是被秀安贯穿整个治疗过程的唠叨弄得举双手投降。 
  “不过,有过短暂的昏迷,所以如果出现晕眩或呕吐症状,请立刻到医院就诊。最好是今天一整天都留在医院进行观察……” 
  大夫还记得刚刚之前让秀安留院观察时她的反应,于是讲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特别小心翼翼。秀安眉头紧皱,脸上仍然立刻浮现出断然拒绝的神情。医院是可怕的,小时候,几乎把医院当成家住过的经历已让她受够了。 
  “还是回家好好休息吧。”她似乎浑身酸痛,绷着脸从床上坐了起来。她向恩有伸出手,“走吧,恩有,”并朝向俊辉开口道,“大叔,你去结一下医院费用吧。” 
  顿时成为“大叔”的俊辉只能一言不发地按照魔女的指示走向院务科。 
  结算治疗费出来的俊辉,看到那个魔女用天使般的表情在与恩有聊天。“恩有,你在这里稍微坐一会儿。” 
  她把孩子安顿在医院的长凳上,然后走近俊辉,低声训斥道:“再这样对待小孩决不饶恕你。” 
  俊辉很好奇,如果不饶恕将会怎样。难道比现在还要气急败坏?会说些什么呢,怎样发火呢? 
  虽然想象不到她会怎样,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自己绝对会和现在一样乖乖地接受训斥。 
  “恩有再懂事也不过是6岁的小孩,难道你不知道他需要保护与关心吗?”她仍然在向他唠叨,而他也仍然只有洗耳恭听的份。呼,和这个女人一起生活,肯定得天天承受这没完没了的唠叨。 
  “如果实在没时间,哪怕你上班的时间段里雇一保姆呢,要不就托付给可以安全照顾孩子的家庭。只要费点心,方法总是有的啊。”无论俊辉绷着脸还是怒视,她全然不顾,仍然咄咄逼问着:“喂,听明白了吗?为什么不回答?” 
  她发表了一段重要的演说,可他却默默不语地出神。 
  她的表情变得可怕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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