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我就下注了。”重楼抢先开口,“我赌,青蒙赢。”
“青蒙赢?”玉修缘闻言一笑,那笑容极其的灿烂和得意,“我赌,那个水匪头子。”
“嗯?玉公子竟然对自己的下属没信心吗?”
虽然水匪那边的水平超过了自己的预期,但那个水匪头子想要赢过青蒙,似乎是不可能的吧?
“我当然了解青蒙的本事,但和水匪对战的,可不是我家的青蒙。”
重楼转过头去正好看到了青蒙的身影溃散的一幕,然而环视四周却没看到青蒙的人影,看来也不是什么分身之术了。
“这。。。”
“我们下去吧。”
玉修缘但笑不语,画舫已经转移到了他们的脚下,直接落下去后玉修缘抬步便向船舱里走去。
“天帝若是不嫌弃这简陋的画舫就进来一坐吧。”
不管重楼的来意是什么,不管他暗中盘算了自己什么,来者是客,招待再说。
正文 第38章 逼近
“形体溃散?”
看着青蒙的身影在船舷上消失得无影无踪,重楼有些意外。想不明白原因就看到伸到身前的纤手,只能无奈地将莲子交了出去,无奈的笑了笑无所谓的跟着玉修缘进了船。
大画舫压过了众人的船,剩下卫道士还在后面紧追不舍,但这已经无所谓了,玉修缘弹指就将道士们尽数地压回了小船上。他一招杀了这些人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但那已经没什么意义。原本就该是人妖分隔,不然的话四界的稳定何来?
“青蒙?”
看着船舱里的矮桌椅上摆好的酒菜和点心,重楼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青蒙压根就没有参战,那就是说玉修缘方才是耍诈了吧?
“看来对于青蒙而言,主子的吩咐比战斗重要啊。”
重楼明里发出感叹,玉修缘却听懂了他话外的意思,不过就是说他让青蒙弃战,耍诈赢了赌约而已。
“我指的是,那两个谁输谁赢,可不是说我家青蒙和那个头子啊。”
玉修缘轻倾酒壶为自己满上一杯,执着酒杯示意了重楼一眼。他的酒水自然会自己给满上。
“画舫里除了船工和厨子之外,没一个服侍的人,就委屈天帝自斟自饮了。”
“无事,玉公子这一声天帝平白将距离拉开了,既然是同桌共饮,那这虚伪的称呼是否可以省去?”
重楼对玉修缘处处提及的天帝两字觉得很是刺耳,不摆明身份他不会和自己交心,摆明了身份又把自己排斥到千里之外。是不是他所向披靡的魅力在他眼前就成了空,还是说这就是命运给他的难题?只是不管这是因为什么,也阻挡不了他追求的东西。
“天帝一词,我觉得不错啊。”
玉修缘将一枚提子送入了口中,浅蜜色的唇瓣微开微合,眼神一直看着对面的重楼。他是典型的软硬不吃的主,一切随他的感觉和性子,重楼在他眼中固然不一般,但并不代表着他把重楼摆在重要的位置。想要安逸的生活,就要离这些名头很大的人保持距离,否则迟早有一天会麻烦到自己。
“所谓天帝只是一场称呼而已,玉公子想必身份也是不低,何必来调侃我呢?”
重楼一口将酒杯中的酒饮尽,他的属下也算是尽心尽力了,虽然知道得不多,但最关键的,也是他最执着的一点查到了,玉修缘就是那个他找寻了很久的人。
“我身份低或不低,你已经查得很清楚了,大家何不公开一点说话,这样蒙来蒙去的,实际上蒙不到对方。”
这样兜着圈子说话累而无趣,更何况根本起不到作用,大方公开而言比较合彼此的性子吧。
重楼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一本正经地看着他:“我从一开始就进行了自我介绍,只是你不去查而已,可不能怪我不主动说。至于我查你,想要知道一个人值不值得深交,定然要了解他的背景,不是吗?”
“这话也有理,算我无事惹事了。”
玉修缘将衣袖挽起,亲自斟上了一杯酒,就被顺着他抛出去的方向稳稳地落在了重楼面前的桌子上。
“那就以清酒一杯,给重楼兄赔罪了。”
“罪或不罪,不知者无罪,不是吗?”
一招一式将玉修缘的话统统给堵了回去,玉修缘顿时笑了。
“你这人,是不是凡是都要争个输赢?”
“。。。”
重楼止言饮酒不再接话,所谓旗鼓相当是不是就是指他和玉修缘之间的这段对话,亦或是从一开始就这样了。
“重楼殿下莫怪,我们家主子性情如此,就算是搭话,也从来不和人家讲废话的。”
青蒙说这话完全是一副长者的心态,从两人见面到现在为止,他就在暗中观察着玉修缘关于重楼的每一份变化。长老们出于本族的考虑,想让离主子和主子在一起,但在他心中,玉修缘的心思才是最重要的。
“是吗?”
听到此番解释的重楼心里有种淡淡地欢喜感,看着玉修缘那无奈摇头的神情,不禁再度放缓了嘴角。
“我说青蒙啊青蒙,你最近是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的胳膊肘子朝外拐?”
青蒙关于重楼的话不多,但态度看得出来。就如同方才重楼出现在画舫之上,虽然是听了自己的吩咐祭出了幻影,但看那消失的速度,准备酒水茶点的效率,就知道青蒙一定又在盘算着自己的小九九了。
“主子,青蒙只是尽忠职守而已。”
青蒙弯了弯腰欲退出去,临出船舱之前给了重楼一个眼神。即使很隐晦,玉修缘也依旧能够察觉得到,等到他一出房间,玉修缘就弯起了嘴角。
“青蒙的话,重楼兄可以不必在意。”
“可是,我若说,我当真了呢?”
重楼坐在桌子后面视线聚集在玉修缘的眼睛里,似乎在探寻他想掩藏起的心思。快刀斩乱麻,对于玉修缘,他重楼有绝对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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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章 如我所信
“我不像人间的凡夫俗子吞吐难言,自然也不会写诗作画来表达心境。若是不介意的话,我就叫你玉儿好了。”
不管是玉修缘里的哪一字,都是一个很好的名字。然而把姓氏都唤作了昵称,关系的远近自然一清二楚了。
玉修缘看着他眼底的烛火闪烁,笑容一直挂在嘴角边,似乎没听到重楼的话,亦或者是,已经同意了。重楼摸不透他的态度只能按兵不动,装傻般地倾了酒壶,自饮自斟起来。
“天帝对所交不深的人,都是如此行径?”
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玉修缘执着酒壶将酒杯满上,微微晃动的酒水在烛火的映照下熠熠生辉,忽而吹来的一阵风在点着的烛火尽数吹熄,光线暗了下来,但依旧将彼此的五官看得清清楚楚。
“这话虽然说得轻易,但我要找的人就是你,这一点不用怀疑。”
重楼含着一口酒,清香四溢的酒水带上点点的茶香沁透心脾,果然是他的性格,什么事都带上了淡淡的余香,令人爱不释手。
“不用怀疑?”
玉修缘悄然地重复着这句话,一向是他给别人答复,这一句是别人给他的承诺,是不是任何事情的第一次都有一种令人砰然先动的感觉?玉修缘不知道,但现在他的心跳变了是不争的事实。这一刻他似乎也感受到了所谓的情劫,是一时的错乱还是命中注定,他决定不予理会这缘由,缓缓地垂下了头。
“妖界和天界一向两立,你又凭什么证明,你会是那个人。”
这只是一个借口,要的是重楼的回答。
“我不会离弃天界,我是天界唯一的主人。”
重楼弯起了嘴角,不管这话是谁问,都只有一个结果。他是,且永远是天界的界主。
“那我也不会离开妖。。。”
“你会,因为我在。”
重楼打断了他的话,将剩下的字眼全数堵了回去,玉修缘有些无语但却意外发现自己并不生气,反噬对重楼笃定的语气很感兴趣。到底有什么样的底气,让他如此肯定自己不会拒绝。
“你在,我就要选?”这话说得太大,不怕闪了舌头。
“良禽择木而栖,玉儿不会连这个都不懂的吧?”
重楼步步紧逼,他算是看透了,玉修缘是不逼不行,你以为他会生气的时候,就是你机会到了的时候。这个规律不会一直都同行,但他相信在他的目的达到之前,玉修缘对他的好奇和好感让这招百试不爽。
“道理我懂,但这不代表着,我非你不可。”良禽?他能不能小气的觉得这是在贬低他呢?
“玉修缘,我发现你是一个特别有趣的人!”重楼大笑地执着酒壶从桌子后站起身来,真的是太不容易了,如此合自己心意的人真的不多,原本以为和他的相处是一个很闷的事情,他原本还在迟疑是不是选错了方法,但现在看起来自己算是人财两得吧。
“有趣?我可没这么觉得。”
近在咫尺的,是重楼伸过来的酒杯。温热的手握住了他纤细的手腕,相视的双眼里,他看到了纯净的深紫色。似乎有一股深紫色的火焰在他的眼底生生不息的灼烧着,也刻在了他的灵魂深处。
“把你交给我,这是最好的决定。”
玉修缘不语,但未收回的举动是最好的应允。人之间需要磨合,他可以试着去接触,或许在自己所陷不深时抽身而出,这样也无所谓的吧。
“咳咳,主子,水匪已经甩开了,我们的船速可以降下来了。”
船一直由玉修缘掌控着,玉修缘的心境有变,船速虽然没多大变化,但时刻保持着观察态势的青蒙自然能够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额,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意乱情迷的好。虽然他觉得重楼也不错,但这个人尚且不知根底,若是辜负了主子的心意,那就是他大大的失职了。
“青蒙,你在?”
玉修缘挑眉,白玉般的脸上淡淡地胭脂色留存在上,重楼放开了他的手,两人共坐在一桌之后。
“跟我回天界吧。”
连拐带骗,重楼准备趁热打铁,却把玉修缘当成了三岁的孩童。
“我是妖界的太子,你真以为我可以弃位不顾的吗?”
就算是他无意于妖界的妖皇之位,也得将后续的事情安排好,既然他们的日子还长,重楼就慢慢等着吧。
“重楼殿下,这一点可不能如您所愿了。您是天界的界主,主子是妖皇,天界和妖界本是并列而生,不会冲突。”
青蒙将手中的酒壶放下,船舱里的酒水不多,但足够两人今晚一醉了。酒逢知己千杯少,希望两人不嫌少才好啊。
“玩完了人间,我陪你回妖界。”
玉修缘和青蒙来不及反应就被定下了行程,青蒙笑了笑,相较于离主子那看半天不开口的性子,主子也不会主动出击,还是重楼来得快,来得简单。其实情爱之事说出来比藏着掖着好,至少这事儿,对上自家的主子,必然是这样的。
因为放松所以人特别容易醉,玉修缘和重楼酒过三巡便已经是黄昏时分,静默中相对而饮,成为了彼此不开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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