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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蒂,麻烦你叫下车子。”丹夏担心的看着盥洗室。
“万分抱歉,卡夫先生,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交情如何?”佩蒂的话很奇怪,丹夏奇怪的看下佩蒂。而扎乌柏看佩蒂的眼神若有所思。佩蒂过去拉住丹夏的手:“恐怕这位先生,我暂时无法叫他离开,在问题弄明白之前,我只能留下他,卡夫先生,家母那代就和卡夫家交情非浅,所以请您务必给我这个面子,我需要弄明白一些事情。”
丹夏看下佩蒂。他有些愤怒,他张嘴刚想说什么。扎乌柏走过来拍下他肩膀,扎乌柏看着佩蒂:“我们的朋友恐怕真的不舒服,能换个房间吗?其他事情等他好些再说。”
佩蒂感谢万分的看了下扎乌柏:“当然有,而且我们这里有最好的医生。。。。。。。。”她的话还没说完,盥洗室再次传来大吐特吐的声音。席星几乎要把苦胆吐出来了。
丹夏实在担心,他低声说了句抱歉,伸手推开了盥洗室的门。
席星一只手撑着墙面上的镜子,一只手摸着胸口,已经没什么东西可吐了,他在干呕。盥洗台上,他的银色面具放在一边。扎乌柏从一边倒过一杯温开水,他甚至挤了一些柠檬进去。这东西对止吐还是很好的。
扎乌柏想帮席星拍下背,但是丹夏一个侧身挡在他面前,他甚至接过他的水。扎乌柏笑了下。站到一边。
“喝点水吧。”丹夏担心的对低头呕吐的席星柔声说。席星摆手回绝了,大开的盥洗室的门又飘进一些扑鼻的香气。席星伸手捂住脸身子一软:“离开这里。。。。。。”丹夏扶住他:“恐怕,有些麻烦,我们先离开这个房间吧。”席星微微点头,把身体靠在丹夏身上,他的头发凌乱狼狈的挡着他的脸,再加上衣服袖子的遮挡,大家还是无法看到他的长相。
佩蒂是个对生活非常讲究的人,就拿她的起居室而言,这里处处散发着她不凡的品位。曾有无数的男人幻想过佩蒂的世界,但是很显然,席星等人是第一批能进入这里的客人。没有人们想像的奢华,这里所有的家具都是简单的原色的家具,一张床,一个沙发,甚至简单到只有一张桌子。。这里的墙壁上没有挂任何装饰物品,如果真的要形容,这里甚至更像某个恪守清规戒律的苦行僧的请修室。
席星此刻半躺在佩蒂的唯一的长沙发上,丹夏体贴的抓了个软枕在他头下。他的手臂依旧当在脸上,他的胸口上下剧烈的喘息着,但是却比刚才好了许多。显然,屋子里没有其他人的座位,所以大家只好站着,大家没说话。佩蒂安排一些漂亮的侍者带着区长先生和昆布先生去享乐了,显然他们也非常喜欢佩蒂的安排,因为佩蒂一再说,是免费的。甚至奉送了许多特色服务。
剧烈喘息过后的席星,出了一身大汗,他对迷香一直敏感。因为初始人最大的特点是和大自然太相近,但是这也是他们的缺点。过于敏感的嗅觉会把植物的味道放大许多倍。佩蒂递过一杯清水递给席星。席星放下挡在脸上的胳膊,接过杯子,显然,这个杯子也是这个屋子唯一的一个。席星看着那支简单的透明玻璃杯,他晃动下里面的水,然后摇摇头把水杯还给正在呆呆看着他的佩蒂:“你服用精神毒品吧。虽然杯子很干净,可是我还是能闻出来。”佩蒂咳嗽了下,清了下喉咙,是的,此刻,她,甚至丹夏联络扎乌柏先生的内心是震惊的。是的,非常震惊。那个人太细腻,太精致,他和他(她)们是不相同的,是的,他太干净:“恩。。。。。。是的,偶尔我吃一些。只是服用。因为我常年偏头疼,和失眠。这令我生不如死先生。”佩蒂看着靠在沙发上,脑袋仰面看天花板的席星。
席星看着这个女人的天花板,许久他轻轻说到:“常年配制迷香,会影响你的中枢神经,虽然正常人偶尔吸入少量没什么,甚至是有益的,但是。。。。。。。你明白我的意思,你在玩火。”佩蒂抚摸下胳膊,那个人并没有看他,但是却有一种把自己看穿了感觉,他看下无语的,呆呆的看着席星的两位男士苦笑了下:“我们家,三代,都是做这种生意的,我的祖母就死于剧烈的偏头疼,然后是我的母亲,我想,我也不远了把。”席星站起来,走到她的面前,突然伸手摸了下她美丽的蓝色卷发,佩蒂下意识的,有些自惭形秽的向后躲了下。
席星:“你的头发,已经开始脱落了吧。”
佩蒂:“恩,是的,前年就已经没有多少了。。。。。你怎么知道?”
席星:“你的祖母,绿蝶夫人,她的症状和你差不多。”
佩蒂:“您在开玩笑吗?你怎么可能认识她,她老人家若活着,大概一百多岁了呢。”
席星笑了下,不置可否的走到窗户前。佩蒂的卧室向外看去,是一片黑色的河面:“是啊,我在开玩笑。。。。。。许多年前,有个人女人在一家偏僻的小教堂,偷走一本书,后来据说她发了财。但是在发财之前,那个女人她贩卖人口。臭名昭著。她从教堂带走的那本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叫(烹香),她拿走的是上册。那本书里,如果我还没记错,那里记载了四百一十种类调制迷香的办法。如果我还没记错,那个女人,大家叫她绿蝶夫人。。。。。。”
佩蒂的玻璃杯缓缓的从手里坠落,然后跌成碎片。
佩蒂:“你到底是谁?”
席星看着外面的神色是痛苦的,也许在见这个无关紧要的女人之前,他完全对自己的年龄是不在意的,甚至是忽略的,之前的他太自然自在。但是突然有个和过去的人突然出现,他有种幡然醒悟,甚至彻悟的感觉,哦,原来,我竟然是一百岁的人了,哦,和我有关的一切,都在慢慢消失。我站在这里,却不是我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奇妙。有种百年已过。沧海桑田的感觉。
房间很安静,很久之后,席星突然笑了:“我是谁,有时候我也在问这个问题没,但是通常我忽略它,尽量不去想它。你不想叫我离开,大概是怕我把你的生财之道泄露出去吧。”佩蒂看下席星,许久:“是的,我想,这正是我的意思。当然,我不会亏欠您,我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价格,而且,恩。。。。。。您说,我的祖母,是的,她正是绿蝶夫人。如果她真的如您所说只拿走上册,那么,我想出高价,买下下册。我家三代都饱受偏头疼的折磨,她们都是非常美丽的女人,但是都无法活过四十五岁。这是个可怕的诅咒。。。。。您明白我的意思吗。虽然。。。。我和我的母亲保证过不去再碰那本书,但是。。。。。。。我是个女人,甚至,我是个寡妇,在乡下,我有一对双胞胎。我爱她们,哦。。。。。。。。我是个母亲,您明白吗?我的意思。。。。。。我是说,我不能那么早死。。。。天。。。。。呜。。。。。如果真的有。。。。如果真的有。。天,我想看着她们长大,想看她们结婚生子。。。。求您。”
佩蒂,哭泣着,她无力的跌坐在地,她哭泣着,那些玻璃碎片甚至滑破她金光灿烂的裙子,肌肤被刺破后,一些鲜血流了出来,席星慢慢转过身,他看着这个女人,他慢慢的蹲在她面前,他缓缓伸出手轻轻的抚摸过她的泪滴:“每一天,每一天,都很辛苦吧?”佩蒂呆呆的看着他,这个人的面容是如此的纯美,是如此的干净,他非常认真的擦着自己的眼泪,她看到许多东西,在家乡溪水边钓鱼的父亲,邻居家暗暗喜欢的大哥哥,无疑,这些人都是她记忆里最温柔的部分。
席星从口袋拿出自己手帕,慢慢帮着佩蒂绑着她流血的膝盖,佩蒂呆呆的看着他。过了很久,席星把手帕的头绑出一个漂亮的结子,然后仰头看着她笑了下:“那本书的下册,你拿到也没用,因为它叫(调毒)。我不会把您的配方说出去的,而且,我也建议你毁了它,好自为之吧。告辞!。”佩蒂猛的站起来,因为触动伤口,她又坐了回去。屋子里很沉默,大家各有心思。
那张银色的面具没有在带到脸上,席星也没和丹夏和扎乌柏告别,他慢慢打开屋门,慢慢穿过那些衣装革履,香粉云集寻欢作乐的人群,人们停止动作呆呆的看着那个人。
席星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扎乌柏的那辆车缓缓的跟随在他的身后,车里,扎乌柏和丹夏开着车窗看着前方的那个人。
扎乌柏:“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丹夏苦笑,此刻他万分的后悔,因为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在席星身上了,而他也发现,他根本不了解这个人,甚至。。。。。。一片空白。
站立于都市大桥,席星接通了席书缘的咨询器。
席书缘的语气带着惊讶,因为,父亲从来不主动联络他。他的语气带着疑问:“父亲??发生了什么事情?”
席星看着夜幕下的河流,呆立半天后:“我。我好像一百岁了。”
席书缘:“是的,父亲。”
席星:“什么。。。。。。也没有。”
席书缘:“父亲,您的意思我。。。。。。我想我不明白?”
席星:“其实。。。。。。。。我见到了一个人。。。。。”
席书缘:“什么样子的人,您。。。爱的人吗?。”
席星:“不,我想不是。其实,我认识她的祖母。。。。。我的心很乱。”
席书缘那边,安静了许久:“父亲,我立刻回去陪您。”
席星:“不,不用了。其实,儿子,我发现,每个人都有个关于他们自己的故事,经历,人生。我活了一百年了,我突然发现我什么也没有。这感觉很不好。”
席书缘:“父亲。。。。。。您有我,有尼达姆叔叔,有许多人,我们都爱您。。。。。”
席星:“不,这不一样,你知道吗?这不一样。。。。。。就这样吧,你不用来,其实,什么也没发生,我只是突然发现,我一百岁了。就是这样而已。。。。。。。!”
席星关了联络器,他呆立于桥头,一直站到天明。。。。。。而扎乌柏和丹夏也一直坐在车里,一直陪着那个呆立的人。
13。悄然发生的变化
一如昨日一般的清晨,轺太太站在门口小心的听着二楼那位好心的邻居的开门声,搬家多次,在这里住的时间最长,那位席先生真的是好人一个,不计较,有时候一些话能说到自己心里去,轺太太真心诚意的希望能和这位相处久一些。老时间,二楼传来并不大的关门声。然后是轻微的属于席先生的那种慢条斯理的脚步声。
“早啊,席先生。”轺太太笑嘻嘻看着二楼打招呼,接着,她呆了。二楼的楼梯上,慢慢的走下一位陌生的先生。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袖衬衣,下身穿着一条很随意的同色长裤。左上斜斜的背着一个大包包,这是非常普通的穿着,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