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离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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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离歌-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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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了吗?” 
喜彤无言以对。刚才太过激动,以致个别不太雅观的液体飞溅而出,此时的她像只斗败的公鸡低着头,只能懊恼地小声嘀咕。 
“喂!没事吧。”坐在喜彤右边的李维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别烦我!小心我吃了你!!!”喜彤低吼道。  
 

 闹剧 
生活依然继续,司徒白与苏喜彤的斗争依然天天上演,甚至越演越烈,但是实质上,似乎这只是苏喜彤一相情愿的想法,因为司徒白似乎从未把她放在眼里。 
街边偶遇 
苏喜彤大声喊道:“哈!你这个人称京城第一小白脸大淫贼卑鄙小人无耻之徒江湖骗子司徒白,终于被我遇……嗯,人呢?” 
那边,司徒白在喜彤那一长串的称呼还未说完之时,早已面无表情地走入了一条巷子。 
家中恶战 
喜彤在院中洗漱完毕后,对镜梳发,司徒白路过,瞥过一眼,抛下五个字,离去。 
“里外不是人!” 
“嗯?里外不是人,前一句是猪八戒照镜子!”等喜彤反应过来,她只能仰天长啸一声,“天杀的司徒白,我要被玩疯了!” 
游击战 
此后无论何时喜彤看到司徒白,只有恐惧地一边捂住耳朵一边后退,大多时候还会发出杀猪般的厉声尖叫:“你饶了我吧,我求你了!”神态恐怖,声音似鬼哭狼嚎。 
大多时候司徒白只是疑惑道:“你每天这样丢人现眼,是因为内心寂寞吗?” 
“……” 
以上的例子还有五、六、七、八……成百上千个,这里就不细数了,只是知道了苏喜彤对司徒白的憎恨正在同苏儒文对司徒白的喜爱成正比增长。 
说到苏儒文得知被女儿救回的少年正是京城有名的天才,顿时对这个当时恨得牙痒痒的人大为改观。之所以一反常态地让弟子住入自己家里,一方面是因为司徒白天资过人,在自己家中可以教给他更多的东西,好让他给书院争光。另一方面在苏儒文的心里还有一个原因,那便是在他第一次看到司徒白的时候,那种莫名的熟悉感,总觉得这个人很眼熟,却又不记得是在哪里见过。带着一丝疑惑,或者还有一点探究,苏儒文就将司徒白留了下来。 
所以每当喜彤状告司徒白的种种不是的时候,苏儒文总是不予理会。 
可喜彤毕竟是喜彤,在遭到嘲弄,特别是看清爹明里暗里总是胳膊肘往外拐的时候,就更加地想把让人厌恶的司徒白赶出自己的家。 
可是司徒白除了爱嘲弄喜彤、待人冷漠以外,竟找不出一点陋习,这实在让喜彤大伤脑筋。在日日遭受着司徒白看似冷淡却极为伤人自尊的言语攻势下,喜彤产生了一个极为邪恶的想法。 
如果,我非常偶然地不小心地无意地小小地嫁祸他一番呢? 
这个想法就这样在喜彤的脑海里从萌芽到成长为根深蒂固的茂密大树,将喜彤心里被司徒白蹂躏得仅剩那么一点点的正义感给压死了。 
喜彤于是开始想办法,冒着被司徒白骂做花痴的危险直直地看着司徒白发愣。不管怎样,这个人还是有着一张完美的脸啊!如果他不是那么……摆在家中,也的确是赏心悦目呢! 
“我在你眼里看到了欲望的影子,如果你有什么邪恶的想法,请趁早打消。”司徒白转过头来,语气冰冷。 
喜彤窘迫地摇摇头,这都被他发现了。 
喜彤躲开司徒白的目光,低着头,却看到他手腕上被一根蓝带穿过的乳白色珍珠。 
幽蓝色的光尖锐锋利,神秘而奇异。 
这是那把剑上的珍珠,那剑呢? 
初次见到司徒白时他随身佩带的剑,蓝色的剑鞘,精致古老的镂花,还有那有着幽蓝光泽的剑刃,以及那颗奇异光滑的珍珠。那样一把令人过目不忘的剑,总有着和他主人一样的冰冷坚毅的气质。 
怎么能忘了那次不同寻常甚至是不可思议的邂逅呢?那是她十六年来第一次感受到鲜血温热的气息,腥甜的味道,还有那些水晶般的蝴蝶,那如梦幻般唯美的画面,怎么能忘?怎么会忘?只是因为太过奇异,太不真实,才一时不能将那些事物和眼前依然认真听着课的少年联系起来。 
司徒白,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有时候冷淡得让人难以接近,有时候落寞得让人心底硬生生地疼。而他那少有的微笑却又像孩童一样干净甜美,让人着迷。 
他从前的经历,一定很传奇吧。 
一面是闻名京城的天才少年,一面是诡异神秘的江湖浪子。那个传说中残酷的江湖并没有在他的双眸中留下杂质,微笑里染上邪气,那么在他的心里呢?真的不曾划下一道伤疤? 
危险。 
这两个字便是喜彤对司徒白下的最后结论。并不是因为他曾随身带的剑和与其紧密联系着的江湖,而是因为他的完美。无可挑剔的面容,冷傲孤寂的气质,那是每一个少女梦中思念的对象。可也正是因为拥有这份完美,让他总是那么不真实,就像那些虚幻却绝美的泡沫,一旦伸手接近,就会一触而破。 
所以,她不能让自己坠入那样一个陷阱,因为虚幻的甜蜜后,有的永远是无尽的黑暗与孤寂。 
对了!只要逼司徒白用武功,那么爹便会知道司徒白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聪慧勤奋的普通学生,而是危险善变的江湖人士,那么向来怕事的爹也就不敢让司徒白留在家中了吧。喜彤低着头竟痴痴地笑出声来。身旁的李维疑惑地问她是不是吃错药了。司徒白只是轻轻叹了一声:“女人的欲望……” 
而当喜彤沉浸在自己对司徒白陷害的设想之中时,却不知道,墨迪正幽幽地看着她,黯然神伤。  
 
 
 布局 
为了对付司徒白,喜彤的脑子转呀转呀就想到了滢儿。滢儿是墨迪的妹妹,也是她的好朋友,更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 
她有着柔顺的头发,玲珑的五官,娇小的身材,双眸似盈盈秋水,举手投足大方得体,有一种柔弱的美丽。滢儿就似一朵纯净的小白花,使得每一个人都心生怜爱。 
喜彤和滢儿的相识,是因为墨迪。对当时的喜彤来说,滢儿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小女生罢了,可是直到十年前发生的那件事,彻底改变了她们之间的关系。 
当时年幼的喜彤因为帮滢儿去捡掉在湖里的手帕而意外落水,不谙水性的喜彤昏昏沉沉的,甚至出现了身在梦境的幻觉。但是,当喜彤醒来时,却什么都不记得了,只看见一直守候着她的滢儿全身都湿透了。 
喜彤非常感激滢儿的舍身相救,从此她便将滢儿当做自己最好的朋友,同时也许诺要永远保护滢儿。 
这天,滢儿独自一人在集市闲逛。说是闲逛,也是因为想帮哥哥墨迪置办些东西。只是逛着逛着,滢儿才发现一时兴起忘了时间,天色已经晚了,也该回家了,这一急起来,便选了条捷径,想快些回家。若是平时,滢儿绝对不敢独自一个人走进去,但是现在她也顾不得了。 
可是没走几步,五六个彪形大汉就跳出来挡住了滢儿的去路。 
“小姐,挺漂亮的嘛,陪大爷们聊聊。” 
“啊?我……我没空……”滢儿极力使自己平静,但声音仍不住地颤抖。 
“别害羞嘛,来!”带头的大汉开始动手动脚。 
“别、别过来,我可是路府的千金!”滢儿试图用爹在京城的威望来压制住众人。 
“别逗了!路府的千金会穿得如此朴素?”大汉竟上前拉住了滢儿的胳膊。 
“求……求你了!让我走吧!”滢儿已经开始低声抽泣。 
“喂!你找的这群人演戏也演得太逼真了吧!”躲在暗处的喜彤不满地看着李维,有一种想冲上去解救滢儿的冲动。 
“不是说好了不许对滢儿动手动脚的吗?都把滢儿吓哭了。早知道我就告诉滢儿啦,她就不会这么受惊,都是你啦!说什么逼真些。” 
“好了!大小姐,我也是托人找的这些人,你知道我也不认识这些人嘛。” 
“太过分了!怎么办!滢儿吓得不轻,我不允许这样!” 
“司徒白!司徒白过来了!”李维叫道,喜彤这才回过头来。 
依然是一身幽蓝的司徒白,冷傲孤寂,与嘈杂喧闹的集市显得格格不入。经过长期的跟踪调查,喜彤早就知道司徒白会在这个时候经过这个集市,然后拐入那个巷子,而爹则会在紧接着不到半盏茶的时间路过这里。只要让司徒白用武力救滢儿,又正好让路过的爹看到,那么……哈哈! 
“救命呀!”滢儿大声呼喊,看到有人拐进这条平日很少有人经过的巷子,便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 
五六个汉子也放下了拉着滢儿的手,从怀里掏出雪白尖利的匕首。 
喜彤探出身子,看着司徒白一步步向滢儿走去。英雄难过美人关,看到如此娇滴滴的柔弱美女遭人欺负,司徒白一定会顿生怜爱吧! 
终于,司徒白走到了那群大汉面前,轻轻抬起头,右手插入衣袖。 
是要拿出匕首之类的武器了吧,喜彤不由得瞪大了眼。那几个汉子也警惕地握紧了手中的匕首,亮闪闪的寒光有些吓人。 
只要司徒白出手,这些人一定会伤得不轻!当初找人的时候就说一定要找跑得快的。 
喜彤暗暗担心自己一个月来省吃俭用存下的银子够不够打发他们。 
然而,当喜彤还在暗自发愁的时候,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她意识到自己的想法纯属多余。 
只见司徒白从怀中变戏法似的拿出半个烧饼,冷漠地说了一句:“请让一下。” 
五个大汉早已木然,只有愣愣地让开身子。于是司徒白便这样咬着那半个烧饼,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在滢儿绝望的哭声中扬长而去。 
“谢了!请继续!”司徒白的声音从巷尾传来。 
“啊?!”喜彤表情古怪地转向李维,“他就这样走了?!他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尽管难以置信,但事实却是那样的。喜彤在感叹世态炎凉之余,最要紧的还是打发走那群入戏正深的彪形大汉。 
“喂!算了!算了!有劳各位了!下次再麻烦你们,现在大家可以回家吃饭休息了!”喜彤走上前,向几位大汉摆摆手,李维也紧紧地跟在后面。  
 
  

 绝处逢生 
“大哥!又来了个送上门的!”旁边一个小弟模样的汉子奸笑道。 
喜彤不禁打了个寒噤,现在的情形似乎有些不对劲,一旁的李维也满脸讶异。 
“各位兄台,现在已经不需要你们再做戏了,这些银子几位兄台拿去喝酒吧!”喜彤强做镇定,拿出钱袋微笑道。 
“这丫头还真有意思,做戏?我们可不是和小姑娘玩游戏、扮家家酒。钱我们会要,但小丫头你也要陪各位大爷开心开心……” 
这下喜彤总算明白了眼前的人并不是先前找好的托儿,而是真正的调戏良家妇女的坏人。 
“呵呵!开心开心……”喜彤傻笑着,忽然间一个踢腿将眼前的坏人踢倒在地,拉着身旁的滢儿便向巷尾跑去。 
“救命啊!救命啊!”喜彤大声呼叫着,拉着滢儿的手飞跑,可奇怪的是那几个人并没有追上来。 
哎?怎么好像少了什么东西? 
“啊—”身后传来李维的一声惨叫。 
喜彤这才猛地回头,刚才忘了还有李维。 
李维被为首的大汉划了一刀,好在只是伤在手臂上,伤口似乎并不是很深。那几个大汉也并不着急,只是挑衅似的看着喜彤。喜彤脑子“轰”的一下,变得一片空白。 
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这绝对不是和邻家的孩子玩躲猫猫那么简单,而是真正的切切实实的危险。眼前的这群人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而不是跟她开玩笑,做着无关痛痒的恶作剧。 
认清了现在的形势,喜彤满脑子都是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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