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字医号 圆不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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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字医号 圆不破- 第14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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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边几个姑娘到底还未出阁,自是不宜在这里供人观赏,几个姑娘闻言都纷纷福身,打算离开。
 
   袁授看了看哈瑾瑜,“你上次说的事朕有点印象,不过时隔太久,已记不清细节了。”
 
   哈瑾瑜微微欠身,落落大方地笑道:“儿时小事,难为皇上还记得,昨日母亲还与臣女说,皇上儿时最喜欢去臣女家玩,就为了爬那棵大树。”
 
   袁授轻轻一勾唇角算是笑过,目光这才转到顾晚晴身上,眉眼不禁又弯了些,“别人都诵过诗了,轮到你你就要走,耍赖也没有这么耍的。”
 
   顾晚晴正好奇袁授儿时的经历,听他这么一说,脸上顿时红了红。
 
   她肚子里的确没什么墨水啊,提出要走也不无耍赖的意思,可被袁授这么说出来,哪里服气?当下搜肠刮肚地想了半天,突然记起一个典故,那里有一首诗倒是应景。
 
   她先将诗默诵一遍,以确保自己记得全部,这才徐徐念道:“众芳摇落独暄妍,占尽风情向小园。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霜禽欲下先偷眼,粉蝶如知合断魂……”念到这里,她心下微动,忍不住望向袁授,见他也正看着自己,心中一暖,不由垂眼轻笑,低声继续吟道:“幸有微吟可相狎,不须檀板共金樽。”
 
   “好诗啊,是梅妻鹤子的典故。”袁授身后俱是饱学诗书之人,自然看得出这诗文的来历,当下出声赞扬。
 
   哈瑾瑜也道:“林君复高洁恬淡,不趋荣利,自甘山中之逸,以梅为妻、鹤为子,趣向博远,方得如此清新之句,果真难得。”
 
   只有温雅冷着脸说道:“林君复的诗格局未免太小,后面自命清高的标榜,也有唯恐不为人知的味道,颇为做作。”
 
   这姑娘……顾晚晴汗了一下,难道事事与人唱反调才是个性的体现?
 
   不过温雅的言辞倒很得那些大臣和宗室子弟的注意,有几人还与温雅论辩了一番,俱在温雅刻薄的言辞下无功而返。
 
   为免气氛越来越糟,哈瑾瑜轻轻碰了下顾晚晴,顾晚晴也明白她的意思,当下带头告辞,袁授也没留,由她们走了。
 
   难道没听懂?还是不应景?没得到袁授的任何回应,顾晚晴心中微感讪然,不过也很快过去,她文学造诣不高,可能诗里本没有那个意思,只有她自己觉得,所以袁授没理解她的意思也属正常。
 
   她们一路往慈安宫去,途中几个姑娘都在问哈瑾瑜与袁授说的话,顾晚晴也正好奇这个,哈瑾瑜笑道:“皇上五岁之前常常到我家中来玩,我院中有一棵大枣树,有一次他说要摘枣子给我,结果怎么也爬不上去,他也不许下人帮忙,从此每次来我家都必去爬那棵枣树,不过后来……”她顿了顿,笑着说:“这事还是我娘说的,不然我也早就忘了。”
 
   袁授儿时失踪一事虽不是秘密,但他现在是皇帝,有些事便不能再随便提了,大家也都明白,便没再继续追问。
 
   只有顾晚晴,听了这事后轻轻一笑,还真是以小看大,他那执著的性子,怕是从小就种下了。
 
   几人说说笑笑地并不觉寒意袭人,没多久就到了慈安宫。正殿之外,早回太后身边服侍的宋妈妈分别见过了众人,笑着道:“太后有些倦了先去休息一下,另嘱咐各位夫人和小姐在宫中多留一会,待用过晚膳再出宫。”
 
   几位姑娘自是答应,宋妈妈又看向顾晚晴,指着她的鞋子说:“夫人的鞋子被雪水浸了,奴婢服侍夫人去换吧。”
 
   顾晚晴低头一看,果然鞋尖处湿了一小块,本不打算麻烦,但宋妈妈已在前头领路了,便与青桐跟上,随着宋妈妈来到位于暖阁之侧的一处偏殿。
 
   进了殿中,宋妈妈请顾晚晴稍坐,自己就出去找替换的鞋袜,顾晚晴正好走得累了,便在椅上歇着,青桐侍立一旁。
 
   她们都没有说话,室内一下子就静了下来,顾晚晴突然隐隐地听到说话声,似乎是从隔壁而来。
 
   “……皇上吩咐的事……边关……重臣……”
 
   顾晚晴在屋子倾听一圈,终于确定声音的方向,靠近那墙边细听,便听到太后缓缓的声音,“此事的事至关要紧,你一定小心行事。”
 
   “是。”
 
   应答的声音轻细,顾晚晴觉得似乎在哪里听过。此时太后的声音又起,“喜禄,皇上对你十分信任,你切莫辜负了皇上的心意”
 
   喜禄?顾晚晴一时有点发懵,是……镇北王派到袁授身边卧底的那个喜禄吗?。。。 
 
 第一百七十三章怀疑
 那边的对话仍在继续,顾晚晴却没有听进多少,她一直留意着那对答的声音,直到确定那说话的人真的是她认得的那个喜禄。
 
   太后的交代以叮嘱为多,喜禄态度躬谨一一应着,顾晚晴却有些茫然,喜禄不是镇北王的人么?难道说……他竟是王妃派到镇北王身边的么?
 
   不,不对。
 
   刚刚太后分明说“皇上对你十分信任”,这“皇上”,说的是……
 
   顾晚晴的脑袋一下子变得有点乱,许多往事一件件地浮现在眼前。喜禄是间细的事是袁授亲口说与她的,也是喜禄将她从逃往关外的路上捉回来的,而后喜禄更回到镇北王身边……可现在,怎么又得“皇上信任”了?
 
   莫非是喜禄见镇北王失势,所以变了节,投靠了袁授?
 
   这个可能性很大顾晚晴吐出口气,提着心却没有放下,虽然她很想放松,可……可她心中总有一个声音在说,真相……当真如此么?
 
   “这偏殿似乎是后隔出来的。”
 
   青桐轻轻的声音自耳边响起,顾晚晴恍回神来,颇不自在地一笑。
 
   正如青桐所说,暖阁中的声音在这边听得如此清楚,正是因为墙壁过薄的缘故,而墙壁上虽然挂了一些装饰之物,仍可看得出新粉刷过的痕迹。
 
   是有意为之么?
 
   先是太后于暖阁中召见久未露面的喜禄,再由宋妈妈带她来换鞋袜,顾晚晴盯着自己鞋尖处的一块湿痕,不由想到,大概就算她的鞋子没湿,宋妈妈也会找另外的理由带她来此吧。
 
   就是为了让她听到喜禄之事?
 
   不是顾晚晴多疑,而是经历过这么多事后,顾晚晴怎么可能再相信这样的“巧合”?而这场“巧合”的真正目的无非是想令她与袁授间心生嫌隙,看来,她这个皇后的位置,太后给得实在是很不情愿呢。
 
   顾晚晴也是现在才明白,为什么最近太后对她的脸色这么好,不仅一句反对的话都没有就同意了立后之事,甚至连选妃之事都不再提起,目的,就是为的这个?
 
   那么,喜禄的身份,到底是太后有心布局,还是……还是他真的是袁授的心腹,从头到尾都是?
 
   其实这件事,只消她回去质问袁授,一切便可水落石出,若是袁授否认,太后岂不是摆明了在破坏他们的感情?从太后这些时日的隐忍看来,太后是不愿意承担这样的罪名的,太后还是看重袁授这个儿子的,所以,不可能设这么简单的圈套给她一定还有后招,甚至……这就是真相
 
   慢慢坐回椅中,顾晚晴的脑中已全然被这件事占据,连宋妈妈什么时候回来都没发现,直到脚上有了感觉,是宫女在给她换上新的鞋袜。
 
   顾晚晴抬头看向垂手而立的宋妈妈,宋妈妈面色自然,见她看去轻轻一笑,“夫人穿着可舒服?”
 
   顾晚晴怔怔地点了点头,“太后还没起么?”
 
   “是。”宋妈妈应道。
 
   “那我就先回去了,晚些再来向太后请安。”
 
   顾晚晴突然失了所有兴致,但她仍是打着精神去同哈瑾瑜等人道别,语笑晏晏,看不出丝毫差错。
 
   顾晚晴一直在留意着宋妈**神情,见她偶有怔忡,眼中闪过些许狐疑之色,这才出了慈安宫,直接回到了甘泉宫。
 
   就算所有事都是真的,她也不能让太后知道,她已经中了圈套。
 
   这种情况下,太后必然是希望她与袁授翻脸,甚至取消十五的立后大典的。
 
   不得不说,太后实在过于抬举她了。
 
   皇后之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么?太后就那么肯定,她会因为伤心难过,而与袁授置气不做这个皇后么她有那么傻么有么
 
   “夫人”青桐跟在辇车之侧,偶然上望,竟见顾晚晴的脸颊上缀着几颗晶莹水珠,不由极诧。
 
   顾晚晴缓缓一笑,伸手抹去脸上泪水,没有说话,望着天际的目光邃远而深沉,她的情绪在这一瞬全都消失不见,无悲无喜,无伤无痛。
 
   “你去御书房,与皇上说我今日有些不适,请他不必过来用晚膳了。”
 
   交代完这句话,顾晚晴长长缓缓地吸了口气,寒凉的空气吸入肺中,使她精神不少。
 
   不过,虽那么吩咐了青桐,可待她回到甘泉宫时,却发现袁授赫然在座,正在书案后专注地批示奏章,连她进来都没发现。
 
   顾晚晴站在门口怔怔地看着他,四年的时光,虽然他仍然年轻,却早已褪去了当初的青涩,四年后的他英俊如昔,又因对外的冷漠而增添了一股不容置疑的独特气质,傅时秋说他变了,要她小心他,她总不以为然,以为那些无情冷漠只是他的保护色,在她面前,他仍会灿烂地笑,仍会软软地撒娇,更会像个大人似地将她照顾得无一不周,这样的他,她怎会怀疑?
 
   或许是她盯他盯得太久,袁授毫无预兆地抬头,虽然立时现出笑容,可顾晚晴还是从那一刹那中见到了他眼中的冷漠与防范,只是见到是她,这才软化消弥下去。
 
   他对她……是真心的吧?就算喜禄与他脱不了干系,他爱她的心……是真的吧?
 
   顾晚晴走向他,轻轻地一笑,“怎么在这?”
 
   袁授丢下手中奏章,向她伸出手,“在等你啊。”
 
   顾晚晴顺从地走过去,将手交到他的掌中。
 
   “手怎么这么凉?冻着了?”袁授英挺的长眉微微拧起,自然地将她的手拉到唇边哈气,“下次再去哪,乘我的车去。”
 
   顾晚晴望着他的举动,呆了一会,微感寒凉的心丝丝回暖,笑了笑说:“我就是嫌暖轿憋闷才坐的辇车,已经过完年了,哪还那么冷?”
 
   “不冷手怎么是凉的?”袁授微微用力将她拉到腿上坐着,歪头看了看她的脸庞,“脸色也不好,是不是不舒服?”
 
   坐在他的身上,顾晚晴突觉一阵倦意。那是从心里散发出的疲惫,从袁授做了皇帝到现在,她似乎真的好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轻轻靠到他的肩上,感觉着他的身上的温暖,顾晚晴忍不住缩了缩身子,让自己贴得更近一些。
 
   袁授查觉到她的举动不由失笑,展臂环住她,没有正经地笑道:“这么想我吗?当众以诗传情还不够?”
 
   顾晚晴一愣,便听袁授年轻清朗的声线在头顶响起,“芳摇落独暄妍,占尽风情向小园。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霜禽欲下先偷眼,粉蝶如知合断魂……”念到这里,他稍一停顿,话中笑意更浓,“幸有微吟可相狎,不须檀板共金樽。梅花清美,幸喜我能低声吟诵,和梅花亲近,用不着俗人再以俗世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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