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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装着没事?似乎太过份了,她可是差点就把人家害死啊!跟她道歉?看她这模样,要是轻轻地回一句“我都忘了”什么的,那更尴尬了,太不好收场了,还是先观察吧。
顾晚晴仍是坐着小轿离开,到了外院的时候还找那个婆子,给了她一角银子求她帮忙找顶轿子来,那婆子办事倒立索,没多时就找好了轿子,依着顾晚晴所说的,一路把她抬回了顾三胡同。
叶顾氏正在家里急得转圈,早上叶昭阳回家来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又说顾晚晴去了顾家谈退婚的事,叶顾氏是又急又怨,怨她怎么这么鲁莽,正急着,顾晚晴回来了。
顾晚晴的脸色很不好,叶顾氏见了心中担心,忘了追问退婚的事,连忙张罗着去找大夫。
顾晚晴刚回了自己的房间,把头上的两枝簪子去了,又洗了洗手脸,打算回床上躺一会。
这一洗手,顾晚晴就觉得有点不对,水盆中刚刚还清澈得见底的水怎么变得这么浑浊?她的手有那么脏吗?狐疑地伸手搅了搅水,半盆清水此时已变得污浊,顾晚晴研究了一阵也没什么结果,只能归究于刚刚载她回来的轿子太脏,她没留神蹭了满手。
那衣服也没见脏啊……太深奥了。
又过了一会,叶顾氏便领了个大夫回来,是个半老头子,一副医术很神的模样,不过他为顾晚晴切了半天的脉,什么也没查出来。
顾晚晴也觉得自己好多了,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起来,好像刚才病恹恹地回来的那个根本不是她似的。
那老头大夫有点不满,最后还是在跑腿费的安抚下……满了。
今天这事,顾晚晴觉得依自己这智商是想不出原由的,只能说是和那个孩子一样,受老天眷顾了。
不容易啊,女二号也能被眷顾。
只是现在问题似乎更多了,不说天医玉的事,那看起来很遥远,只说近的,退婚的事暂时看来是没什么希望了,亏她还当着聂清远的面大拍胸口保证,吹牛吹大了。
不过……顾晚晴不自主地想到今天顾长德为那孩子医病的情景,脑中挥之不去的是那妇人的欣喜面庞与孩子懦懦的笑容,想到这里,顾晚晴也跟着泛起一抹笑意,不止为了天医玉,医术,她好像更向往了。
明天还是跟着叶昭阳弟弟去天济医庐报名吧!顾晚晴握拳,一定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她下决心的时候,叶顾氏却去找了叶昭阳回来,原来叶昭阳回来将事情说了之后,便又回到顾府前等着顾晚晴,只是顾晚晴是坐着轿子出来的,与他错过了。
知道了叶昭阳的这份心思,顾晚晴心中更为感动,同时也在思索,自己到底有没有什么一技之长,能帮这个家改善一下现状。
想啊想啊想,想法很多,却都不知可不可行。
到了晚上,叶明常回来了,带回来一个消息。
“今天大管事叫我过去,说要将我调入拾草堂,如果我们能在拾草堂做药农,生活要比现在好过多了。”拾草堂是顾家专植草药之处,分种植普通草药的外堂与种植稀有草药的内堂,叶明常显然只能在外堂种药,却也十分的高兴,也不装大侠了,话多了很多,“将来昭阳学医用到的药材我们也能贴补,不用到外头买药或是上山采药那么辛苦了。”
叶顾氏听了这消息也很兴奋,不过还是有点困惑,“你最近做了什么好事么?怎会突然把你调到拾草堂去?”
叶明常闻言敛了些笑容,情色复杂地看了顾晚晴一眼,“听说是二老爷亲自下的命令,要我们全家这两日就去城外找拾草堂的大管事派活,以后,我们就得住在那边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里,顾晚晴那颗不甚灵光的脑袋突然闪光了一下,城外啊……全家啊……住在那边啊……顾长德此举……和她有关么……
看来不止是住在宅门里纠结,出了大宅门的生活,也很是纠结啊!
第十五章 传说中的高难度
更新时间2011…8…7 17:27:03 字数:3489
当天晚上,一家人兴致高昂地讨论了良久以后的事,叶顾氏说明天就去同在拾草堂做药农的堂嫂的表姨的干表姐家去探听探听经验,叶昭阳说等他入学满三个月后就可以从天济医庐借书回来看了,到时候多借一些有关于草药生长习性的,叶明常虽然还是听多说少,但破例地喝了点酒,还默不作声地给顾晚晴挟了两筷子菜。
顾晚晴也受到这种氛围的感染,虽然觉得顾长德是有意地想将她弄出城去,但这对于叶家来说毕竟是一件好事,况且她不是真正的顾还珠,就算能面对以前的“仇家”报仇,可凭借着她记忆中的那点事,根本不足矣应付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人际交往,总不能医术忘了,人也都忘了吧?所以暂时离开京城未免也不是一件好事。
不过她特地打听了一下,所谓的“离开京城”是指到京城城郊的庄子里或者分配一小片山头,最远的种植点离京城也就半日路程,她这才放了心,否则要是一杆子给她支到离京城十万八千里的地方,她是打死也不会去的。
这次的漫谈一直持续到深夜,等叶昭阳实在熬不住去睡了,顾晚晴才一边帮着叶顾氏收拾碗筷,一边与她道:“义母,我们就要离开京城了,我那些衣服搬来搬去的实在麻烦,我想将它们卖了,你一会和义父商量商量看看有没有什么出路?”
叶顾氏闻言一愣,而后才反应过来,急着道:“有什么麻烦的?我们去城外,那边的住处大多很宽敞,你这些衣裳不愁没地方放,况且,你以后还是要回去的,现在把衣裳卖了,将来回去可穿什么?”
顾晚晴笑道:“我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回去,倒是知道我们马上就要走了,那些衣裳不止搬运麻烦那么简单,我才十六岁,身体还在发育,用不了多久那些衣服就都穿不了了,与其等到那个时候,不如早点卖了,省事不说,咱们到了新的地方也难免有用银子的地方,正好可以贴补些家用。”
“那怎么行!这事我不同意。”叶顾氏抢过顾晚晴手里的东西又将她推出厨房,“你这双手是要拿针的,不要做这种粗活。”
顾晚晴无奈,只得顺着她的意从厨房出来,可卖衣服的心思却很坚决,又重复了两遍,直到叶顾氏勉强答应,她这才回房休息。
卖衣服,是她所想的主意中最能解决现实问题的一个,她那几十箱衣服都是用料精细做工考究,还有相当大一部份都没上身,根本就是新的,所以应该还是能值些银子的,其余什么做点新奇的小东西或者是学着做生意什么的,别说她会不会,只说赚钱周期,根本没办法最快地解决叶家的窘境,更别提做什么都需要资本,而她现在除了衣服,基本处于一穷二白的状态。
因为没有路子,顾晚晴只能将事情托给叶明常去做,第二天一早,顾晚晴正请教叶昭阳昨天记下的那几个穴位时,叶明常主动过来与她道:“昨晚你娘……你义母把你的想法与我说了,如果你真的想把那些衣服都卖了,倒是有两个法子。一个是都拿到当铺去,方便又省力,但他们开的价钱应该不会太高;另一个么,是我们自己去卖,不过这样收益比较慢,可能一年两年也未必卖完。”
随后叶明常又详细地说了一下怎么当、怎么卖,当的话他正巧与城东的金诚当铺家的一个老伙计相熟,可以通过他引见当铺掌柜,给的价钱也能较外边略好一点;如果卖,倒也不必亲自动手,可以拿到成衣店去寄卖,不过这些衣服有些是穿过的,倒是得挑捡出来,虽然看起来无差,但新衣与二手衣服还是区分开来得好,诸如此类的。
顾晚晴看着叶明常有条有理地侃侃而谈,心中不由十分讶异,她一直觉得她这个义父心是好的,但不擅言辞,算是个闷葫芦老好人,却没想到他做事这么有章有法,昨晚才说的事,今早就拿出了比较可行的方案,关键是方法的优劣长短都能列得清清楚楚,让人一目了然。
顾晚晴原是想自己卖的,但此时又想听听叶明常的意见,便道:“义父有什么想法?”
叶明常果然已经有了主意,不加思索地道:“如果能将穿过的衣服捡出来拿去当,所得的银两便可去租成衣铺的铺位,到时候你娘……咳,你义母还能去替你看着,你那些衣服都是十分考究的,放得久了也不愁卖。”
听完叶明常的话,顾晚晴十分满意,笑着说:“那我这就着手收拾,其他的,都按义父说的办。”
叶明常像是很意外她这么爽快就答应了,愣了一下,才点了下头道:“那好,你们先收拾,我今天到拾草堂去打听打听,看看把我们分到哪个庄子了。”
叶明常早饭也没吃就急着走了,用饭时顾晚晴又提起去天济医庐报名的事,叶昭阳哼了一声道:“其实你去也是白去,今年招收的时间已经过了,要再等三年才会重招学员。况且,就算重招,他们也不会收你的。”
“为什么?”顾晚晴想了想,觉得应该是被她以前的盛名所累。
叶昭阳却撇着嘴道:“你的脾气那么坏,把你收进医学去,那些夫子岂不是自讨苦吃?”
顾晚晴囧了。
想了一阵,顾晚晴决定还是先在家整理衣服。
叶明常今天走的时候就嘱咐了叶顾氏尽快收拾东西,因为顾家周围的这几条胡同中的房产都是顾家所有,能住在这里的都是和顾家沾亲带故的,所以也不收租子。就因为是免费居住,所以纵然是顾三胡同这种不太富裕的居住区,也有很多人排着队等着入往。叶明常昨天接到调动的通知时大管事就顺便知会了他,要他最好在这两三天内就搬出去,这院子已经另有主人了。
就因为如此,顾晚晴也得尽快处理完那些衣服才行。
其实细说起来,顾晚晴除了几套自己穿过的,并不知道那些衣服里哪些是新的哪些是旧的,因为它们看起来都很新,也不知道是因为打理得好,还是因为顾还珠以前根本没有穿过。于是她和叶顾氏只能凭感觉,到最后顾晚晴根本懒得去把那些衣服拿出来,就在衣箱里翻一翻,倒是叶顾氏,看得很仔细,尤其将那些衣服上缀有一些珍珠或是小宝石的都挑出来单独装箱,才整理了一半,就挑出了三大箱子。
顾晚晴以为她是想将这些十分华贵的先挑出来,方便以后贩卖,便也没想得太多,不过到了下午,叶明常急急忙忙地赶回来,说是得马上赶到拾草堂去,今天他去打探消息,拾草堂的大管事特别暗示他不要去得太晚,不然有一处好地方就会分给旁人了,那里优山美地天高水清,种植条件就不用说了,是极好的,配套的房屋设置也相当过关,据说还很大。
叶顾氏听他这么一说也急起来,但又对着满屋的衣服发愁,叶明常道:“我们先把二妞家的后屋租下来放这些东西,等我们在那边安顿好了,再回来处理这些衣服。”
他这话是在争求顾晚晴的意见,顾晚晴自然没有不应之理,当下叶明常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