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你果然是想歪了。说啊,你想到哪去了,”
“你很无聊呃,都知道我想什么还要问。”希麦摆摆手好像没事一样继续吃饭。
“我是你长辈啊。你什么口气!“欧米畅愤怒地夹给希麦一个火红的朝天椒。
“我不吃辣啊!大叔你怎么可以欺负后辈!“希麦朝他翻白眼。
“切,小女孩就是小女孩。”欧米畅跷起二郎腿,躺在凳子上拿起今天的报纸津津有味地读起来。
“这是饭厅啊。大叔。”希麦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再啰嗦把帕克叫下来。”欧米畅抓到希麦的死穴。希麦一听到帕克全身汗毛都竖起来。“求你了,我怕了你。不过,大叔。”希麦好像有话要说。
“干嘛。”欧米畅放下报纸。仰着头看她。
“我会弄错帕克的身份是因为这十年我对你一无所知。”希麦的脸有些严肃,表示她很认真地在谈这件事“你走之后,爸爸用了很多方式联系你。可是你总是避开他……我知道你恨爸爸,也恨我,但是我们是真心关心你的,我们……”希麦的话还没说完欧米畅的脸就沉了下来。
“我会和你开玩笑,并不代表你可以指责我的人生。我的确恨你们。”欧米畅放下报纸穿上暗蓝色的人字拖“而且,现在还在恨你们。”欧米畅恶狠狠地说。他的心轻松了不少,看见希麦有些惊讶,又混着痛苦的表情,他的心突然变得前所未有的轻松。夕阳沉下山了,风肆无忌惮地乱闯敲打着玻璃发出嘈杂的响声。欧米畅没有离开,他在等待希麦的话。
希麦先是一愣,她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唇,紧张地抓了抓裙摆。
“怎么?没话讲了?还是被吓傻了?”欧米畅继续用嘲讽的语气和希麦说话。希麦突然不敢和他对视,此刻欧米畅真的如恶魔一样可怕。她有好多的话都想告诉欧米畅。这十年来漫长的等待,无尽的思念,和痛苦的遥望,她都想说,可欧米畅的眼神却只有仇恨……
“要恨就恨我一个人。是我打乱了你的生活。”希麦的声音很疲倦。她无力地收拾了碗筷,脚步变得很轻。
“这些让阿纤做就好。”欧米畅的口气软化了一些。
“我只是养女,并不是什么大小姐。”希麦的话带着刺。欧米畅觉得受到了羞辱“随你。还有,话是你说的。以后小心点。”欧米畅用不忍的眼神又张望了希麦一眼,可那眼神只在希麦身上停留一秒。他握紧拳头像是忍受了很大的痛苦,他的心有些沉闷的痛,不是剧烈的抽搐而是一点一点加剧的痛苦。他收回目光,蹙眉紧锁捶了心脏的位置几下,心舒坦了许多。他又可以不屑地望着希麦,又可以用冷漠的语言伤害希麦,又可以无视希麦的痛苦,又可以只把她当作陌生人了。他似乎很满意这样,他苦笑了。笑容里没有幸福,没有仇恨而是无尽的矛盾与痛苦。
希麦伸出那双没有血色纤细的手把沉重的瓷碗放进洗碗机里。欧米畅隔着透明的推拉门静静地看着。突然心房的地方有一种黑色的痛苦不断侵蚀全身,他的喉咙开始哽咽,所有的理智、思想全都不见。他的脑里只剩下一张少女微笑的脸,垂肩的长发迎着风儿妖艳地舞动。“够了,别做了。”他拉住希麦的手,用喝令的语气。
第二十章 绝望
“我只是……”希麦刚想回答就被他火热的温柔牢牢地锁住,他轻轻一拽希麦就颤抖地埋入他的怀抱。温热的气息充斥周围的空气,他没有容她思考就疯狂地把唇贴近希麦,像滚烫的烙印吞噬了一切。他贪婪的吮吸希麦仅剩的理智。希麦的脑海浮现过挣脱的念头,可身体却软绵绵的融入他的热情。她迷恋这种火热的温柔。她不想去想那些道理,她抛弃了所有理智只为他的温柔。他的吻却慢慢变得无力,嘴上残留一丝苦涩。他的热情仿佛在一瞬间冷却,无力地松开希麦。
刺眼的灯光下欧米畅的脸色有些苍白,他的眼神呆滞,没有仇恨,没有哀怨,也没有幸福。他的眼角残留淡淡的泪丝。希麦的心突然抽动一下,她失去了理智紧紧地抱着欧米畅。希麦伸出手心痛地抚摸欧米畅棱角分明却有些冷漠的脸,她默默地将唇贴近,吮吸残留在他脸上的哀伤。她触摸的却是冰冷,一种像海水一样苦涩的滋味占领希麦的整颗心。
欧米畅不再冷漠地推开她,而是用尽全身力气把她拥入怀,仿佛下一秒就会失去。他忘记了,忘记了眼前这个少女就是让他离家十年的凶手,忘记了眼前这个女孩就是让他和哥哥互相仇视的仇人,忘记了,都忘了……他的大脑充斥着温暖,那些理智,那些仇恨彻底被打垮了。他甚至忘记了这次回来唯一的目的只是为了报复她……原来十年过去他一直没有变。他还是那么渴望得到温暖,这种久违的温度是那么亲切,那么美妙。他不愿放开,他不愿再孤独,他的心一直都在渴望这种温度……他再也骗不了自己,他再也无法去恨她……黑色的眼眸慢慢变得明亮,泪水慢慢地会聚最后缓缓地落下……
秋风钻进房子里打翻了盘子发出清脆的响声。欧米畅的脑海里突然浮现一个女人的脸。那张他在梦里日夜渴求的脸,柔和而美丽,高贵而温暖,那张脸逐渐远去远去,慢慢变得狰狞,她尖锐的笑打破了所有“米畅,你只是妈妈送给哥哥的玩具。”那句话不断在脑海里来回翻动,翻动,敲击着对幸福的渴望……终于那些理智又回来了,那些仇恨又回来了,那些幸福又消失了……
他的身体又有了力量,他奋力推开希麦。希麦毫无防备地撞到柜子上,温热的液体不停地溢出。希麦捂着伤口忍住了即将落下的泪。“米畅……“她温柔地呼唤他的名字,一遍,一遍……她感觉到欧米畅落入了深渊一个离她越来越远的地方,她不能在等待了她要留住他,她不会再放手了。希麦忘记了伤痛,她颤抖地爬到欧米畅身边。“米畅,我喜欢你,你听见了么。我喜欢你!”她用力地摇着,希望她撕心裂肺的喊声可以唤醒他心里的爱。“我喜欢你,十年前就喜欢你了,我喜欢你。”她尽力忍住泪水,可心里的哀伤却一点点堆积越来越多“我喜欢你,你知道么……”希麦的声音失去了力量。原来他和她竟然相距那么远,用尽十年的时间也无法走近。
“你走,你走!”欧米畅的眼睛又逐渐恢复了冷漠。他的眼里不再有爱。“你们,”他伸出食指触摸希麦额头上残留的鲜血“都是一样,一样!”他推开希麦。希麦又一次跌倒,她的脸紧紧地贴着没有温度的地板。她没有再爬起,也没有勇气再看他离开的背影,她无力地躺着,第一次渴望死亡降临结束这一切……
欧米畅痛苦地坐在沙发上无声地哭泣。希麦的眼里没有泪,她的心却不断留着血,额上的血还没有止住。有一种力量支撑着希麦,希麦忍住痛苦扶着栏杆踉跄地站起。她拖着鞋子走到他面前坐下。“你究竟有多恨我。”希麦的声音带着绝望,琥珀色的眼眸害怕地张望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独自饮痛。
欧米畅抬起头抽出纸巾倔强地抹去脸上的泪。
“你说啊,究竟有多恨我。”希麦摇着他“为什么要恨我,为什么……”欧米畅的眼神变得愤怒,希麦额上的血却不断往下流“你流血了。”他这才注意到希麦额上的伤。欧米畅突然变得温柔,跑到楼上拿出医药盒,轻轻地替她包扎。
“你有多恨我。”希麦没有感动,她真的绝望了。
“现在别提这个好么?”欧米畅温柔地替她包扎,贴上创可贴:“应该很快就会好了。”他松了一口气。越过眉毛的刘海有些蓬乱,深黑的眼眸忧虑地望着空荡荡的房子。
“你有多恨我。”希麦重复问着同一个问题。“如果我死了,你是不是会开心。”希麦的语气很低沉,就像深秋晚上掠过湖面的风,绝望无力。
“别说了。”欧米畅泡了杯咖啡递给希麦,“压压惊吧”
“我死了你才会快乐,对吧,”希麦望着他冷漠的脸,所有的痛苦都聚拢在一起。他没有回答,希麦好像明白了一切她勉强站起打开门。“我会离开。可是,我却不会去死。我想爸爸妈妈了。我想见他们,对不起。”希麦咬着下唇紧紧地抓着门框,好想再望一眼他的脸可她却绝望得失去了勇气。她抬起左脚跨出了那个门框。
“站住。”欧米畅拉着她的手,希麦始终不敢看他的眼睛。“让你离开不是太便宜你了。如果你觉得对不起就留下来,让我折磨你。”她不再去揣测他的思想,她害怕发现他无尽的仇恨。“怎么,不敢?”他松开手。
“我会留下来。”希麦低下头故意不去看他捂着额头艰难地爬上楼梯。“还清欠你们欧家的一切我就会离开。”希麦大喊着。“如果可以选择,我希望永远呆在孤儿院,即使被虐待死也不会遇见你。”她的眼睛布满血丝,琥珀色的眼眸不再温柔。欧米畅怔怔地坐在沙发上,这就是我的报复么?让她恨我就是我的报复么?他彷徨了,无力地耷拉脑袋早早地回到房间。希麦也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她开始后悔,后悔刚才的怒吼,后悔那时的绝望。她不断回想欧米畅温柔的神情,黑色的夜空挂着闪烁的繁星,就像冉冉升起的希望。未来还是有希望的,我怎么可以那么快就绝望。就算他恨我,我们还是有机会的。我们还是能够在一起的,妈妈会保护我的。她会为我带来希望。欧米畅不是恶魔,恶魔是不会流泪的。他一定不明白我有多爱他,一定是这样……
第二十一章 圣樱学院(1)
她不愿意绝望,如果连欧米畅这唯一的希望都消失那么我的人生还有什么快乐。欧米畅,我不再奢望你的爱情,只要这样默默地守在你身边就好。明天就要到圣樱了,一切都会改变。今晚的天空好寂寞,只有一轮月亮孤独地守望。这里好大,大到听不见人的声音。欧米畅回来之前基本上每天都见不到爸的面,和阿纤一起守在这个没有温度的家里。快乐,还是痛苦都没有人理会。她咽下了所有的哀伤钻进被窝翻来覆去一个晚上难以入睡。
太阳刚刚露出光芒,天空还有些昏暗。希麦迷迷糊糊地看了眼闹钟,六点了。欧米畅会来叫我么?算了,我还是自己起来吧。她揉了揉眼睛,浑身酸痛,一个晚上难以入睡的感觉真糟。希麦换上校服到楼下端了被开水敲开欧米畅的门。欧米畅果然起的很早,希麦假装没事微笑地放下水“大叔。”
“啊,哦。谢了。”欧米畅有些惊讶地看着她却很快恢复冷漠接过水。“你也在圣樱读书么?”他咽下一大口水,似乎精神许多。
“嗯。韩子煜和司徒可翎也都在那读。圣樱是爸爸集资创办的贵族学院。”希麦耐心地解释。
“据我所知圣樱是有历史的,欧米危只是在十年前买下它。”欧米畅有些不屑,他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玻璃杯就空荡荡的。
“也许吧。”希麦似乎对这个不感兴趣敷衍了一句就走开。“不需要对我这么客气,像以前一样就好。”欧米畅喊住希麦。
“可是我只是……”
“你不需要在意我的话,”欧米畅夺过希麦的话放下杯子。“不过,毕竟我还是你的叔叔,所以以后对我恭敬点,”
“什么?”希麦拿起枕头砸向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