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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1章 忠告
那个瓶子…帘玉似乎想起了什么,急急忙忙地走进了一边缠绕在一起的巨大藤蔓丛之内,一道淡淡的光芒闪过,这里也是别有洞天,进门之后则是摆满了玉壶瓷瓶,大大小小的罐子陈列其中。帘玉在里面找了很久依然没找到和那瓶子相似的颜色,似乎明白了三分。
重楼看着玉修缘的身影进了房间才转身离去,在他脚边一朵小小的花瞬间枯萎了容颜,轻轻逸散在空气之中。隔着老远的距离,帘玉的神色凝重。看来重楼在做一些不想让玉修缘知道的事情,那是不是自己也不便涉足其中呢?想到她和重楼这么多年的良好关系,似乎怎么也不可能放下重楼去帮玉修缘吧。
既然已经有了决定,帘玉也就不再理会这事情。收拾好桌上的酒杯,帘玉转身就进了酒窖。这一次的瑶池仙酿不少,既然玉修缘喜欢的话,改日也可以多送一点过去。玉修缘若是真的带自己去了妖界,这谢礼还真得不少。自己也没什么长物,只能送这个了。
其实就算帘玉不收回自己那分身的花朵,也依旧无法知道重楼到底在干什么。重紫色的身影进了九天离恨殿,穿过摆列齐整的卷宗资料,重楼的视线停留在那层层向上的石梯,轻轻的咔嚓声带起了一道道石门的开启,到最后那一道,已经是九层楼台的最上端了。
在这里日月星辰都化作了脚下的繁星点点,头顶上是一片灿若流光的布景,脚下却是一个巨大的水池,一朵紫色莲花安稳地浮在水池中央,渐渐打开的花瓣烘托出中央的莲心,七彩流光旋转不定,似乎是应和重楼的到来。看着莲心那完好的八枚莲子,以及正在形成的第九颗,他的视线转向了旁边的莲瓣。花瓣算来也是到了第九层,只不过第九层还是比较小的,等到自己从涅槃业火淬炼出来,这第九层才会完全的长成。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只等到那个好机会了。
想到这里,重楼若有所思的将袖中的玉瓷瓶拿出来,看着那小巧的瓶身,深拧的眉头似乎有所挣扎。以玉修缘的聪明,恐怕不用多久就会发现问题吧。到时候他该怎么说?还是决定不解释?
自己要的东西从来没变过,也确实是在算计他,又需要解释什么呢?冷冷轻笑,重楼将瓷瓶扔进了水池之中,一股清雅的淡香弥漫,久久不散。
自己做事从来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就当他是对不起玉修缘,但自己在他身上所花的心思,也足够偿还他这份情谊了。
这第九层是天界之中灵气最为浓郁的地方,九天紫莲一直就被自己以特殊的手法封印在这里,既不会因为自己离开天界而失去灵气的吸收,也不会因为紫莲的灵力增长引起天地异动,使天劫提前到来。
“太白,离天地灵气异动还有多长时间?”
眼前虚幻的画面一转,一个白胡子的老头出现在重楼的面前。太白翻着手上的书卷,一本正经地回答道:“还有三十天。”
还剩下三十天吗?如果是在天界的话,这时间不算长,但是换在人间或者是妖界,又能重新孕育一个玉修缘了。太白有些迟疑地看着重楼,那欲言又止的模样让重楼挑起了眉梢,不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太白,有什么话,直说。”
那老头胡子抖了抖,看着重楼那一贯沉静如深潭之水的眼眸,暗暗的咽下了一口气:“天帝,您这样难道就不怕他反抗,又或者是报复吗?”
听闻重楼将人带回了天界,本以为是个好解决的角色,但偷偷的去看了那人一眼,才知道玉修缘绝对不是个听话的主。如果事先没言明,玉修缘又怎么会将东西顺利的交出来?
“你以为强抢他就会给?”
他也曾经试探过,但玉修缘似乎并不知道他身怀这奇异的火焰。若是以自己的姓名为代价,他会给吗?他不傻,为了爱不值得。
其实对于玉修缘的想法,他并不清楚,但他是这么想的,和他本质相近的玉修缘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那,天帝您有万全之策?”
“这你不用管,把东西准备好就是了。”
重楼袖袍轻动将面前的幻境掩去,在他背后的石墙之上,四四十六字摆在上面。算来算去也是为了这事,重楼心中顿时起了戾气,若不是这所谓的天命难以捉摸,自己倒想和天斗斗!如果不是说永生不死可以窥得天机的话,他也未必会这么折腾,像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玉修缘,就算是注定欠你的。你放心,只要妖界不与我为敌,我绝对不难为。”
这是他作为天帝唯一能够许诺的,但他可以预想,那位倔脾气的妖界未来掌门人,金翅皇羽的继承人,绝对不会甘心。
“咔哒。”
一声清脆的响声回荡在身边,重楼循声看去,却见那最里层小小的花瓣往外伸展了一些,天地间的灵气顿时有些朝这里汇聚而来,重楼袖袍一震下一秒就盘坐在了莲花的中央。莲座四合,将人封进了里面,一道道金光从重紫色里面泄露了出来,灵气的异动更为明显。
“竟然是这样。”
低沉的声音从莲花瓣里传出,重楼的冷哼紧随着这句话,转眼莲瓣轻轻地打开,中央已经空无一人。
正文 第62章 试探
玉修缘酒醒的时候,重楼靠着另外一边的床头也在休憩。静静地看着那熟睡的样子,玉修缘弯起了嘴角。修长的手臂曲了起来枕着自己的头,仰望着那俊美的五官,微抿的薄唇带起了几分料峭的冷峻,和他以往睡觉的神色不同啊,想必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吧。
伸出手在空气中描绘着重楼的眉线,暗藏起来的深紫近黑的瞳孔,那万年幽潭终是不见了,也少了那最灵动的两点。
“看够了没有?”
重楼的声音在玉修缘的心底冒了出来,后者迟疑地看了那依旧闭着的眸子一眼,就知道被观察者装睡着呢。
“什么时候醒的?”
玉修缘将头搁在重楼的腿上,迎着那睁开的双眸,淡淡的流光从眼底传递到了玉修缘的心底。
“从你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的时候。”
“啧啧,真是自恋。”
论五官之皎然,玉修缘是当仁不让;但论睥睨天下,还是重楼更像皇者一些。冷厉的眉峰动了动,合着眼睛里的笑意,重楼在那浅玉色的唇上轻轻吮吸。
“嗯?”
这一次的吻里,多了分情…欲的味道。玉修缘虽然对此并不熟悉,但双手之下触及的身体温度却如实地告诉了他重楼的反应。心跳也微微加快了频率,这一刻紧张,期待,抗拒,眷念一下子聚拢而来,只是一下的迟疑,烈火便不可收拾。
重楼娴熟的将腰间的衣带解开,隔着衣料触及了那如玉的肌肤。只是一次接触,就让玉修缘从未经历过情…欲的身子起了反应,微颤的手触及到了重楼的轮廓,顿时收拢在了脑后。轻轻合上的轻羽,落下了一席的默许。
“玉儿……”
重楼顺着那脖颈而下,任何一处都不曾放过,只为寻找他的敏感点。舌尖刷过小巧的红豆,玉修缘难耐地动了动身子,腰间阵阵的酥麻和僵硬传来,这从未经历过的阵仗,他还真的是吃不消。等到那渐渐接近燥热根源的吻转移到小腹时,玉修缘还是忍不住了,僵硬的睁开了眼睛,看着重楼疑问的眼神,尴尬地翻身而起。
“没做好准备?”
重楼看着那本来有些动静的地方完全的偃旗息鼓,就知道玉修缘现在不想要。果然在玉修缘绯红的面色中,他隐隐看到了反感和抗拒。
“咳咳,下次吧。”
玉修缘除了这么说之外,还真的找不到其他的借口。微抿的嘴角带起歉意的笑容,那般温柔倒是让重楼一身的火气没办法发出来。
“没事,我不急。”是,确实不急,等到他急的时候,就没这么好躲了。
玉修缘看着重楼转身下床的背影,似乎想挽留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是重楼还没走几步,脚下就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了。玉修缘披上了衣服到重楼的身前时,他正拭去嘴角的血迹。
“怎么了?”面色潮红,气血上涌,他有内伤。玉修缘也不会多问,扶着重楼在床边坐下,虽然欲焰焚身也会有这样的面色,但绝对不会让人吐血,这口血估计是被牵引出来的淤血,现在应该没什么要紧的了。
“没事没事,我歇会儿。”
那口血里带着和重楼格格不入的金色,若是被玉修缘看到了肯定得怀疑些什么。重楼轻轻推开玉修缘的手,站起了身子。
“我去休息一下,若是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去找帘玉骗骗酒喝,还能够给青蒙多带点回去呢。”
若有所指的一笑,重楼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玉修缘的脚步往前拿了一步又收了回来。一笑而过。也罢,就让他去疗伤去吧,只不过他这伤是什么时候的事?这伤势日子估计不会短,也不会长,也就是自己离开他左右吧。那个时候——
或许他也得想想,谁能够伤到重楼。
玉修缘想到了一件被怀疑的事,虽然毫无根据但封玄也确实离奇失踪。如果是重楼,自己要问为什么;如果不是重楼,那会是什么人呢?
封玄既然将金翅皇羽留给离烛,又是因为什么?不用金翅皇羽就能赢?不会,封玄不是这样的人。那明知道自己会死?更加不会将自己神兵留下啊。
玉修缘永远也不会猜到,封玄当初是准备找玉修缘的,没想到在那之前就对上了重楼,更加上重楼无意间和九殇共鸣,神兵护主,那条件反射的一招来得太快太突然,还正好卡在了凤凰的软肋之上,如何不破?那一瞬间,连重楼都怔然,封玄就这么陨落了。
“该死的封玄,他到底做了些什么?”
九层楼台,重楼盘坐在莲台中央沉着脸运气,似乎不仅仅是他在自己身上留下的伤,还有其他的因素在作祟。从里到外检查了个透彻,重楼那脸色更加了青了三分。
“封玄,算你狠!”拿金翅皇羽来做最后的保险,你是准备让离烛帮你传达这个消息吗?那就好,铲草除根,也就被乖我没手下留情!
重楼收了功从莲台中浮了起来,再是转眼,人已经出现在人间的锁妖塔。
青蒙只道锁妖塔得一层层往上爬,这条登天路有等于没有。但其实根本不用那么麻烦,锁妖塔的底层就有三座石碑,那里篆刻的铭文不仅仅是镇妖降魔,更是通天的阵法。只要特殊的手法,就可以瞬间抵达天界。
重楼的气息太快,锁妖塔又是禁地,那群紧追不放的卫道士极少出现在这里,自然也就没人注意到他曾在这里出现过。等到再次明了他的身影时,他已经出现在人妖两界的边界之处。
正文 第63章 事端
这里是极乐世界,是从人间到妖界之后看到的第一座城池。
这里和人间的城池差别不大,只不过这里面,不管是男子还是女子,举手投足之间都和人类有别。重楼一身浩然的正气引起了一群狩猎者的注意,都以为是阳气很足的人类,却是没想过,这个气度不凡的人,已经到了他们惹不起的程度。
“店家,妖皇宫怎么走?”
丝毫不在意周围那窥伺的目光,重楼自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