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回去的时候,我就直接倒在床上了,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做多余的事情了,雅人在床上睡得好香,我无奈地看着他,却了无睡意。
过了一会儿仁王进来帮我上药,我只好任他摆弄,不得不说他的手艺还不错,大概是打网球受伤的时候训练出来的,他在我的嘴角处涂上药膏,贴上OK绷,然后在脸上伤口处也处理了一遍,接着就出去了,整个过程他一言不发,脸色极其不善,不知道谁惹他了……
我也没力气去想,倒头就睡。
睡得迷迷糊糊的,电话却在这个时候响起来,抓着头去接电话,却听见了很久没有回家的惠美姐的声音,她匆匆地说着什么,大致的意思还是听懂了,大概是她的音乐社团临时接到了什么演出,于是她叫我过来看一下店她会马上回来的云云,我听得晕乎乎的,但是还是认命地洗漱好以后出门了。
仁王早就去训练了,雅人这个时候也不在,估计是仁王照顾的,我一个人晃晃悠悠地走在大街上乘巴士,路上行人也有人对我脸上的“装饰”很惊讶的样子,但是我都不在意了。
在满堂惊异的眼光中,走向柜台,忽视别人的目光,开始整理起了这两天的账目,间或打一个呵欠,然后理理头发。
“小强,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是不是人间蒸发了。”真是好久不见的妹妹头忽然这么一叫,我反而是愣住了。
我“哦”了一声,呆呆的。
“你这么久没有出现,一出现就脸上挂彩,你知不知道女孩子的脸很重要的。”妹妹头,你这个家伙,什么时候轮到你一脸“我是妈妈”的表情教训我啊。
“我不知道。”懒得和他解释什么,反正他们不会知道就是了。
低下头继续做我的事情,忽视到各方射来的光线以及妹妹头七窍生烟的样子,我悠哉地喝着咖啡。
门就在这个时候被撞开了。
风铃撞上了玻璃门,发出“乓”的一声。
我转头看去,还没有看见人呢,一阵旋风就朝我冲过来,定睛一看,惠美姐满头是汗地出现在视野里面,一看见我就不由分说地把我从头到脚看了一遍,还把我整个人转了一个圈仔仔细细打量起来。
不明白她的举动是什么意思的我还有冰帝青学都有点呆住地看着她。
惠美姐最后把视线定格在脸上的OK绷上,一开口居然声音沙哑:“小夜,小夜,你没事吧,啊?你到底还有什么地方受伤,身上有吗?啊”
“惠美姐,惠美姐!”抓住她的手臂,试图让她平静下来,“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你还问我发生了什么!你这个家伙!”惠美姐眼眶有点红,“你怎么不告诉我啊!!你昨晚不是被变态袭击了吗!”
此话一出,整个“sweet house”安静得,一根针掉下来都听得见。
但是惠美姐和我都没有察觉,惠美姐依旧在急急地说:“你怎么不说呢?就算是我有演出,就算是我在外面你也不可以不告诉我!这么大的事情,除了脸上以外其他地方都受伤吗?”
“没有,真的,惠美姐,不要紧张,我真的没事啦。”
“雅治没有保护好你吗??他怎么搞的!”
“不是他的错,是‘高涨’早下班一个小时。”
“高……涨??”故意调高的声线,来自于迹部大爷,我扭头看他,忍足的表情不阴不阳,只是可以确定是非常不悦,而迹部大爷则看向我,“如果本大爷没有记错的话,侑士,那是一家高级pub吧。”
“啊。”忍足回答道。
此话一出,更加没有声音了。
“小强,你……在pub……”妹妹头,可以不要讲话吞吞吐吐的吗!
“对啊。”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大家特别喜欢安静。
就在我看似成为这家小店的焦点,不,是确实成为这个小店的焦点的时候,又一声巨大的撞门声音传来,正在想这门是不是今天活不成了的时候,来的人却让我一下子僵住。
第二十七章
“白——鹿——夜!!!”来人的吼声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响,我的耳朵顿时一阵耳鸣。
“M……MASTER。”我怯懦的回答,看她的这副样子就知道她一定知道了这件事情。
她以火箭般的速度向我冲来,然后无视我身边的惠美姐伸出手就在我的额头弹了一下。
“好痛。”我哀嚎。
“知道痛啦,我问你,昨天晚上是你这个家伙一声不吭就走掉了吧,啊!”MASTER一脸“你这个大白痴”的表情,“你难道不知道我已经吩咐了彰子叫她和你一起走的吗!”
说起来,好像彰子姐有对我说过什么,但是当时实在是太兴奋了,什么都没有听进去……
MASTER一脸诡异地盯住我看了许久,然后打开她的包,拿出了N多的东西一一地摊在柜台上,她每拿出一样我的大脑就当机升级。
首先是一支手机,然后是一瓶防狼喷雾,最后是一支电击棒……
“白痴,居然连一支手机都没有,”MASTER拿起手机就塞到我手里,“这是我用旧的手机,性能还是不错的,有很多功能的,拿好,手机号码是这个。”接着拿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串数字。
“还有这个防狼喷雾,遇见色狼就喷!知道吗!不过不要见到谁都喷哦!”我又不是小孩子……
“还有这个电击棒,实在不行的时候就用上知道吗!啊啊!我干脆让你去上空手道还有跆拳道的课程算了,作为一个女生怎么没有一点自卫能力!”MASTER,你这个说法不是很奇怪吗……
我畏缩地收下这些奇怪的东西,旁边的惠美姐还来了一句:“嗯,都是不错的东西啊,小夜,这样我就稍微放心了。”可是拜托,有谁平白无故的在包里面放一个这个什么电击的东西啊。
见我收拾好这些东西,MASTER特有的声音又响起:“本来不想这么早的,现在看来不行了啊。”
?我抬起头看着一脸严肃的MASTER,见她紧锁眉头,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开口说道。
“小夜,从今天开始你就搬到东京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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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啊,是的。”本来就没有什么东西,身上的衣服包括平时的用具全部都是惠美姐很仁王家给我的,按理说应该还给人家,可是仁王太太“温柔”地拒绝了:“哎呀,小夜,你不喜欢这些东西么?你怎么不早说呢?”在如此温柔同时犀利的注视下,我只好在心中流下两行清泪:“不不不,怎么可能呢!”于是仁王太太慈爱地回答:“啊,是嘛,那就好。”
仁王家的人,果然一个个都是狐狸啊,狐狸……
看着眼前一个个纸箱和纸箱里面的衣物和用品,我的思绪不禁飞回了早上——
“哈,东京?”
MASTER看向我不可思议的眉眼,认真道:“是,昨天我提前一个小时就是去东京打理新的‘高涨’分店,原本就预定好让你们来我的新店驻唱来提高人气,现在也不早,我已经为你和彰子找好一间公寓,条件还不错,价钱也可以,房租你们一人一半,生活上的费用也要自己出了,我认识那里的房东,房租可以免一点,怎么样,要不要来?”
“……”
“不要吗,离不开仁王家,自己没有能力独自生活?”
“怎么可能!”猛地抓住MASTER的手,“谢谢你,MASTER,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从现在开始我就搬到东京。”
于是,就这么答应下来了。
回想结束的时候,正好是雅人和惠美姐推门进来的时候。
雅人一进门就飞扑到我的怀中,撒娇似的蹭着,我怜惜地抬起他的小脸,上面有两行泪痕,显然是刚才哭过了,今天回家宣布这件事的时候,雅人虽然还小,但是还是知道了我要“离开”,顿时眼泪盈眶,被仁王太太小声说道:“不可以哭,这是一件好事。”然后努力地吸鼻子擦眼泪,弄得我的眼眶也红了。
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原因,分别总是很伤感的。
“不要哭,会丑。”我摸摸他的头发,柔软的发丝在手指之间穿梭,温暖的感觉好似太阳。
“……嗯。”
“好啦,不要总是粘着天使姐姐了,以后还见得到啊。”惠美姐一把抱起还贴着我的雅人,“不过,小夜,见不到你还真是寂寞呢,不要说雅人和我了,雅治那边,你要好好的,和他道别。”
对了,还有雅治呢。
我咬了咬下唇,的确,应该和他好好的道别。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人。
是夜。
一个分别的夜晚。
当仁王雅治推开门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月亮高高挂了,今天的训练拖了很久,暑假一结束就是合宿,接下来就是友谊赛,友谊赛可谓是全国大赛的热身赛,为了把去年的失败赢回来,部长和副部长都是拼命的训练大家,训练自己。
疲劳的感觉涌来,正准备放洗澡水好好泡一个澡,却瞥见在客厅的中央沙发上面,坐着一个人。
黑色的发丝,紫色的眸子,如花的美貌,纤细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越发的飘渺和圣洁,宛如一个悄然降临人世的精灵,在月光的洗礼下细细回想过往,看着人世的繁华衰败。
人影站起来,向他这边走来,每一步都轻盈得似乎在飘(不是鬼啊……),等到她走到面前,仁王雅治才看清那朵盛开在少女嘴边清纯的笑莲。
“回来啦,我等你好久了。”
“puri……有事吗?”仁王花了一些时间控制住自己紧张的声音,使得自己的音调听上去正常一点。
“雅治。”
“……嗯。”被这么严肃,或者说,认真的叫名字还是第一次。
“明天,我就要离开仁王家去东京了。”
风吹气身后的窗帘,白色飘飘的如同少女的裙摆,眼前这个女孩的眼睛里面,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除了冷静就是冷静,仿佛是大海般的容纳着一切的风暴,仁王一瞬间以为她在开玩笑,知道看见她双瞳中那抹淡淡的忧伤,他才开始意识到她的话。
她要离开了,去东京。
离开神奈川,离开仁王家。
离开自己了。
“雅治,那天你说了吧,‘除非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现在我想,我可以确定,我——已经有非常喜欢的人了。”
“副部长吗。”
“……是。”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的肩头,他的外套,他的CD,他的救美,他的愤怒,他的保护他的温度他的眼睛他的……
他的什么呢,无从得知,可是他却是唯一一个,我想在他身上押上赌注,在他身上付出100%的真心,在他身上找不到过去的影子的人。
真田弦一郎。
时间仿佛静止一般没有声音,仁王在思考,大片的阴影打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表情变得不可捉摸。
我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谢谢你,雅治。”
“谢什么?”
“一切,尤其谢谢你的喜欢。”
我记得我是轻轻的微笑了。
“还有,再见。”
说完话就走进了房间……
在仁王家的最后一个早晨,醒过来的时候,外头的阳光洒进来,暖洋洋的感觉像极了小时候睡在妈妈怀抱里面听她唱着催眠曲,睁开眼就能看见这么美好的光景,看来今天的搬家之旅不会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