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华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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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华裳- 第5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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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道:“湛子墨,我可以等,可是苏菲菲的肚子可等不了你漫无期限地浪子回头。”
  湛子墨向后退几步,适时湛楚非和湛子凡也站起来,同时望向一脸沉重的湛子墨。
  “这个孩子是不是能等到他父亲的浪子回头,和我没什么关系。”湛子墨冷冷地说完,又想提步上楼。
  而他这句话气震了湛老夫人,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如此陌生的儿子,伤心失望之余气势坚定地道:“一直以为你只是冷漠,而不是绝情,但现在你怎么可以变得这么冷血无情。那我今天就告诉你,不管你怎么样,我绝不会让湛家的孙儿流浪在外,明天我就向外宣布你和苏菲菲的婚事。你同意最好,不愿意也由不得你。”
  湛子墨手扶撑着旁边的楼梯,驻足停下,身边的人都噤声不说话,左顾右看,他们知道在这个家里最犟的两个人要是真正犟起来,谁都没办法。湛楚非看着自己坚决不屈的奶奶,还有一样冷毅不折的小叔,他们的矛盾来源到底是苏菲菲还是乔心言?
  湛子墨一步步后退,退至到自己的母亲面前,他的脸紧绷成一条线,嘴角轻轻牵动,“您是母亲,我永远阻止不了您要做的任何事,如果您想你的儿子做一个现成父亲,那么您就放手去做。”
  湛老夫人看着自己的儿子,听出他的话中话,嘴唇略略颤抖,皱起眉头,“现成父亲?是什么意思?”
  湛子墨望向自己的母亲,字字铿锵有力地说道:“意思就是苏菲菲怀的孩子不是我的,而你真正的孙儿现在正流浪在外。”
  如同平地一声闷雷般,落下,炸飞,久久回荡在空中,却不见众人从呆愣的表情中反应过来。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湛老夫人首先反应过来,镇定住,问道。
  湛子墨头痛地皱了皱眉头,什么意思?有一刹那间,他也搞不清理不顺事情的来龙去脉。从楚非的恢复记忆到闹得铺天盖地的绯闻,纠扯出楚非和心言的那段过去,然后再是销声匿迹的苏菲菲突然怀着身孕出现,面对母亲的一意孤行,他确实想过将事情的始未都告诉母亲,虽然不能解决当下他和楚非的尴尬处境,但至少,湛家的所有人不会一味地指责于乔心言。可是也许是太在乎,在楚非没有恢复记忆时,他不想带着心言去触动楚非的某一根敏gan的弦。等楚非恢复了记忆事情却一波未平又起风波,而且一浪高过一浪,原以为他可以很好地控制整个局面,可是越爱下去,越做下去,却是错误连连。
  直到看到楚非失去理智的疯狂那天,他的心里恨得无法言喻,几乎不留一丝空隙去解释什么,乔远的突然出现,心言的突然晕倒,又在一团混乱中得知心言怀孕,一切的一切都让他也措手不及,无法再左右逢源,而陷入深深的迷茫之中,如果他早一点证实苏菲菲怀的孩子不是他的,如果他能早一点告诉母亲这个真相,那么母亲也不会暗自相逼于心言,而善良的楚非应该也不会做这样疯狂的举动,彻底地吓坏她。如果不是他一时欠缺考虑,把乔远的事和盘托出,那么乔心言也不至于现在无依无靠,至少她还有个家,有个港湾,可是为什么她连一点时间都不给他?要走得如此彻底无痕呢?
  湛子墨深邃的眸子沉淀无边无尽的黑暗与沉痛,几不可闻的声音低低说道:“心言走了,带着她肚子里的孩子就这么走了。”
  湛老夫人不自jin地脚步踉呛一步,湛楚非俊逸的脸庞显得扭曲,大脑“嗡”一下被狠敲了一下,他的爱情,他的心言竟然…“你说什么?乔心言怀孕了?”那天心言的突然昏倒,被送到医院,除了小叔,他也一直开车尾随着,直到看到心言没事,他才回了家,可原来她是怀孕了吗?
  湛子墨迎上湛楚非忿然受挫的黑瞳,沉低着声音咆怒道:“我说过她是你的婶婶,叫你别碰她,为什么不听我的?”
  湛楚非冷哼一声,话语中带着深深的讥讽:“婶婶?你竟然有脸说出来?难道你忘了二年多前她是我女朋友时,你又做了什么?你作为长辈又为什么去碰她?你要知道那时她是你的侄媳妇?”
  湛子墨沉痛地闭上眼,湛楚非的咆哮声震动着每一个人的心弦,湛家所有的人都不知道二年多前楚非到底是如何出的车祸?更没人知道他们叔倒早在二年多前就与乔心言扯上了千丝万缕的关系。
  “因为不只二年多前,我认识她早在七年多以前,这下明白了吧?”是,早在七年多前,早在她十七岁时,他们就注定要牵扯一辈子。
  “二年多前你看到的那一幕不是她的背叛,犯下错误的是我,可是承担后果的却偏偏是心言。”每每想到这一些,他的心总是很痛很痛。望向惊错不已的母亲,向前一步,直视着众人讶异的表情,最后目光定格在湛楚非的脸上,沉重地说道:“一直你都以为心言对不起你,对不起湛家,但你们可知道她在那场意外里失去了什么?你们有谁关心过她这二年多是怎么过来的?”
  湛子墨幽寒的目光直视着错讶不已的湛楚非,继续说道:“二年多前的那个晚上就是因为你的愤然离去,心言和她的父母开车去追你,却都…”说到这里,湛子墨的喉咙哽咽起来,声音也变得沙哑。
  “心言父母怎么了?你说呀?她的父母怎么了?”湛楚非激动地颤抖起来,拉着湛子墨追问道。
  “那天晚上的另一场车祸,她的父母为了救她,几乎都是当场死亡的。这下你明白了吧?清楚了吧?不是乔心言对不起你,对不起湛家。是湛家永远欠她的。你们知道她有几次从死亡边缘上拉回来,可是为什么最后还是要湛家人逼走她,要把她赶上绝路?”湛子墨颓废地坐在楼梯上,眼眶红润,洇湿。
  湛楚非脸上的血色顿时被抽空,设想过一百种一千种背叛的理由,连最恶毒的都想过了。却没想到原来真相才是最惨痛可怖的。乔伯父,乔伯母,那个可爱的“老乔爸爸”,那个敬重的乔妈妈,竟然,竟然…
  一向镇定的湛老夫人也无法在这一刻保持冷静,乔心言的父母死了,和湛家有莫大的关系?而现在她竟然怀子墨的孩子,湛家的孙儿……
  “你说她走了?”颤颤的嘴唇喃喃问着,在看到湛子墨沉垂下来的头,看到沦陷沉痛的儿子,湛老夫人何曾见过她这个睥睨一切的儿子像现在这样?而她又做了些什么?对那个柔弱的女孩做了些什么?又为她的儿子做了什么?一步步地踉跄后退,湛夫人在一旁及时扶住湛老夫人。

  第153章终究失去
  到了这座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湛子墨依然入住在曾经的的这家酒店,曾经的这个房间。仿佛依稀还有她残余下的连连余香,她伏首而望的窗台,他们温存过的床畔,每一个细微处都雕刻着她深铬的痕迹。
  白天湛子墨行尸走肉般走在青城的大街小巷,每一分每一秒都幻想着那偶然的回眸一瞥间,而她已微笑地站在人群之中,对他微微轻笑。每一次在恍惚中看到若似她的身影,黯沉的眸子瞬间点亮,然而追上去定晴一看,又即刻落入死灰般的寂然…
  夜里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下榻的酒店,辗转难眠的夜里不断地浮现她的影子;黎明破晓前,他倚靠在曾经她伏望的窗台边,红日带着炽热的前兆滚滚而来,向下望去,马路上的行人车辆渐发多了起来,生活依然周而复始地开始着,就像每一天的时钟悄无声息地滑过,留下的是分分秒秒的疼痛…
  从青城回来,湛子墨又马不停蹄地赶到桐镇,这个普通宁和的城乡,他以为或许她又会折回到那里,因为那里毕竟是她的家。
  拖沓着旅途的疲惫,怀惴着渺茫的希望,推开门提步走进了这幢陈旧的楼房,风吹得树叶簌簌响,依然是萧条凄凉的景象,沧海桑田也不过是几天之间的落寞。
  然而二楼的房间里细细响动的声音让湛子墨的心顿时活跃起来,原来一个人的心可以在几秒间就经历寒冬与春天的交替,他欣喜若狂地快步跑上楼。
  乔远的手拂过桌上的尘土,这里的每一砖一瓦,每一张桌椅,每一个摆设,都雕刻着属于他和心言的童年,他们的回忆那么真,那么多,那么深刻,他以为不管用什么身份,他都会保护爱护她一辈子。可是最后,她却只留下一句,会做一个好妈妈,从此就绝决地离开他,离开他的视线范围之外,离开他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湛子墨跑到房间门口,在望到房间里的那个人,狂喜的眸光霎时间黯然下来,与此同时乔远听到声音,乍喜之余回过头来,却看到站在门口憔悴颓废的湛子墨,心言肚子里孩子的父亲,这个男人夺走了他的一切,也逼走了心言,可是心言都走了,这一刻乔远也没有了斗志,没有了打他的力气,没有兴师问罪的兴致,一切都已经没有动力和理由。
  两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此时都如斗败的雄狮,失去了最重要的人,相斗也已经没有了意义。
  乔远执起桌上的一枚飞行棋子,握在手中,从小到大心言都不屑于复杂的东西,唯有最简单的飞行棋是她的最爱。因为简单更容易掌握快乐。可是现在似乎所有身边爱她的人都给了她最复杂,最难以接受的故事。心言的离开是这些所谓爱她的人相逼的结果,原来越想握住的东西就越容易流失……
  湛子墨的掌心里依然紧紧地攥着曾经的那枚棋子,可是即使他攥得再紧,呵护得再小心,却终究还是失去了她,爱情到底是追与逃还是爱与被爱?为什么握得紧的东西流失的越快,越彻底……

  给读者的话:
  好奇怪,为什么亲们会认为心言怀的是双胞胎呢?
  第154章谴责
  曾经这幢并不豪华的别墅里时时刻刻都回荡着最幸福的声音,在这里每天重复着最平实快乐的生活。然而现在却是凄凉一片,纷沓落叶四起,凉秋的风无处不在,带着幽凉的伤感,随处飘散。
  湛楚非推开铁开,墙壁上的瓷砖有几块兴许是大风的吹蚀,砸落在地,零碎了一小路。门厅前还贴着张扬的略泛旧红和残破的大红福字,两旁贴着幅对联,那是出自“老乔爸爸”的笔下,书写得并不jing湛,那会儿心言还常常取笑“老乔爸”写得那么难看,还大晒门前,客人来了准会偷笑死。无论心言怎么抱怨怎么挖苦,老乔爸爸总是一如既往的好脾气,永远不生气,他永远不会生心言的气。
  林夏抒伸出手,手指轻轻地划过,布满灰尘的餐桌上两道明显的划痕乍现,这个位置曾经是心言的专座,在他们家从来没有上下位之说,心言想坐哪就是哪。每次乔父乔母留夏抒吃饭时,都会把心言旁边的位置腾给她,怕她见外,总是不断地往她的碗里夹菜。她不像心言已经习惯这些理所当然的宠爱,每一次看到乔父乔母的过分客气甚至眼含长辈的心疼,她在心里总会微微泛酸,眼眶盈水。
  可是在心言的世界里似乎没有忧愁二字,也因此,心言永远不明白林夏抒作为养女在家中地位的无奈和卑屈,无论在童年还是少年,或者长大后,心言的生活就好像是她的反面镜,可是现在她却亲手毁了心言所有的幸福?
  湛楚非听到屋里细微的动静,心紧了紧,推开半敞的门,随着开门声,林夏抒也惊讶地回过头来,彼此的目光在不远不近的距离交接,讶然一阵又了然,随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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