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昂岔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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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昂岔口- 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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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我们十二点多出去洗胶卷的时候,发现那些路灯还在亮着,犹白天打灯笼。还发现消防车轰轰走过,但不知是实是虚,这样横。

  有时,我会突然峰回路转的冒出一些句子:

  情人搂搂抱抱的电流激荡一切

  将那所有化为不死不活

  为什么谎言披上了变色龙的外套?

  为什么犯罪合法化不分对与错。

  当时我正在追求张达芳。中午上网去,从QQ上朋友口中得知张达芳姑娘“与一男子行于街中”的竹二日消息,我看到的第一刹那就惊住了,努力回避,仍以一“谢谢”回复了朋友,我不要去相信这个事实,却又恐惧这似乎是事实,(可是事实又如何,当事情发展到后来的时候,谁还在乎这些,我也太认真了吧!)我怎能感受到这不能感受的东西,谁可知道爱情的折磨与无法琢磨。爱情,是一种信仰,可以坚持下去,即使没有开心,但是你见过教徒总是开怀大笑的吗?

  下午去倒垃圾的时候,见一老头在那里编织篓子,足有七八十岁了仍如此能干,这在许多地方可能还有很多,这传统上的劳动已不多见,旁边一个老婆婆在旁站着,这刚六点的大王村已近成了昏暗的傍晚,安详中一片和谐。

  后来,又去接霍华(詹森之同乡及房屋合租者)的女朋友,很有些做人的不平与发现。睡下觉去,竟然见了儿时的伙伴同学“黑狗”,和他聊了很久,不想他却知道,我昨天去了什么朱水,和“小娃”见过,以及说他去了竹二日,我说你怎么不找我,他便以其所知相对,原来我的一切他都知道呀?惊奇,朋友真好,但我们一个农村,一个却在外求学,一个已是社会中人而为生计奔波,一个却逍遥学习不谙社会。朦胧醒来,身在布边,我却觉得甜美。于是想要写首给朋友的诗:

  朋友

  我在梦中时常见到你的影子

  苦难的乌云不曾遮住双眼

  明媚阳光下曾有你我绮丽影子

  我会在心中永留你的笑脸

  虽然相隔万里千里不知各自踪迹

  在幻象中守侯也感到无比甜美

  终于发现记忆永远缠绕

  这久有的终古常新渗出泪水

  滴在纷纷绕绕社会的匆忙中

  这一辈子有太多记忆之刀刻上生活

  谁又怎可泯灭那最初的刻骨铭心

  感动总要不时敲打或阴或阳的心

  每一刻提醒那动力之源和感情之本

  从街上携来的尘土又怎能附着记忆?

  为了幸福和成功却要我们在生活中离去

  梦儿带着昨天的记忆在今天的阳光中升起

  又一个梦儿拖着今天疲惫的身子走进昨天的梦中

  我想比较一下帮霍华迎接的那两个女子的品格,鲁洁善面好心,又是道谢又是请着吃这吃那她带来的东西,而李丽只为了自己,骂着她男友不接而霍华来之则又百般撒娇,作乞求状,实为违心,以红薯观之,吝啬为其男友,食之不顾我二人,又假无钱谋请其饭,而实外出之人无半百何以自存?鲁洁则以从小王至大王所坐三轮车,与詹森争相予钱,呈温馨状,乃至心情愉悦,助之为乐,此李丽太让人窝气,吾侪似为天降之御用奴隶也,哎,人心之不同实令人作别是观。同样是接人,可为人处事竟有如此大的差距。

  晚上与詹森去汾西欢东西大街准备买点药,关于我的手病的“多贝斯”,无奈这种药太少,可见我的病也很罕见,以此或可成了光荣,近于阿Q的传统。但问了一家没有,辄直往西去,竟入布边理工大学,詹森带领我去看那音乐喷泉,见校内行人稀疏,观者可数。理工大确实很大,对面科技市场不知繁华否。又去新联图书超市买了两本书:《人间词话》及《英语四六级阅读》,花去十九块七毛元,在夜里骑自行车回来。后来,我与霍华下了两局棋,我却虽因浮躁但终侥幸赢其。后来四个人食喝鱿鱼汤。美味爽口而善。

  爱上一件事物总是试图去研究它,专注于这件事物成为它的拥护者,爱上一个人却总是试图创造一个奇迹,让自己去生活并于其中永存一个动力,做一个消除无聊的更无聊的事情,总须有一个寄托,并不要去研究,只是学着让感情自由驰骋,让感情不要没有它的附着,让它的心空如大海。我总是这样执着地去爱一个人,让自己的博爱扩及;除非我所爱的那个受物自己去远离,假如那一个接受者已经寻到更适合自己的发送物,我的讯号又怎可去发向再没有交费的手机,既已关机,号码虚空。我只是去爱,对方何必太在乎,每一个都只是一个性情中人或大或小。正如流行一时的歌曲《因为爱所以爱》,这是很适于年轻人的东西。

  在孤独的时候想起一个可以而且值得思念的人,那是度过虚无的实在,为什么要让思想停止,让感情冻结?我说这些话,只因我的感情涌动着一股暖流。我也知道自己有时很傻。

  和她(张达芳)相识的年代并不久远,如今也不足半年,大约一个季节多。那个充满激情的下午,那天是星期三,我不曾忘记,我们相识的那一天。说起这些,我也仿佛沦入一般爱情的俗套,可其实爱情一般如此,她是朱道人。那晚与她在报架的从西数第二个凉椅上聊了许多,也不太多,只是模糊看清了她的样子。可是并没有深刻,其实连她的名字都误了:张大方,其实却是张达芳。以后在一段时期内仿佛感情稍微有所归属,思想也找到了所在。于是常常记起这样一个还比较善谈的姑娘。后来常常去试图接近她,但一种本质的腼腆又不可得。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期末时在一个工作介绍会上见了她,其时正是拒绝我邀请她去过端午节的下午,而一个叫格莱的同学搀和上了,我有点生气但爱情毕竟太柔弱,格莱是我的好朋友,也是达芳的好朋友。小小微风下叶儿定会落它几片。后来一起回公寓,受其一枝“四个圈”冰激凌的“恩惠”,似乎两元一枝,爱情也忘了。当时只让我感到一种差距:城里人与乡下人的区别,我以前从未吃过,似乎听过,但也决非吃这种高贵一点的雪糕。后来过了一个暑假,归来时见了不曾言语,已成陌路。几度思念,托舍友岑米捎信,皆有婉辞,但我发现我已深陷其中,终不可拔,一日上大公开课偶遇其又托我为其占座,效劳而窃喜,重燃微火,我更加更加。尚记得此次临行前夜,电话打其,不在,去楼喊而不敢,上网未有,一个叫101的网吧未有,一号教学楼未有,与顾甘兄白酒消愁,第二天便来了布边。我和张达芳的事情之梗概大致如此,并没有什么新奇。这是不是简单了点,但是幻想却是最丰富的年代。人的感情往往浩瀚,太令人捉摸不完全,无边。不需要边际。

  在这异乡,在这晚上,最容易想起别人,想起自己喜欢过的人。怎能在这夜的孤独中勾起爱的气息。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而在面前时,开不了口,爱你在心口难开,在一个地域时并未有什么一点点爱的味道,离开了却仿佛真是相爱的人的依依惜别,真有点堂吉诃德。这正是人的傻。年青人真是幼稚不懂,真正和虚假。(其实自始至终都是我的一场幻想和梦而已。)

  记起上网闻说其与一男子街上,那位朋友是调侃为多半,张达芳其实也并非国色天香,但涉及了“爱情意象”(我自己理解的爱情中爱上一个人其实本质是爱上了一种意象,并非实实在在的某个具体的人,而是心理和生理多种刺激下标定的一个意象目标而称之为爱情而已)的问题,似乎又含先入为主的思想,就是不知不觉已喜欢上了一个人。若是真的,那我的所谓在她身上创造一个奇迹:追一辈子也追不到的奇迹,岂不刚一出现便已告罄了。考验往往富于挑战,博大的情怀正须狭隘的战况试练。就要让我以时间和心事证明,成为“众心之心”。

  我很爱写写诗,或者是诗一样的东西而已。写诗时我爱借鉴,所以此次来布边正携了一本《雪莱诗作选》(另有一本三木清的《人生论笔记》),睡前起后,闲时解闲,有许多有共鸣的诗,很想留下。而此时我的心好有一片凉意啊。翻开书,少年的愁滋味在空中飘浮,无病呻吟大概就是如此吧。

  恨歌

  一个怀恨在心的人来到沟旁坐下

  抱着一只老旧、破损的琵琶;

  他唱了一支歌曲,其实,更像是

  对一个下流泼妇的哭声叫骂。 (雪莱 1817)

  给

  温柔的歌声已经消逝

  乐音仍在记忆里萦回;

  紫罗兰花,虽然枯死,

  意识中尚存留着芳菲

  玫瑰花瓣,一朝谢去,

  落英堆成恋人的床帷;

  你去后怀念你的思绪

  该是爱情在上面安睡。 (雪莱 1821)

  明天

  你在何处,我们所仰慕的明天?

  不论多少,贫富,衰弱或强健,

  我们总是透过欢乐,透过忧烦

  无休止地寻觅着你的笑颜——

  但是在你的位置上,啊,可怜

  找到的总是我们逃避的:今天。(雪莱1821)

  墓志铭

  这里是两个生命不曾分开过的好友

  就这样记住吧,他们如今已进入坟茔;

  愿他们的骸骨也永远不分离,因为,

  他们那两颗心,生前已结合成一颗心。 (雪莱1822)

  读到有些困了,记记今日开销:两块五一盒香烟还有十九块七毛的买书钱。

  2002年10月4日

  昨夜刚躺下朦胧中感到自己作恶,朦胧中听见父亲的教导,哥哥的话语,仿佛就在眼前,可后来又去睡下,却忘了许多的情节。

  近晨时又梦见了一次旅游,与顾甘、岑米、张来明,都是我一个宿舍的舍友,也有温晓白在内。我们这是一次行军,朝一个方向不知所以然的前进我先是没有鞋,后来在一个山崖旁边见了一大圈的坑洞,不敢跳,现在想来,在梦中时人都没有这个胆量,可见生存的幻想是多么巨大而纯真啊。后来又和佘瑞碰上头,我们才又赶快去追大部队,可是在蜿蜒小路上我又发现了一张纸,咦,竟是英语活页的皮,上面有我的字迹,尤其是有一行:“顾甘象游泳的笨鹅!”难道有人动了我的英语活页?而这张活页又是先前我跟了一个叫做马睿叶的姑娘(她与张达芳长得特别象,但又似乎不是)上某一节课时,提问,好象只有我能回答,什么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我的回答:集体主义经济,建设社会主义,国民经济迅速发展,等等,后来我和这个叫马睿叶姑娘去拿一份材料,而还跟着老师的孩子,很快地便拿回来了,但在路上时,是他们借了我的英语活页,可如今怪了,扔在了路上。在一个拐角处,还有一个仿似我初中同学叫小瑞的军人给我敬礼,我还礼,而我们两个人都互相惊诧起来。

  在山崖边,顾甘去拨岑米的手指上的皮,好象岑米的手指上的皮有一种特殊的功能,可以拨下,但顾甘不行,岑米也边拨边说,这非得我拨不行!果然小小一块手指上的皮脱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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