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没什么肌肉,即使出拳的路数精没威力也不行。好,小子,从今天起,每天一百次俯卧撑”
“一,一百次……”
“怎么?有怨言?你不是想赢吗?俯卧撑一百次,根本小菜一碟”
根本就不是能说no的教学氛围,路彦坚决使劲地上下猛点着脑袋。
“虚张声势也行,放大了嗓门大喊吓B的,对方吓得一发抖,对你就有利。还有什么吓人的手腕呢,你这人的脸……太没威慑力了”
男人用手指尖弹着路彦的脸,小肉肉抖动的声音,路彦却一点都不感到疼。
“混蛋,怎么又下上了”
男人抬头看了看天空咂了下舌头。刚停了一会儿的雪,又下上了。
“回去了”
男人跨过矮丛走了。路彦慌忙地尾随其后。男人在公园入口处的自动贩卖机里切了罐咖啡,然后转头问路彦,你要什么?
路彦说“奶茶”,“就知道喝娘们儿喝的玩艺儿”被骂了一句,但是接过热乎乎的饮料,路彦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男人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路彦坐在了男人的身边。
“跟那些家伙打架,赢了,要赶紧向我报告”
“嗯!”
男人咧嘴笑了。虽然很容易发火,但男人也常笑。
“哥哥的手机号码,告诉我”
男人转过脑袋。
“打架赢了我要向你报告”
打开手机的电源,妈妈的留言无数回。都没顾得上回妈妈的电话,路彦赶紧把男人的手机号码输进了自己的手机。
“小子,你叫什么?”
男人终于问了。
“加纳路彦”
听上去很了不起的名字,男人的脸色有点尴尬。
“哥哥的名字也告诉我”
“山田信二”低低弱弱的一声。想象着一定是带着“龙”啊“虎”的顶天立地的黑社会的名字,没想到却是如此平常,让人不禁一个趔趄~
“山田桑,你多大?”
“别叫姓成不成啊?听着就恶心”
对方仿佛想咬死自己一样地怒吼着,吓得路彦赶紧改口,叫了声“信二桑”
“十八”
只差四岁,山田信二只比自己大四岁,看上去却像比自己大很多的大人。
“几岁起干起黑社会的?”
“……大概十六?差不多吧,干嘛问这些”
想冲口就说“感兴趣”来着,但想说还是没能说出口。
“你小子,对黑社会感兴趣”
说来说去,只是对“山田信二”这个人感兴趣。对黑社会,大概也有点兴趣。所以,嗯地回答了一声,山田耸了耸肩。
“趁早歇菜,歇菜。黑社会又不是什么见得了光的买卖。工资低,天天还被条子盯着,上下关系又严厉,茶壶嘴儿一样小鸡鸡的你,绝对不适合”
“……我,我才不是小……鸡鸡”
男人嘎嘎嘎地笑出了声。虽然知道路彦肯定不喜欢,还是故意叫了句,“加纳小鸡彦”路彦的小别名~
“别,别这么叫~”
“□□还没拨开的毛孩子,叫你小鸡彦就算抬举你的”
男人边笑边站了起来,走了。路彦怕他把自己一个人扔下来,紧紧跟在信二的屁股后面。回到补习班的附近时,路彦的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显示,是妈妈,正好这个时间补习班结束了。
“是,我是路彦”
刚一接电话就听到母亲的哭声,吓了一跳。
“没有联络妈妈实在对不起。今天,无论如何不想去补习班,在图书馆自学来着,所以把手机电源关了……”
路彦站着接电话的时候,山田不知道何时走了。
“路彦,你在听吗?”
妈妈的声音盘旋在上空。纷纷飘落的雪花,无论盯着哪里凝视,山田信二就像魔法一样,再也无法从自己的眼前消失。
每天晚上都做俯卧撑。刚开始的时候只能做二十个。一个星期后,中间休息几次,终于可以做一百个了。拿枕头当靶子练习拳击。就这样,默默准备着对付长尾。特训开始后的第十天,机会终于来了。
中午休息的时间,吃完了饭想去图书室。刚迈出教室的门,走廊的玻璃窗边,长尾三人组靠在一起在说话。当着没看见,正要从眼前过去的时候,“加纳”,一声,被叫住了。
“有话跟你说,过来”
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犹豫着要不要过去的时候,三人却立刻围了上来。
“想买游戏卡哎,但是钱不够,现在有多少都行,借我”
如果是一个月前,路彦一定得给,因为害怕被报复,但今天的路彦已经不一样。扬起了脸,藐视着敌人。
“不给”
长尾的脸,一下变了颜色。
“绝对不给”
手腕被抓住了,二话不说,路彦被三人推搡着拽上了楼梯。一把,一个跟头被推出了教学楼,来到房顶。外面刮着大风,从天而降的大雨里夹着雪,太冷了,楼顶上根本没有其他人。
“你小子,老老实实乖乖听我的话多好”
路彦从地上爬了起来,藐视着长尾。
“我绝不会再给你钱。借给你的,你还过一分吗?”
长尾过来了,路彦微微躬起了背,握紧双拳拉开架势进入了战斗状态。大块头的长尾伸出手的同时,路彦按山田教自己的那样,对着长尾的裤裆,飞起一脚。
长尾立刻就不动了,就像瞬间静止的镜头一样向前倾斜,路彦对着他的后背,狠狠地又是一脚。
“你这个王八蛋!”
到此时此刻为止,满腔的仇恨,化作浑身的力量,又狠狠地上了一脚。但是,快感,也就是这两脚了,第三脚就踢空了。长尾的两个狗腿子,香西和宫田,从身后死死地架住了路彦。
“放开,放开”
被两人摁在了地上,脸蹭着楼顶的水泥地。就在这时,长尾站了起来,满是仇恨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路彦。
“……王八蛋!”
无声的怒气铺天盖地而来,用脚狠狠地踩住了路彦的脑袋,不停地用力,仿佛想碾碎般。脸与水泥地摩擦着,好疼。
“喂!别弄他的脸,引起老师注意就不好办了”
“闭嘴!”
长尾怒吼了一声,摁着路彦的香西开始打抖。
“但真的……”宫田也低声说了句。
“你们,滚开!”
长尾推开了摁住路彦的香西和宫田,对着路彦的后背和肚子开始猛踢。毫不留情。
人肉沙袋的路彦,在水泥地上左右来回地滚。被踢到墙边上,连呻吟的声音都发不出的路彦,眼前是长尾带着黄边的室内球鞋。
“舔”
长尾将鞋底踩在了路彦的嘴上。
“知道了,知道了……请先住手”
躬起了背,半个身子站起来的路彦装出了服输的样子,两手抓住了长尾的脚脖子,突然张开大嘴,对着长尾的小腿肚子狠狠地咬了一口。
长尾从腰的地方崩溃了,一屁股摔在了地上。路彦站起来,握紧了双拳,啊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叫着。香西和宫田,吃惊地看着他。
“你,你们,这样对我难道就感到很舒服吗?我,我已经和茂手木组的黑社会做朋友了。只要我求他,他一定将你们碎尸八段”
路彦说出黑社会三个字的时候,三人组的脸色一变。
“真的,真的将你们碎尸八段。记,记,记住喽”
“撒什么谎”长尾怒吼了一声。
“我没撒谎。如果不信,可以到茂手木组去打听打听。茂手木组有没有山田这个人,去问问,有没有”
长尾他们没敢跟上来。路彦跌跌撞撞地从楼顶上逃了下来。肚子和脸太疼了,男厕所的镜子里,路彦看到自己的脸和鼻子擦破了,流着血。
去了保健室,老师替自己消了毒问,“怎么搞的?”回答“从楼梯上摔了下来”,老师一点都没怀疑。说了浑身都摔得很疼,一个小时,躺在保健室的床上。被踢过的后背和肚子在撕撕拉拉地疼,想睡也睡不着,只是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第六节课的时候回到了教室。脸上的擦伤太显眼了,正好又是班主任的课。
“脸上怎么搞的?”
“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顺利过关。
长尾一直都没敢看这边。他是不敢看自己的眼睛,路彦一直有这样的感觉。 放学后,走出校门。边走,边拨响了山田信二的手机。虽然知道号码,但通话,这还是第一次。
“是…”
“是信二桑吗?我是……加纳路彦”
“噢,干嘛?”
即使隔着电话,路彦也能感到山田好像不怎么高兴。
“我,我就想跟你说……”
“我忙得很”
“那……那等你没忙完了行吗?就一会儿……”
“挂了”
突然被挂了电话,想再打过去。但又一想,那样的话,说不定会遭到冷遇,还是忍着没打。
学校的规定,校园里不许用手机,所以,一直忍着,直到放学了才联系。只想快点走出校门,快点给山田打电话,告诉他,自己对长尾进行了反击,虽然没赢,但也算半赢半输。想告诉他想告诉他,忍也忍不住。
所以,补习班的课堂上,山田打来电话时,高兴得一下想蹦起来。“我有点不舒服”撒了谎,冲进了厕所,赶紧给山田回电话。
“刚才对不住啊,太忙了”
心情是不是好起来了,声音里没听出什么不高兴。
“嗯嗯~没事。信二桑,能不能见见你?”
“见面就算了,电话里说吧”
“电话不好,我想见了你说”
“别那么任性啊,小鸡彦”
山田笑了。
“真拿你没办法,现在在哪儿?”
没敢说逃课了,“就在以前那家汉堡店的附近”撒了谎。
“在店里等着,用不了三十分钟我就到,去见见您”
喜不自禁,路彦溜出了补习班去了汉堡店。可是山田,却是一个小时后才来。
不变的蓝色夹克衫上两条白线。山田绷着一张大便脸出现在店里。在路彦的对面坐下,一言不发。不光看上去心情不好,脸上全是肿着的青印子,就像只破布口袋。
花了十分钟的时间终于抽完了一根烟,山田终于瞟了眼路彦。惊讶地睁大了眼。
“你小子,脸”
不说自己,山田指着路彦的脸,笑了。
“信,信二桑的脸,也糟透了”
“我,我的事业比较大,没办法。你怎么回事?又被人扁?”
没有反击,闭上了嘴。“真是弱”又被嘲笑了一句。山田从夹克衫的口袋里拿出了两张一千块的票子,碰!地放在桌子上。
“喂,小鸡彦,拿这钱去给我买个最大号的套餐,饮料要咖啡。你也买个自己想吃的”
按指示,买了份最大号的套餐,把零钱还给他的时候,“小钱归你了”,信二说。一会儿抢人的钱,一会儿又施舍别人,这人可真是性情不定。
“想跟我说什么?”
破布口袋般的脸,一边抽着烟一边问。
“我,俯卧撑也练了,一百回也达成了,可还是输,都怪你”
男人“哈啊”地一声,眉宇间皱起了眉头,“为什么怪我?”低了低下巴。
“我真的干掉了一个,可三个人的时候,你没告诉我怎么打啊?”
山田呆了一下,紧跟着长大了嘴,突然,发出令周围人吃惊的声音,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嗯,真对不住啊”
乱抖着双肩狂笑了一阵后,山田的身子越过了桌子,对着对面的路彦小声地说,
“人多的时候,要抄家伙”
“家伙?”
“木刀啊,棍子什么的。对方是三个人,你只是单枪匹马啊。这样,就是对手太卑鄙,只不过胜在人多。所以,就得抄家伙,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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