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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露出淡淡的微笑。
角落里的他，一杯接着一杯，近乎疯狂地往自己的胃里灌酒。桌上已歪七倒八的放着不下十个酒瓶。
我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掏出手机，按下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嘟——嘟——嘟——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
“喂，是我。”
“啊，是嫂子呀，有什么事吗？”
“现在有空吗？”
“当然有了。”
“那你到XX酒吧来一下，把智枫送回家去。”
“好的，我马上就去。”
“还有，以后……不要再叫我嫂子了，我已经跟他分手了。”
“什么？为什么跟哥分手？”
“这个你不要管，我只是告诉你一声……马上把他接回去……我挂电话了。”
刚按下通话结束键，便看见小妹从一旁走来。
“给谁打电话呢？”
“没有，我妈打来的。”我随口编了一个谎言。
“哦。”小妹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看了我一眼，“那我们走吧。”
我明白，她其实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愿拆穿……
“小妹，我到家了，不早了，你也快回去吧，太晚了不安全。”
“好，你也要乖乖回去睡觉哦。”小妹似乎猜到了我会做什么，临走之前还特别嘱咐了一番。
“嗯，路上小心点。”
“放心吧，再见。”她最后向我挥了挥手，转身朝路口走去。
对不起，小妹……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才慢慢挪开脚步，朝着另一个方向移动。
我在一个小区门口停住了脚步，门口的保安微微向我点头致意，我轻轻地朝他微笑。脑中突然浮现的画面令我一怔……
“喂，你在干嘛，跟那个保安眉目传情啊？”智枫的话语中透出浓浓的醋意。
“哪有？那只是礼貌性的微笑好不好！”
“礼貌性？哈哈……”
“怎么，你笑什么？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叫是眉目传情好了……”说着，我便要向那保安走去，但突然有只手拉住了我。
“干什么，你还真想去啊？”
“你不是不懂吗，那我就给你演示一下啊，这样你以后就知道，我只是在朝他微笑而已，礼貌性的微笑。”
“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以后不逗你就是了。”
“说话算话哦。”
……
笑着摇摇头，走进小区，绕进旁边的便利店里，买了一盒胃药，来到那幢砌着米黄色砖的楼下，一眼便望见跌坐在大门边的他……他闭着眼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左手紧紧地摁着胃部。
又忘记带钥匙了吧……
我悄悄地走到他身边，稍弯下腰，伸手摇了摇他的肩膀。
“智枫，醒醒，上楼吧！”
他微睁开眼睛，冷漠地看了我一眼，随即又把眼睛合上了。
我没有再尝试叫他，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打开了楼梯口的大门。
只见他倚着墙壁，缓缓地站起来，挣扎着自己走上楼梯，左手却一直摁着胃部，没有放开过。
我静静地跟在他身后，没有出声。
站在家门口，他左翻右翻，终于从一个口袋里翻出了家里的钥匙。冰冷的钥匙插进了钥匙孔，门被打开了。
他一进家门，便走回卧室，一头倒在床上，甚至连灯都没有打开。
我默默地走到厨房，烧了一壶开水。等水稍凉后，连同那胃药一起，拿进了卧室。
我没有开灯，怕强烈的光线会让眼睛吃不消。
借着窗口洒进的月光，我缓缓地前进，把药放在床头柜上。
“吃药吧。”
他似乎想要坐起来，但却显得有些艰难。于是，我伸出手想要帮他一下，他却突然抓住我的手，往他的怀里拽。我有点重心不稳，一个踉跄跌在他怀里，他翻了一个身，把我压在他的身下。
背着月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
渐渐地，他的脸离我越来越近，甚至能听见他稍有急促的呼吸声。
“你不怕吗？”他幽幽地开口。
“你不会这么做。”我坚定的语气似乎使他有些恼怒，僵持了一会儿，他又翻身坐了起来。
“出去。”他的语气很冷淡。
“你把药吃了。”
“我会吃，你出去。”
“好。”我不再多说什么，从床上爬起来，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智枫一把抓起桌上的胃药，塞进嘴里，喝了一口水，想要把杯子放回原处，不料杯子从手中滑落，玻璃碎片连同那未喝完的水，洒落一地。
他试图把碎片捡起来，却不小心划伤了手，鲜血从手指伤处流了出来。
没有疼痛，没有知觉……
房间内突然传来异样的响声，我不由得一惊，立刻又打开了房门，不顾眼睛的不适，打开灯，望见地上的玻璃碎片和他正流血的手指。
我抿紧了嘴唇，走到柜子旁边，从里面找出了医药箱，拉起他受伤的手，简单的消毒之后，用纱布一层一层缠了起来。
“伤口好像很深，明天去医院吧。”我轻声说道。
“为什么要来？”他没有回应我，只是很突兀地问了一句。
“没有为什么。”我平静的回答。
“我以为，你再也不想见到我了。”
“……”我曾经也以为，自己再也不想见到他了，可是在酒吧里，我发现，并不是这样的……
“对不起。”
“嗯？”我疑惑地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对不起。”他又低声重复了一遍。“是我太过分了……”
“没关系。”
“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情，但是，我真的已经知道错了，你不要离开，不要抛下我一个人，好不好？”
他……是在乞求吗？就像当初乞求荟芸不要离开那样，乞求我？我的心突然好痛……
“……”
“真的……不可以吗？”
“对不起……”
“你难道忘了，那时你对荟芸说过什么吗？你说，你会好好照顾我，将来让她后悔……你现在和她有什么区别？”从他的眼底流露出淡淡的伤痕。
“我没有忘记，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我记起三年前的那段时光，那一抹伤痕，留在了我们三人的心中，永远也不会褪去。
“算了，我不要你的同情……”
“不是同情。”
“那还不算是同情吗？”
“不是……”我非常坚定地盯着他的眼睛。
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追究下去。放弃了挣扎，他知道，洛羽凌决定的事情，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会改变。“羽凌，让我再抱你一次好吗？最后一次，分手前的，最后一次拥抱，好吗？”
我没有出声，静静地伸出双手，搂住他的腰。不过是半个月的时间，他又瘦了……
他依赖地把脸埋到我的肩上，一会儿，我便觉得肩上有些濡湿。他，哭了么……认识他这么久，从没有见他在谁面前流过眼泪，显示过自己的脆弱，即便是在荟芸的面前……
为什么？是和我分手的伤痛，还是，只是被抛弃的悲哀又回到了你心中？我的心骤然一阵抽痛……
对不起，从明天开始，我不会再像这样抱着你，不会调皮地拿你的手当枕头，也不会让你看见，我的脆弱……我的任务，只是好好地照顾你……
翌日清晨－－
我早早地就接到姑姑的电话。
“喂？姑姑，这么早，什么事啊？”
“嗯，羽凌呀，你不是拜托我帮你留意一下兼职吗，我刚刚得到消息，那个司徒家正在招临时清洁工，只需要在晚上过去帮忙，待遇也好，怎么样？愿不愿意去？”电话的那头传来姑姑兴奋的声音。
“司徒家？是那个大企业的……”
“对，对，就是那一家，你要是去了，说不定还能和他们家少爷……”
“姑姑！”
“咳咳，没什么没什么。今天晚上七点我带你去面试，可千万别迟到了，就这样了。”
“喂？”
我好像还没有答应呢吧？算了，那么好的赚钱机会，我是绝对不会错过的！
猛然感觉身后有一束灼热的目光，似乎要将我看透。
怔怔地回头，正迎上他的目光。
“早啊！”我微微对他一笑。
“嗯。”
……呃，气氛好尴尬呀，他就这样一直看着我，什么话也不说，让我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走吧，去上课。”语气中满是冷漠。
“嗯。”
在白天假装坚强，是因为不想让人看穿在黑夜中的脆弱么，智枫……望着他的背影，我突然心生感慨。
两人静静地走下楼，依旧是一片沉默。
到小区门口时，我总是习惯性地朝那个保安微笑，而他，也总是会向我点头。
这一切智枫静静地看在眼里，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以前的记忆……
“喂，你在干嘛，跟那个保安眉目传情啊？”
“哪有？那只是礼貌性的微笑好不好！”
“礼貌性？哈哈……”
“怎么，你笑什么？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叫是眉目传情好了……”
“干什么，你还真想去啊？”
“你不是不懂吗，那我就给你演示一下啊，这样你以后就知道，我只是在朝他微笑而已，礼貌性的微笑。”
“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以后不逗你就是了。”
“说话算话哦。”
……
“时间还早，我们吃完早餐再去上课吧。”我提议道。其实我并不习惯吃早餐，只是为了他，再怎么不喜欢我也要去。
“好。”
早餐店里，豆浆、油条、清粥，两人都没有吃多少。他们从来没有告诉过对方，自己其实并不喜欢在早上吃东西，但是为了对方的健康着想，却每天都强迫自己吃下东西……
“诶，羽凌？”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细小的声音，我回头一看，呃，是昨天刚认识的同班的女同学。
“雅晨？这么早啊。”我微笑着和她打招呼。
“嗯，你和朋友一起呀？”她好奇地盯着智枫看。
“对……呃，你吃完了吗？一起去学校吧！”
“好啊，我们走吧。”
两人行眨眼间转变为三人行……我和雅晨走在前边，智枫走在后头。
“羽凌，那个是你男朋友吗？长得好帅呀。”雅晨压低了声音对我说道。
“不是。”我淡淡地回答。
“那你们怎么会在一起啊？”
“偶然遇到的，就一起吃早餐了。”
“哦，这样呀。”
“嗯。”
“不过……我觉得他好面熟呢，好像在哪里见过的样子。”
“是么？”
“嗯，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可是又想不起来。”雅晨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它可是越来越不好使了。”
“呵呵。”
看着前面两个女生说说笑笑的，智枫突然有种异样的触动。
以前，除了小妹以外，他从不知道她有什么其他的女生朋友。好像是把她禁锢起来了，让她紧紧地围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