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顿时好几道黑影,我怔怔地看着眼前站着的一堆王子,心跳静不下来,用手按着心脏,很痛,很痛,似乎有人在撕扯着它,让它痛苦到我想吐。
“没事吧。”什么时候美人站在身边的?我一点不知道,触碰到他担心的鸢紫色的眼睛时,我凄苦地笑笑。
“小夜已经说了吧,她不认识你。”仁王雅治已经没了原来的痞子气,全身散发着危险,绿眸射出的光芒似乎是盯着猎物的豹子,警告意味十足。
“小强,他到底和你什么关系啊??你还好吧,是不是这家伙以前欺负你??”妹妹头,不是我说,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啊。
这边一群人瞪着对过的一个人,看起来有点以多欺少,但我实在没有勇气去看那双紫灰色的眼睛,看着看着就会心口痛,常此以往我又要回到医院了……
“看来,夜你的确是不想回来了,这么多人保护你。”他的声音很低,但是透过空气的传播和他极其熟悉的声线,居然一字不漏的传进我的耳朵里,一种似曾相识的异样情感在身体里迅速流窜。
“小强就是我罩的啊,回去干嘛。”妹妹头嘟囔一句,我差点喷血,你这什么话,罩?!你当你黑手党啊!
“呵,我很久没有听见这么过时的说辞了。”男子轻笑,倾国倾城。
“你说什么?”很容易激动的妹妹头一脸要拼命的样子,忍足及时地拉住他。
“你和小夜的关系?”仁王玩着自己的小辫子,悠闲地问。
男子笑了,眼眶里面的温和几乎要溢出来,看得在场的人一阵愣神:“好问题。”顿了顿,“这只逃走的小猫咪,是我的女人。”
无数惊雷落下,气氛急转直下,没有一个人说话。
不是的!!身体的反映这么告诉我,听见他这么说,我没有一点开心的感觉,有的只是战栗和愤怒,这种无意识但是最最深刻的感情,是白鹿夜留给我的心底最深处的情感,感官不会骗人。
只是妹妹头在旁边很没气氛地来了一句:“什么小猫咪啊,肉麻死了。”
喂,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
在场的人都看看他,然后把目光一致对向我,我摇摇头,表示这不是真的,男子不恼,只是慢慢地向我走来,我则是慢慢后退,还好前面还有坚守阵地的众王子,男子面对着挡住他的王子们轻笑:“你们,不要再让我更生气了。”
“如果要呢?”仁王和真田在最前面,仁王回答,真田则是默默地转移到我面前的位置,斜眼看我一眼。
“那就不好意思了。”
事情发生得太快了,风铃的声音变了,门被大力撞开,冲进来的人全部是黑衣黑酷带着黑墨镜,人数之多,小店根本撑不住。
我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知道惠美姐的尖叫声把我拉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大堆人纠缠在一起的时候了,我的眼光自然地追随着弦一郎,他有剑道的功底,但面对这些人还是显得棘手,眼看着王子们因为反抗居然一个一个处于下风甚至要遭受殴打,我大叫一声——
“住手!”
霎时,熟悉的感觉又上心头,该死,怎么什么都这么似曾相识,不管是这群人的打扮,还是无能为力的感觉。
现场霎时安静,男子一扬手,所有的人都停止了动作,只是每个人都限制着王子们的行动,这群天之娇子竟然受到这样的侮辱,我气得发抖,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啊!
“放开他们。”
“跟我走。”
“不可能!”
男子眯着眼睛:“夜,你是白鹿家的人……是我的人。”
我喘着粗气:“已经不再是了。”
时间停顿了几秒,直到他把我摁在墙上,只用一只手就让我无法动弹。
王子们开始喧哗起来,仁王的“放开她”,妹妹头的“小强你在干嘛啊”和忍足的“小夜”统统听不见,我只知道他的力气不是一般的大,好像比王子们都大上几分,野兽一样的力气,脸上却挂着牲畜无害的笑容,这种人是最恐怖的。
“看来这次真不应该放你走,一直在搜集你的消息,过得很滋润啊,”另外一只手猛地掐住我的脖子,“夜,我应该要怎么罚你呢,嗯?”
该死,无法呼吸了,窒息的感觉让我眼前发黑,他如果再用力一点我脖子就断了。
“……给……我去……死。”被一个莫名其妙的陌生人这么对待,要不是我现在实在没有办法动,我肯定给你两脚,踢在要害上!
男子的眼睛闪过一丝不明情绪,很快又笑开了:“夜,你真是变了,这么不怕死了,嗯?”
“……”快看不见了,我干脆闭上眼睛,姑奶奶我要是死了,下辈子找你!
在认为自己真的要死的时候,他却放开了我的脖子,新鲜的空气灌入,我大口大口地喘息,眼角带泪愤怒地看着他,他已没了笑容,脸上的表情很深刻,看不出端倪,猛烈的咳嗽起来,我靠着墙壁,慢慢支撑起快要倒下去的身躯。
“小强,小强!!你没事吧!!啊,混蛋放开我!!”岳人暴走中。
耳朵里面灌满王子们的怒骂声或者是担心的喊叫,我顾不上这些了,他还站在我面前,一个想至我于死地的人!
这难道就是白鹿夜害怕他的原因?不是啊,他看向白鹿夜的眼神,明明不是憎恨,甚至没有讨厌。
有的,只是深深的,深深地,隐藏得很好很好的悲伤……
“不再是白鹿家的人了?”
“……是。”
“别傻了,夜,只要有标志的话,都是白鹿家的人。”
标志?好像记起来一些什么,但是闪过脑子没有留下痕迹……
“就是你背上的那只白鹿,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标志。”
“夜大人,你的背上好像有一个图案……很淡,嗯,是一头白色的鹿,白色的鹿,白鹿……”当初在泡温泉的时候芽的话,白色的鹿,白鹿。
他的眼睛里面是我满脸的惊愕:“知道,对吗?就在你的背上,举世无双的白鹿刺青。”
说着靠近我,他的气息,他的味道,都在鼻间萦绕:“要不要,我现在就检查检查?”
他没有靠近。
我也没有后退。
王子们的嘈杂不见了。
惠美姐惊讶地睁大眼睛看着我。
一把刀,瑞士军刀。
此刻正稳稳当当地架在他的脖子上。
刀锋有些锐利,我稍微偏一下手,脖子上立刻有一道血痕。
这原本是我想方便一点随时带在身边的,想不到今天派上用场了。
“不要过来,”我恼怒地看见他居然似笑非笑,“滚出去,放开他们。”
“夜,你还是像以前那么幼稚,以为一把刀就可以制服我吗?”
“不要废话,试试看不就知道了,”冰冷的语调和眼神,我现在可是气得很,“你的动脉就在这里。”
我一转手,加深血痕,听见身后那群黑衣人的倒抽气声音,不知道是谁轻呼:“悠介少爷……”
顿时他的名字和已经融入我骨髓的一个名字重叠在一起,让我产生一瞬的幻觉,悠介,友杰,那么相像,我甚至看见仁王的眉毛一扬。
“不要紧,”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着我,身后的随从不值一提,“我可是切断动脉还会活着的怪物哦,关于这点,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啊,夜。”
讨厌他叫我夜的样子和语调,宠溺的味道十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我老公,我皱眉,盯着他,他也盯着我,两个人没有多余的动作。
“还是坚持吗?”
“坚持不和你走并且放了他们吗?是,我坚持。”
“……”
他紧盯我不放,一瞬不瞬的,忽然间,大笑起来。
“好,如果夜还想玩,我就陪你。”
扔下一句不明所以的话,他再次扬手,所有的人松开手,王子们重获自由,我虚脱地把刀挪开,刚才的对峙有够长,他又这么高,我手举得好累,眼神厮杀得也很累人。
“只是,你还撑得住吗?”
“……”无声,我不想回答任何怪问题,现在我心里想的只是不想看见他,不想听他的声音,再听下去,我怕我会抖到停不下来。
“如果不记得,告诉你我的名字,扳本悠介,我的名字,记号了。”
“……”
“还有,记住一件事,你是白鹿组的大小姐,不要忘记了。”
第三十九章
sweet house的气氛实在是不好,刚刚走进店里的奏这么觉得,放眼望去,青学冰帝立海大的众人坐在位子上一语不发,凝重的空气中飘来一股药水的味道,奏这才看见坐在柜台里面的惠美和小夜,两人的脸色都不好,惠美的眼眶泛泪,手有点抖,脸色是发白的,小夜更加不好,脸色本来就差,加上现在她的眼睛,一点神采也没有,活脱脱被人痛打一顿的感觉。
怎么了这是?
奏疑惑的眼神在看见小夜脖子上那圈紫色的时候变了。
“怎么回事?”奏看着帮小夜上药的惠美,“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惠美似乎是无意识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无视她继续上药。
“倒是回答我啊。”奏急了,小夜的眼睛,以及她的伤口,都告诉她刚才一定发生了什么,证据就是店里面乱乱的,像是被人打劫了一样。
但是还是没有任何声音。
小店的安静被向日岳人无法忍耐的声音打断,听上去像是一个石子投进河里,虽然声音不大,但是涟漪层层:“小强,你……是黑道?”
问话却没有回答,导致耐性很差的岳人发飙:“你倒是说啊,你不说一个人闷着难不难受!”
“……难受?”轻轻的,温柔的,却是没有生气的声音,很难想象从小夜的嘴里说出来,“如果平白无故的说你是黑道,你难受吗?”
顿一顿,小夜似乎觉得好笑地嘴角微扬,但是奏却看见她眸子里满满的忧伤:“而且我还不是平白无故的,因为我就是。”
惠美姐的手抖了一下,我笑着推开她想继续帮我上药的手:“惠美姐,不要勉强了,怕也是应该的。”
惠美姐红了眼睛:“笨蛋,我才不是怕呢,你怎么会是呢?你明明是我们熟悉的小夜不是吗?我心目中的小夜不会是什么黑道,不会干刚才的这种事,更不会杀人放火!我认识的小夜,是迷糊的,倔强的,但是……但是,是比谁都温柔的小夜啊!!”
“不是的!谁知道我以前是不是,我不能因为简单的失忆两个字就把以前的事一笔勾消,不可能的,”猛然甩开惠美姐的手,既然已经是这样了,除了承担我还能干什么,“也许我这双手沾满血腥,也许我贩毒走私,也许我干过很多坏事,这不是我能控制的,因为它在过去,我无法改变!”
眼前是惠美姐惊慌和伤心并存的眸子,我无法直视她,只好拿起包逃走,撞开店门的时候,反作用力让我的肩膀好痛,很痛的,还有我的心脏,如果我说的是真的的话,我是无法在他们身边的,他们太纯洁了,我,则是太肮脏了……
眼泪随着风飘散,我漫无目的的在街上乱跑,哪里是我应该去的地方,今天还可以回家吗?如果彰子姐也知道了我的身份,会不会和惠美姐一样的反应?……我胡思乱想,路上撞了很多人,也遭受了很多谩骂,可是我一个字也听不进去,耳朵变都是惠美姐颤抖的声音:“我认识的小夜,是迷糊的,倔强的,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