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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别说这个了,咱们这几天一定要好好放松一下!”小沛高兴地对我说,“对了,今天晚上我们打扑克怎么样?玩钱的!”
“你想聚众赌博啊!”我故意叫了起来。“什么呀?我们玩‘斗地主’嘛,不来点儿什么总感觉没什么意思,你们说呢?所以,我建议还是来点儿实际的比较好哦!”小沛笑着,而张倍伟则立在一旁不语。
说实在的,我已经不记得自己多长时间没打过扑克了。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曾玩过,多数时候规则是输者喝一碗水,或者在脸上贴一张纸条,最后导致的结果往往是大家都一个接一个地往厕所里跑,或者每个人脸上都被纸条贴满了,可依旧笑嘻嘻的,没个正形。那时的生活,多愉快多有意思啊!一时之间我竟有些陶醉了。
“咱玩贴纸条的好不好?”我提议道。
“呵,你倒是会想,真拿你没办法,”小沛摆出一副无奈的表情说,“那好吧!”
这一夜,我们就客串了一把赌徒,最后的结果是我和小沛联手,将张倍伟的脸上全贴满了。我们的心情是如此的愉快。嗨,好久没有像现在这么开心了。
看来,还真得好好放松几天,春节嘛,哪还静得下心来干活哦!
2月15日 同学相见
黄编辑终于约好了那位文化公司的图书策划人,我兴高采烈地前去应约,没想到却遭遇到了一个大大的惊讶。眼前站着的这位图书策划人竟然是我高中时期的同班同学,那时候他是我们班的班长,不知他怎么干了这行?看样子,混得还是那么回事嘛!见到他的那一瞬间,我愣住了。
“张欢,果然是你啊!看到作者名字的时候我就怀疑,多想看看你啊!幸亏黄老师牵线,不然的话,恐怕这辈子都找不到你呢!”黎振站在我的对面笑着说。
〖KG(0。2mm〗“是啊!真没想到在北京还能够遇到你。”我显得异常兴奋。“怎么,你们认识啊?”黄编辑一头雾水。
“何止是认识!”我和黎振异口同声地答道。
“那岂不是更好了?既然大家都是老交情,办事更容易了!”黄编辑在一旁打着哈哈。
“早知道你干这行,我早就找你了!”我一个劲儿感慨。
“是啊,你早该找这位老同学了,人家策划了一系列震惊文坛的畅销书呢!知道××和××吗?这俩人就是他包装出来的。”竟然有这种事?我不由得对黎振这家伙刮目相看,没想到他不过比我大一岁,竟然在江湖中混得这么如鱼得水,真是失敬失敬。
“你感觉这书怎么样?”我问。
“还行吧,”黎振这下态度变严肃了,“我跟你说,这本书只要由我来操作,我想让它火它就一定得火,不火都不行!”黎振这小子倒吹起牛来了。
黄编辑打断我俩的话:“我跟你们说,张欢,你继续回去写你的小说。黎振,你开始着手策划吧。这边我帮你争取一下,咱们定要合作成功,打造出一个文坛新人出来!”
“好好!”黎振摩拳擦掌地说,“这事一定得高度重视,我要好好琢磨琢磨,看怎么做合适。”
此后,我们岔开正题,吃了顿便饭。饭后,黎振送我回家,回家的路上,他跟我坦白了自己的经历——高中毕业之后黎振就到了北京,跟叔父一起混迹出版界。这些年来积累了不少经验,于是叔父干脆将整个文化公司交给他来打点,自己回家养老去了。这下,黎振有了大展拳脚的机会。这几年,他在出版界已经来了好几个大手笔。
他振振有辞地说:“我做的书向来都是最好的。你别看我嘴上随便,其实有些作品我一眼就能看出它潜在的商业价值。你以为我蠢,愿意拿钱打水漂啊!谁愿意干赔本买卖谁才是笨蛋呢!”说来说去,原来黎振其实也是书商,不过叫得好听一点,被称为独立的图书策划人罢了。
“黎振,咱们推开窗子说亮话,这本书我可是寄予了相当大的期望的,咱们一定要竭诚合作。”我叮嘱道。
“张欢,这你还不放心吗?我看过你的稿子,很不错,我想发个几万册应该没问题。我先回家琢磨琢磨,看怎么包装你才好。”黎振若有所思地表示。我的心情愉悦着,有关这本书的出版事宜总算有了着落,我那悬着的一颗心也略略放了下来。想想,现在,终于可以安下心来将那本书稿认真修改一遍了。
2月16日 重新起航
《北京,我的情人》初稿已经完成,但为了对自己的作品负责,还需要进行最后的润色,要知道这本书可是正而八经地要署上我的名字啊,总不能因为它而丢尽我的脸吧!在电脑前信心百倍肆意敲击的感觉是幸福的,就像是坐在一趟高速行驶的列车上,耳边是呼呼的风声,而眼前的世界却是宁静的……此刻的我就如同一艘重新起航的轮船,内心愉悦着,开足马力往前行驶着!
2月25日 出关
终于文稿修改完毕,内心油然生出一种淡淡的满足感,一部书稿的诞生其实就像是婴儿十月怀胎一般,必须经历一个长期煎熬的过程,可等到婴儿呱呱落地的那一刻,作为母亲,心
底自然是无比喜悦的。
打电话给黎振,黎振对我说,他的一套策划方案已经产生了。唉,真没想到,原本想单跟出版社合作的,结果绕来绕去,实际上还是扯进了书商,我只得无奈地摇摇头。
“以后,你可以继续跟出版社合作嘛!”黎振开导我,“只要书策划得成功,谁做都是一样,其实有些出版社的实力也不可小觑。只要你利用得好,做出一本超级畅销书也不是难事。”想一想也是,总不能一叶障目地否定出版社吧!黎振打断话头问我:“对了,你的书稿完成了没有啊?”
“已经完成了。”我答道。
“那好,过两天你把稿子送给我看看吧。”黎振说。
“好的,你约个时间吧。”
“就28号吧,到时候我开车到你们小区,再给你打电话。”
“那好吧!”
我在心里期待着这次合作能给我带来一个全新的局面。
2月28日 美女作家
黎振如约来到我的住地,他好奇地左右瞅瞅,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张大美女,张大作家,小日子过得还挺舒服的嘛!”
“哪里,你看看我,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让你见笑了!”我尴尬地在一旁解释着,说实在的,由于一直都忙于创作,里里外外收拾得也不是太好。
“唉,总之比我那里强多了!”黎振笑着说。
“难道没人帮你收拾吗?”我颇为奇怪。
“谁这么好帮我收拾啊?”黎振开着玩笑,“孤家寡人,实在是可怜呦!”我笑而不答。面对摆在眼前的书稿,黎振并没有说什么,他对我说:“先别着急,稿子等我带回家慢慢看。”本想跟黎振仔细谈谈细节问题的,没想到他的手机响了,原来,公司有急事,让他去一趟。
“你看,我成天净瞎忙,我改天再拜访你?”黎振无奈地笑笑。
“没关系,反正还有的是时间嘛,你先看看稿子再说。”我开朗地宽慰着他。刚要出门离开,黎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我:“对了,你最好挑选一张好看一点儿的照片出来。”
“不是出书吗,要照片干什么?”我觉得很奇怪。
“到时候放在书的扉页上,要知道,你的玉照能大大促进书的销量呢!”黎振笑着说。
“是吗?”真没想到,一张照片能起到这么大的作用。
“当然了!”黎振点着头说,“因为我打算将你打造成美女作家,你看你不仅文字摆弄得好,人又长得漂亮,这个称谓对你来说是最合适不过的。”
“美女作家?”我感到很惊讶,美女和作家这两个词分开来讲,对任何一个女人都是一种莫大的褒奖;可当这两个词连在一起的时候,我总觉得是在骂人似的。
“这个,这个不太好吧?你看,我不是很漂亮,再说,读者未必一定会认可。”我极力劝阻,希望黎振能够改变主意。实际上,我并不愿意做一位花瓶作家,惹人嘲笑。
“唉,你思维太老化了,现在被称为美女作家,对任何一位女性写作者来说都是一种莫大的荣誉,人家都抢着扛这杆大旗呢!”
“可那听起来很庸俗。”我辩解道。
“庸俗?”黎振更加惊讶了,“我告诉你吧,漂洋过海,看看洋婆子们,美丽的女作家比比皆是——19世纪法国文坛的璀璨明珠George Sand,除了美艳风骚之外,特例独行,最爱以男装出入社交沙龙。除了俘获可怜的Frederick Chopin之外,她还有无数的裙下之臣,包括Alfred de Musset。但她的作品也毫不含糊。人家可是大胆、热辣的巴黎女郎——你叫她一声美女作家,她还会给来你一个妩媚的微笑呢!”
“Virginia Woolf,Margaret Mitchell,Jane Austin……无不是美女作家的代表人物
。可我就不明白了——怎么咱们中国这些新生代的女子,一旦被封了美女作家,就会被人窃窃地议论,或者大声地责骂呢?连带地,把‘美女作家’的好名声都带成了坏名声,让人避之惟恐不及,这是你思维里固有的偏见。”黎振振振有辞地驳斥着我的观点。唉,面对他一套又一套的“歪理邪说”,我也无可奈何。“这个,再商量吧。”我只好这么说了。黎振走后,我在心里琢磨着——美女?作家?美女作家?假如我真的成为了美女作家,那又该怎么样呢?
我将去Fifth Avenue买一双四百美元的鞋子,像Carrie Bradshaw一样穿越Manhattan的闹市,哪怕疾驰的公交车溅了我一身的泥水,我也要向着世界微笑……哈哈,这是多么浪漫而嚣张的情节啊!
3月5日 策划卖点
虽然黎振的大道理一套一套的,但我并不完全认同他的观点,我一直认为美女就是美女,作家就是作家,即便事有凑巧,一个女孩儿样子还可以,又能写作。但我总觉得,重要的还是文字功力好,这才能够Last Forever。单单列出一个新词汇——美女作家,我有些担心,到时候读者首先想看的不是你的作品,而是你的身体,这可就是文学的一大悲哀。
坐在我对面的黎振笑了,说:“唉,你这人呀什么都好,就是从小到大,做事太认真了。将你定位成美女作家,也不过是图书营销的一种手段,就像打商品广告一般,根本就不用多想!我倒是觉得引起的争论越多越好——舆论争论得越激烈,关注的人就越多,读者自然愿意买你的书了!”
我没话说了,算了,作品已经给他了,他爱怎么炒作就怎么炒作吧,我也懒得管了,还图个轻省呢。再说了,现在很多人为了求名求利而不择手段,咱拽过一顶美女作家的头衔过来,无非脸皮厚点儿,还不至于那么伤风败俗。
“好了,我将你的稿子动了动,你要不要看看?”黎振拿出商量的口吻对我说。那是自然要看的,我要看看这家伙将我的文字“修剪”成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