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不去呢?”
“……”
“喂,你是男人吧,两个男人出游,有什么好顾虑的?”喜彤站到了司徒白面前。
“可是他不当我是男人!”司徒白火了,“就因为我是个男人,所以我才受不了,笨蛋!”
“切。”喜彤坐了下来,“那有什么,所有人都没把我当女子啊。当一些女子含情脉脉地看我时,我也没有觉得讨厌啊!”
司徒白本来还在发火,但是听喜彤这么一说,却又忍不住发笑:“你在讲笑话吗?”
“哼!”喜彤笑了,“笑吧笑吧,没啥大不了的。不过你还得再忍几天哦。”
“……”听到喜彤的话后,司徒白立刻皱起眉头沉默起来,自认倒霉。
交换条件
可是,喜彤很快就发现,要司徒白赚钱,可没这么容易。
这天,喜彤一回到司徒白的房间,就忍不住抱怨起来:“今日你为阳公子抚琴赚了二十两,但是你打伤了王公子,踢伤了李公子,一共赔了医药费三十一两,也就是说昨天和今天我们俩都白干了……我的好少爷大天才大帅哥,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可是我们不是缺钱吗?你就忍耐一下好不好?反正没人知道你是个男的,陪那个什么阳子轩出去一趟啦,我们会有很多好处的,搞不好可以马上离开青楼,行不行行不行?算是我拜托你了!”
可是,司徒白始终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托腮看着窗外的明月。
“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如果再赚不到银子,我们会被花妈妈赶出去的!”
司徒白的嘴角扬起一丝笑,喜彤气鼓鼓地看着他:“我就知道你巴不得被赶出去,可是被赶出去后,我们要怎么生活呢?”
“参加花魁选举。”司徒白漫不经心地说。
“花魁选举?你想参加吗?太好了,赢了的话有五千两银子呢!”喜彤高兴得跳了起来。两天前她就听说了花魁选举的事,还一直担心司徒白会不愿意参加,没想到现在他竟然自己主动提出来了。
“不是我参加,”司徒白直视喜彤,“而是你。”
“我?”喜彤不敢相信。
“是。”司徒白笑得很自信。
“我不行的啦!”喜彤摆手。
“谁说你不行,你出身名门,自然会有与常人不同的气质。”司徒白的嘴角略带玩味。
“可是我不想……”
“难道你不想赚到钱,早点接你爹,早点和我分开?难道你想和我这样一个自大的小白脸在一起?”司徒白的嘴角透着一丝坏笑。
“……”喜彤一时语塞,司徒白竟然用她的话来刺激她。她侧过脸去,撇了撇嘴:“你怎么不去参加啊?”
“因为我偏偏喜欢和你这样麻烦无聊的女子在一起。”司徒白托着腮盯着喜彤,嘴角的笑更加得意。
可恶……
喜彤红着脸,一时答不上话来。突然间,她的嘴角又扬起了微笑:“做个交易好不好?”
“什么?”
“我答应参加花魁选举,你必须答应陪阳公子出游。”
司徒白皱起眉,思考了片刻,抬起头:“好!”
死亡
司徒白看着怀里虚弱的喜彤,唱着唯有他才能听见的歌。
“泪没黄沙,梦破人消瘦。”
喜彤呼了口气,终于唱完了。她有些担心,她不可能赢了,即使她唱完了。她微微皱着眉,看着司徒白。
司徒白微皱着眉,看着怀中的喜彤。
喜彤轻轻开口:“我让你失望了吗?”
司徒白的眉皱得更紧:“为什么要这样坚持?”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浅笑:“因为答应你了啊!”喜彤这才发现,他的一句话对她的影响如此之大。
司徒白怔住了,一种前所未有却又似期待了很久的情绪布满了全身。
她笑得俏皮:“而且血是红的,不是黑的。镖上没毒,对不对?我不会让自己死掉的,只是皮外伤……”
“……”
台下的观众静静地站在雨中,看着台上的两人。
墨迪很想冲上去,他的心早就痛得无法控制了。担心,无比地担心,他好想就这样冲上去。可是他没有。他一动不动,并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不能,因为台上的司徒白吻住了虚弱的喜彤。他只好强行控制住自己快要爆炸的心脏,万分落寞地站在一旁。
喜彤开始有些惊讶,过了一小会儿她就微笑着静静地闭上了眼。
他炽热的吻,似乎用尽了他一生的感情,像是给她的心注入了沸腾的血,使她忘却了痛苦,只觉得甜蜜。
雨仍在下,台下的观众微笑着看着他们。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离开,似乎所有人都不愿意去打扰台上的那两个人,破坏这美丽的画面!
“啪啪!”清脆的掌声响起。
司徒白这才清醒过来,抬起头。喜彤也不好意思地倚在他怀里,睁开眼。
鼓掌的是凝香楼阁楼上一个清秀的少年,笑容如明媚的阳光。他的眼里充满了羡慕和喜爱,是对司徒白的羡慕,对苏喜彤的喜爱。
“阳子轩!”司徒白疑惑地看着他。
阳子轩向司徒白微笑:“嗨!司徒白公子,好久不见啊!”他的表情清纯可爱,“啊—多么可歌可泣的爱情。坚强如她,清丽如她,深情如他,俊美如他。这样一对天造地设的情侣,难道你还狠心让他们为生活而奔波、为钱财而劳累?刚才那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幕总不能让你们白看吧?林馥婉的坚强和清丽,难道还不能让她成为花魁吗?”阳子轩在阁楼上手舞足蹈,险些从上面掉下来。任谁都听得出他对喜彤的赞赏和倾慕。
“花妈妈!我投林馥婉一票。”说完,阳子轩对喜彤做了一个鬼脸。
“是!是!”花妈妈笑得无比谄媚。
“投林馥婉!”观众也随声附和起来。
阳子轩向司徒白和喜彤调皮地笑着,而此时早已被人遗忘的宁雪姬眼神暗淡下来。
雨停了,空气清新舒畅。
“各位观众!”花妈妈站上了擂台。
“本次的花魁就是—”花妈妈故意拖长了声音,吊足了台下观众的胃口。
“林馥婉!”
掌声再一次响起,喜彤和司徒白开心地拥抱在一起。可谁知—
“在发放本次花魁选举奖金的同时……”花妈妈神秘地笑了笑说,“我们恭喜花魁以五千两的身价卖身凝香楼!”
喜彤和墨迪同时惊讶地叫了起来:“卖身?”
司徒白双目含怒,同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并不做声。
观众散场后,凝香楼里硝烟四起。
“是呀!不卖身为何要给你五千两?这五千两说是奖金,其实是你的身价。你以为我们凝香楼是开善堂的?而且你若不是花魁,怎么会值五千两呢!”
“你事先并未说啊!”他怎么能让喜彤卖身?墨迪吼了起来。
“哈!哈!花魁要卖身凝香楼,这可是全县城都知道的啊!反正参赛登记的本子上已经写好了,容不得你抵赖。”花妈妈笑得很得意,扬了扬手中的本子。
听到这里,喜彤却忽然笑了。
她向花妈妈扬起一个苍白的笑:“花妈妈这本子上我的签名可是林馥婉?”
“当然!”花妈妈脸上早已笑开了花。
“得花魁的可是林馥婉?”
“废话!”
司徒白轻轻地笑出了声,赞赏地看着喜彤,而墨迪此刻也明白了喜彤的意思,放下心来。
“可是我并非林馥婉,所以卖身的并不是我!”
“啊?!”花妈妈惊得张大了嘴。半晌,她回过神来:“那么林馥婉是谁?”
“花魁选举第二场的十四号,花妈妈可曾记得?她就是林馥婉。”虽然语气很得意,但她浑身依然虚弱无力。
那晚,林馥婉的哭诉让喜彤动了心,林馥婉欠下的大笔债务必须尽快还清,她比自己更需要这笔银两。所以喜彤想到了换名字的办法。
只要让“林馥婉”这个名字获得花魁,这样“林馥婉”理所当然名声大噪,慕名而来的人肯定趋之若鹜,身价自然也跟着提高,花妈妈为了凝香楼的利益,自然不会把自己这个真正得到花魁的人不在凝香楼的事传出去,这样真正的林馥婉就得救了。
这也是喜彤坚持一定要赢的原因。
花妈妈愣在了原地,许久许久说不出话……
好一会儿,一个惊慌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花妈妈—”一个丫头慌张地跑出凝香楼,神色惊慌地叫嚷着。
“什么事?遇见鬼了呀。”花妈妈不耐烦地吼了声,如今的事已经够她烦的了,谁还在大吵大闹。
那个丫头的泪水都快流出来了,她惊慌失措地叫道:“死人了,死……了,十四号那位姑娘……死了……”
“林馥婉死了?!”大家都你望着我望着你,惊诧万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喜彤被人暗算,而林馥婉却被人杀死了!
夜晚的风微凉,夹着花瓣香甜的味道。喜彤似乎做着一个漫长而痛苦的梦,眉头也越皱越紧。
“馥婉—”痛苦而焦急的呐喊从喜彤苍白的唇里发出,她被梦吓醒,额上也笼着一层薄薄的汗。
喜彤惊恐地睁开了眼。安静的夜,窗外的月儿朦胧,让人觉得不真实。樱花花瓣轻轻飞舞,一切都显得那么恬静美好。
身边传来轻微的呼吸声。喜彤轻轻转过头,看到了一张英俊的睡脸。微皱的眉,浓而长的睫毛在空气中轻轻颤抖,双眼被埋在了睫毛深深浅浅的阴影中。沉睡的背影散发着淡淡的忧愁和浅浅的孤寂。
喜彤的心不由得痛了起来,一种莫名却真实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痛。司徒白应该很累了吧!伏在她的床头,睡得这么沉,却一直担心地皱着眉。
自己睡了多久呢?喜彤不由得回忆起来:人声鼎沸的凝香楼,第三场花魁比赛。艳丽的花,绝色的美人,以及司徒白略带赞许的嘴角,然后是雪白的衣裙上开出鲜红的花,清凉的小雨,淡淡的水气,刺骨的痛,司徒白炽热的吻……
喜彤的脸又火辣辣地烧起来,心里掠过一丝甜蜜。
可忽然间,她又回忆起什么,双眼透出窒息的痛苦,双唇紧闭。
林馥婉,林馥婉,林馥婉……
那三个字像锋利的匕首一刀刀刻在她的心头。她似乎看到血一点点地涌上来,伴随着每一次呼吸,那疼痛越来越强烈,在她的全身蔓延开来,使她痛得喘不过气来。
还记得那个月色朦胧的夜晚,她拉着那青衣女子的手,笑着对她说:
“相信我,我一定会帮助你的。”
那清脆动听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可那青衣女子似清水般恬静清澈的微笑却弥散在了风中,轻轻地一吸气,或者眨眼的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刺骨的夜风吹得人心里冰凉。都是她害的,如果自己不用她的名字,或许她就不会死了。
喜彤耳边又响起了那个丫头焦急惊恐的呼喊:
“死了,死了……十四号那位姑娘死了……”
随即在她眼前就浮现出那穿着黄衣的冰冷的尸体。浅黄的面纱揭开,是那张熟悉的脸,只是此时却没有了原本的甜美清丽,只剩下令人窒息的丑陋。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毒啊!
原本那么美丽动人的面孔却变得如此令人恐惧。两颊那光滑白皙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